少年輕輕拂開了她的手,纖細的手指搭在鎖骨的布料上,緩緩解開了鈕釦。
景逝然怔然的看著他的動作,卻無力阻止,她想動,想去拉住他,可是身體裡有個聲音讓她什麼也別做,只能喃喃的叫著城言北的名字。
“城言北…”
“逝然,你只要配合我就好,相信我…不會害你的。”
城言北的話很輕,他把脖子完全暴露在了景逝然的眼前,白皙的面板下是青澀的血管,滾滾流動著的血液讓本就渴血的景逝然露出了獠牙。
“城言北…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一向妖孽的聲音此刻多了幾分沙啞。
“逝然,我知道。”
尖銳的獠牙在觸碰到細膩的面板之時,停下了。
“城言北,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是這一次,我選擇相信你。”
景逝然的呼吸打在脖頸上,有些溫熱的感覺讓城言北勾了嘴角,眼底的寵溺入骨。
在獠牙劃破面板,刺進血管的一瞬間,他感覺到脖子那裡滾滾流動的血液,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臉色蒼白的微笑著,像一個騎士一般,忠誠的許下諾言。
“我願,奉獻我全部的血液。”
被當做女王的景逝然,眼底有些發紅,她固執的把頭埋在城言北的肩上,紅色的髮絲遮掩住了她的表情,血液的流失讓城言北本就脆弱的身體更加承受不住了。
“可以停止了嗎?”
景逝然的聲音有些沙啞,辨不清她的情緒是否穩定。
“不,”少年微笑著,就像童話故事裡的騎士,永遠是個配角,卻比任何人都忠誠可靠,“逝然,繼續。只有這樣,你才承受得起。”
一百層的煉獄塔,此時此刻安靜的詭異,尖銳的獠牙在面板上緩緩移動著,對著剛才咬下的痕跡,再次深入。
“逝然…現在,足夠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景逝然拔出了獠牙,在那泛紅的傷口處舔了舔,本就細小的傷口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少年安靜地靠在牆上,閉著眼睛,神態平靜,嘴角的弧度還沒有消失,似是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局。
“陷入了…沉睡嗎?”
景逝然鬆開了自己環著少年脖子的雙手,嘴角還沾著城言北的血液,她看著城言北的面容,赤紅色的眼睛閃過一絲迷茫。
她重生的意義…到底在哪裡?
迷失幻境那一次她知道是南幕幫了她,也慶幸有那麼一個人幫了她。
說實話,幻境對她來說,可能是最大的難題。
城言北之前說過,如果她不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那麼她出不了煉獄塔。
現在…城言北已經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讓她變強了,她卻要敗在這上面嗎?
故事的開頭她輸在了這裡,到了現在,她還是要輸在這裡嗎?
可是現在…她要去哪裡找一個南幕?去哪裡找一個…能夠把她從深淵中拉出來的南幕?
城言北,你這麼做突然讓她覺得壓力很大啊…
景逝然抿了抿脣,看了一眼安靜的少年,眼簾低垂,長長的睫毛掃過眼底,讓她看起來有些頹廢。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