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到底是想要我們生還是想要我們死?”
景逝然微微勾了嘴角,似笑非笑。
“不怎麼好說,走一步是一步吧。”
都知道這次的考驗或許是真的前有狼後有虎,但是兩個人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也就是說現在只能一層層的打出去了?”
“沒錯。”
城言北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想法。
“沒有任何捷徑,只能慢慢往上爬。”
景逝然抿了抿脣,看著階梯上出現光亮的地方。
“那是第二層的入口?”
少年踏入了門檻,搖搖頭,“不,這是第一層。剛才我們所處的位置不是第一層,而是零。”
景逝然剛想開口接著問,突然感覺有一個東西朝自己撲過來。
來不及反抗,她只能硬生生的往後退。
對方沒有撲中目標,顯然也不放棄,接著衝了上來,這一次,目標是她的脖子。
赤紅的眼睛,在黑暗的環境中折射出狠戾的暗芒。
抬手輕易的擋住了對方的攻擊,景逝然勾著脣,額前的紅髮恰好遮住了那雙紅眸,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白皙而纖細的手抵上了他的脖子,勾勒出一條紅痕。
他的手還在胡亂的舞動著,彷彿想要抓住什麼,眸子還泛著暗暗的幽光。
因多年不見陽光而蒼白的面容,尖銳的獠牙,破爛的衣衫…
這是…
“吸血鬼?”
城言北的眼神似乎有些幽深。
“不錯,這是第一層的守門人,
伽。”
“怎麼做才能往上走?”
“殺了他。”
景逝然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城言北居然會這麼隨意的說出殺字?
少年只是微笑著看著她,“只有殺了他,第二層的通口才會出現。”
沒有絲毫猶豫,景逝然加大了手上的力氣,鬆了手。
伽跌倒在地,連掙扎的時間都沒有,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經死了。
果然,原本的牆壁緩緩移動,生生呈現出了一條階梯。
景逝然率先走上去,朝城言北勾了勾手。
“嘛,走吧。”
少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伽,沒有任何遲疑的走了。
“逝然覺得剛才的話不應該由我來說?”
還是那般溫柔的像春風拂面的嗓音,景逝然的腳步頓了頓,回過頭看他。
“我只是以為,城少年是個非常善良的人才對。沒想到一不小心就打破了我的設想。”
那雙褐色的眸子一直盯著她,彷彿要把她的靈魂看穿。
在景逝然覺得好像有那麼一點支援不住的時候,城言北卻主動錯開了目光。
“不是不殺人的人才叫善良,而且,我也從未說過,我是善良之輩。”
“逝然,我們都是血族之人。”
景逝然的瞳孔猛的一縮。
城言北…果真是一開始就知道了。
血族之人…是想告訴她血族之人怎麼可能會有善良的嗎?
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
可是現在聽著城言北的那一句“我們都是血族之人”,景逝然突然就想要放肆的笑。
血族之人,就像是詛咒一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