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幕的神態並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用饒有興趣的眼神盯著景逝然。
“結婚登記什麼的確實沒必要,籤個契約就搞定的事人類非得那麼複雜。”
“不過…小然然你要是想去的話,小爺我還是可以勉強一下陪你去登個記的。”
就像“今天天氣真好”的口氣,讓景逝然差點被口水噎住。
尼瑪,敢不敢再勉強一點!都說了特麼的她是不婚主義,還勉強在一起湊合個毛線!
“那是對伴侶的忠誠的證明。”
少年冷峻的面容一絲不苟,冷漠的銀眸中卻是少見的認真和固執。
那是對雙方許下的諾言。
女人輕笑著的話語再次在耳畔響起,溫暖的臉頰彷彿還在眼前,觸手可及。
婚姻是對伴侶的忠誠,這是宣告,更是誓言。
景逝然如同紅寶石的眼眸一斂,眼簾微微垂下。
這樣的奚拂陵,真是少有的見到呢。
伴侶的忠誠?
那種東西,不過是一種信仰,一種…寄託。
人們總是貪得無厭,結婚之後又逐漸膩味了家裡的一切,懷著當初的熱情去尋找別的追求,可是物件卻早不是同一個了。
這就是忠誠?
婚姻是誓言?
不過是一種對美好的東西的嚮往,人類總喜歡美化自己的一切。
就像出軌,他們也只會說自己是尋求真愛,沒有錯。
少女的臉上,諷刺無比。
人類,永遠都是那麼自私,卻偏偏喜歡掩蓋對自己不利的任何東西。
或許是景逝然安靜的太久,讓其餘的人有些不適應,氣氛一瞬間沉默了。
“我們這是在開婚姻辯論大會?這是今天的考題嗎?”
毫無疑問,景逝然岔開了話題。
她表示,這種事情,思考不同不相為謀。
“考題要是這個,我想你們應該十分輕鬆的就能過了,並且沒有任何的阻力。”
看話題似乎進行的差不多了,連昧才姍姍來遲的繼續解釋先前的話。
“血族史上有一次非常大規模的戰爭,而守護之石也是在那時候被分割成了五份,現在在你們面前的,就是其中之一。”
“至於為什麼是紅色的…”
“那場名為血族上最悲慘的戰爭,幾乎染紅了血族的半邊天。 或許正是是那場血腥的戰爭,染紅了這塊象徵著血族標誌的守護之石。 ”
隨著連昧最後一個字音的落下,南幕和冬絕都有了片刻的沉寂,眼中深邃。
甚至是奚拂陵都微微抿了抿脣角,默默撇過了眼神。
看景木落的反應…嘛,都知道呢,這場最為慘痛的戰爭
不過那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死的人再多那又怎樣?
死的是她嗎?不是。
死的那些人對她來說很重要嗎?不,毫無影響。
那麼…她又憑什麼要替他們難過?為什麼要為這段所謂的悲慼歷史感到沉重?
她跟他們最不同的一點,或許就是,她是真正沒心沒肺的那種人,任你用盡無數種方法,她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少女紅潤的薄脣輕輕揚起。
俗稱——沒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