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86章 花神舞
“現在說好像還有點早了,”見我半天沒反應過來,鷙叔笑了笑,道:“收了你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加入四海會呢。”
哦,原來是要拉我入會啊,我明白了,於是很堅定地當場拒絕:“對不起,鷙叔,這事我不能答應,陰陽師是不能和黑社會有瓜葛的。”
“你真的打算成為陰陽師?”鷙叔關切地問:“這麼特殊的體質、又沒有陰陽眼,要成為陰陽師想必很辛苦吧?你能堅持下去嗎?”
鷙叔的話一下子戳中了許多年來我隱而不發的心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想做什麼、能做什麼?但是”我說:“我從小就是這樣的體質,如果沒有陰陽師的父母和家人保護著,也許早就掛了,所以我想與其讓周圍的人都為我擔心,不如自己變強,成為陰陽師,也許會很困難,但是我不想放棄,不想一輩子依靠別人。”
“說的也是,從小到大,真是難為你呢”鷙叔摸著我的頭和藹地說:“入會的事不急,等你長大一些了再考慮不遲。”
話說除掉王潤,四海會洗清了嫌疑,警察的監視隨之解除,不僅龍擎蒼和冉鷙,龍微雨的心情也是大大的好。
之前有一個商人,向龍微雨開的高利貸“通寶國際”借了錢,不料生意失敗,沒能還上,便想將自己建到一半的莊園拿來抵債。
龍微雨親自去那個莊園看過,不論是四周環境還是建築設計都很合自己的意,依山傍水、空氣清新,視野開闊、遠離塵囂,就把莊園接了過來,繼續建設。
花了兩年時間建成主體結構,大小總計四十餘個房間;又花了一年半時間內部裝修,每間房的風格各不相同,或華麗典雅、或清新雅緻,或富麗堂皇、或樸素簡潔。
之後,龍微雨更不惜重金請來英國園林設計師,在園內栽滿各地蒐羅來的奇花異草、名貴樹木,專人精心養護,為的是一年四季都有花朵爭相開放。
園中還修建了不少水榭亭臺,山間微風輕拂、流水潺潺,花香鳥語、曲徑通幽,將整座莊園打扮得如天堂仙境一般。
莊園完工之後,龍微雨便選了一個吉日,帶著受寵的十幾個情人侍童、還有一幫婢女奴僕高高興興住了進去,準備好好玩樂一番了。
剛開始龍微雨對新莊園頗為滿意,帶著情人們夜夜飲酒尋歡、逍遙快活,可是沒過多久,侍童裡有一個頗得他寵愛、喚作海棠的少年就病了。
原來這個海棠生性浪漫、不拘小節,酒量一般,卻十分貪杯,每次喝酒都要醉到不省人事。
有一次醉了之後要去洗手間小解,下人要扶,被他一把推開,搖椅晃獨自去了,誰知很長時間都不見回來。
龍微雨覺得奇怪,便帶上眾人找他去了。
這一找才發現他髮髻鬆散、衣裳敞開,枕著手臂躺在花間的石凳上、在鮮花的簇擁中睡得香甜。
海棠的無心舉動在龍微雨看來,倒覺得添了幾分可愛,當即就將他抱入房中,把其他情人恨得咬牙切齒。
之後幾天,龍微雨都在海棠房中留宿,其他情人更是妒火中燒。
海棠病了,起初以為是感冒,但是吃過幾服藥之後不見好轉,反而日漸加重。後來,整個人都跟丟了魂似的,渾渾噩噩,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龍微雨只好將他送到醫院治療。其他情人表面不說,私下無不拍手稱快,說矯情必有報應。
可是,沒過幾天,龍微雨寵愛的另一個侍童,喚作丹桂的少年也病倒了。然後,長得最漂亮的幾個少年接二連三地病倒了。
龍微雨起先也不在意,以為是他們體質虛弱,山間風大,受了寒涼,可是病的人一多,他也隱隱覺得哪裡不對了,心想,還是請個術士來看看比較好。
醫院裡,龍微雨有點不耐煩地問醫生:“全身檢查都第幾遍了,還沒查出病因嗎?”
“這個……”幾位鬢角花白、滿臉皺紋的資深醫生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各項檢查結果均無異常,實在是找不出病因所在。”
已經換了好幾撥醫生,得到的結論都相同,龍微雨也生不起氣來了,擺了擺手:“你們看著辦吧。”
龍微雨說完就從病房出來,在他身邊的跟班已經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可憐的少年們,要是再醫不好,恐怕就被無情地拋棄了。
李坎:“我們走了,你要快點好起來噢。”
方吾:“知道啦,不就胳膊骨折麼,過兩天我就能回去了!”
“啊,後背好像有點冷”李坎忽然被人從身後抱起,嚇了一跳,扭頭一看,竟然是龍微雨。
“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龍微雨笑眯眯地說:“我此刻最想見的坎坎寶貝來醫院做什麼?”
郭淼淼:“你認識的人?”
“坎坎寶貝”龍微雨在我耳邊輕輕說道:“難得一見,我們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吃吃飯,順便敘敘舊吧。”
救命啊!救命啊!遇上此人準沒有好事!
雖然我極不情願,可是又擔心拒絕他會遭遇不測,只好勉強點頭,違心地對郭淼淼他們說:“嗯,你們先走吧,我晚點回去。”
接下來,我被“邀請”到龍微雨所說的新莊園遊玩。
看到華麗麗的大門時,自認為已經看盡世界豪宅的我還是感嘆了一番,tmd,黑社會真是有錢。
然後,龍微雨牽著我的手,在一群漂亮少年的陪同下參觀了莊園的裡裡外外,特別是英國設計師重金打造的花園,看得我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目瞪口呆。
晚上,龍微雨硬要我留下來共進晚餐,並且再三保證吃完飯之後就送我回去,羊入虎口,我也只能答應。
“坎坎,你覺得這園子如何?”吃飯的時候,龍微雨問我。滿桌子的豐盛佳餚就我們兩個人吃,真是浪費啊。
“漂亮,超——漂亮!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花園!”我敢說不好麼,要是惹你不高興,我今晚就回不去了。
“是嗎?”龍微雨笑的頗有深意:“沒有什麼不足的地方?”
“沒有啊”我左手一個雞腿,右手一隻醉蝦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滿嘴是油:“跟天堂一樣,完美極了!”
硬要說不足的地方嘛,其實還真有那麼一點點滴,只是非常非常微不足道,雖然不夠誠實,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過去半個月”龍微雨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已經有七個人病倒了,我很擔心是不是園子哪裡不乾淨?”
“不、不會啊,我看這園子挺好的,哪都很乾淨”我的心一虛,連忙低頭不去看龍微雨的眼睛,趕緊吃,吃完快點走人!匆匆將嘴裡的東西嚥下,又捧起玻璃杯,將橙汁一飲而盡。
“是嗎?”龍微雨摸完我的頭髮又拿紙巾輕輕擦去我嘴邊上的油跡:“坎坎寶貝真是好懂,比如說謊的時候眼睛就會不自覺地往下看,小耳朵也會變成可愛的粉紅色,害羞的時候是臉頰……”
媽呀,這傢伙太可怕!不是人、是毒蛇!我被他盯得渾身發汗,激烈思想鬥爭一番,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招了吧。
“其實,從風水上來說”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植物屬陰,住人的地方種太多植物遮蔽了陽光、陰氣太重反而不好。時間久了,容易得風溼關節炎,周身乏力,犯困痰多。”
“照這麼說,”龍微雨:“把植物移去一些就好了?”
“現在移已經太晚了”我說:“我猜測、只是猜測而已,他們可能招惹了‘花神’,所以被迷了。”
“要請走花神”沒等龍微雨發問,我主動將破解之法說了出來:“就必須舉行一定的儀式,讓‘花神’高興,自然就不會作祟了。”
“坎坎寶貝你真是太神奇了!”龍微雨冷不防把我一下拉入懷中,緊緊擁住道:“怎麼辦,我越來越不想放開你了。”
“惡惡惡好難受……快放開我……”我被抱得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龍微雨才把我放開,問:“是什麼樣的儀式呢?”
“所謂的儀式就是跳古代傳下來的花神舞”因為參加過許多次、非常熟悉,所以我說起來毫不費勁:“由十二名十四五歲的少年扮演十二位花神,穿著各色華服,帶著面具,跟隨音樂,跳起舞蹈。”
“再由一名少年身著黃衣,同樣帶著面具,手持玉如意,扮演皇帝,在他們中間來回穿梭。”
“這個舞蹈講述的是人間的皇帝一日在園中賞花,正遇上百花花神化作人形,鬥豔起舞。
皇帝被其中一名花神嬌美的容貌和超群的舞姿吸引,一見傾心。而花神也對皇帝心生好感。皇帝便將玉如意贈與她作為定情信物,海誓山盟,演繹了一段跨越三界、流傳千古的人神戀的故事。”
我說完,果不其然,就見龍微雨兩眼發亮,好奇勁十足。
“儀式的難度在於,舞蹈期間,真正作祟的花神會附身在其中一名舞者身上,因為花神是很喜歡歌舞又特別喜歡湊熱鬧的。
‘皇帝’要準確地找出‘她’,並且將玉如意賜予‘她’。萬一認錯,花神生氣起來,跳舞的人都會受連累。”
“舞者之所以要清一色男孩,是因為女孩身體陰氣重,受不了神明附體”我繼續說:“而‘皇帝’的扮演者都是經驗豐富的陰陽師,他們能一眼認出混在舞者中的花神”我最後強調。
我以為這樣一來,龍微雨就無計可施了,沒想到他卻笑得更陰險了:“原來如此,這麼說把他們也請來是對的了。”
我順著龍微雨視線的方向望去,就見手下帶了兩個人過來,不是郭淼淼和季葵嗎?!龍微雨居然把他們也綁架來了!
郭淼淼和季葵哪曾遭過這樣的罪:“他們是什麼人啊?要把我們綁來做什麼?李坎你跟他是什麼關係啊?”
我百口莫辯:“他是……那個……那個……”
“他們的話,就能看見花神”龍微雨輕輕地摸著我的臉,我坐在他腿上如坐鍼氈:“花神舞想必也跳得很好,對不對?”
郭淼淼和季葵:“你誰呀?我們憑什麼給你跳花神舞啊?”
“因為”龍微雨露出無敵陰險笑:“你們的小命在我手上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