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辟邪記-----72 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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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二十年

第七十二章 二十年

接下來的星期六,李震依舊準時去開店。沒想到卻發現唐逸軒一早來了,鋪了滿桌子材料,正在專心致志地做——布娃娃!

“你這是在做什麼?”李震問。

“DIY布娃娃”唐逸軒毫不遲疑地回答:“就差把眼睛縫上了。”

“我當然知道是布娃娃”李震滿頭黑線:“我是問都這個時候了你與其有心情做布娃娃還不如想想怎麼招攬生意如何?物業上星期已經來催收過管理費了,明天是斷電斷水的最後期限你沒忘記吧?”

“嗯,記得”唐逸軒不慌不忙地穿針引線:“不用慌,我算準了,今天最遲不超過明天,會有一筆大生意上門的。(過了一會兒,抬起頭)難道……你在擔心我?”

“我是擔心店”李震:“另找兼職是很麻煩的。”

正說著,“唐老闆!”一個男人忽然急急忙忙推門而入:“唐老闆在嗎?!”李震一看,不是上星期來過的謝雲飛的祕書——高遠嗎。

唐逸軒:“高祕書,怎麼了?”

高遠:“謝先生、謝先生他、他病倒了!”

李震:“趕緊叫救護車啊。”

高遠:“人已經在醫院裡急、急救了。”

李震:“那你不在醫院守著,跑來這裡做什麼?”

“不是的,你聽我說……”從高遠的講述中,唐逸軒和李震得知,謝雲飛此次緊急入院的原因是突發心肌梗死。

高遠之所以緊張到驚慌失措是因為謝雲飛的兩個前妻,也是因為同樣的病因搶救無效去世的,這難道是巧合?

【高遠的回憶】

星期五晚上,高遠:“咦,不坐車嗎?”

謝雲飛:“剛吃飽肚子脹得慌,讓司機先走,咱們散步回去吧。”

於是兩個男人沿著馬路邊慢悠悠地走著。

謝雲飛:“我媽是不是又麻煩你了?”

高遠:“沒、沒有啊。”

謝雲飛:“你不用騙我,她是我媽,她腦子想什麼還能瞞得過我。”

高遠:“阿姨也是擔心你。”

謝雲飛:“我想了很久,這婚還是不結了。”

高遠吃了一驚:“不結了?和羅小姐談不來嗎?”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謝雲飛:“她心地善良、很有修養,家人也很好,特別是老書記,一直很照顧我,按理來說,我沒什麼不滿意的。問題在我自己,我沒辦法下決心結婚。”

“之前的事雖然很不幸,可是你也不能就此放棄追求幸福的權利啊。”高遠覺得謝雲飛一定是走不出過去的陰影,才害怕再次結婚的。

“就算不結婚,我現在也很幸福啊”謝雲飛仰望夜空:“除了對父母懷有小小的愧疚外。你不也是光棍一個,你幸福嗎?”

高遠無奈:“幸福幸福,領導說我幸福我就幸福,幸福得不行了!光棍光榮!光棍萬歲!”

說完才發現謝雲飛正回頭注視著自己,眼神相當認真,高遠嘆了口氣:“別人怎麼說我不管,我自己對目前的狀況沒什麼不滿。到了這個年齡,婚結不結也無所謂了。跟你一樣,就是愧對家裡父母。”

“其實你的條件很好,可惜了”謝雲飛忽然一拍手:“要不你看這樣,既然我們都不打算結婚,不如兩人湊合著過算了!”

“噗——”謝雲飛的突發奇想差點沒把高遠笑死:“虧你想得出來,兩個男人湊合著過外人要怎麼看啊!”

“你不剛說過不管別人的嘛”謝雲飛也笑了:“反正從大學開始已經湊合著過了二十年,再過個二十年也不難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兩人都笑了。笑著笑著,謝雲飛忽然捂住胸口,神情痛苦地彎下身子。

“雲飛,雲飛你怎麼了?!”謝雲飛的身體搖搖欲墜,高遠連忙扶住他:“哪裡不舒服嗎?!”

“疼,胸口好難受”……

【回到當前】

在醫院病房,“這樣就好了”唐逸軒將一串白水晶手鍊給在病**昏迷不醒的謝雲飛戴上。

高遠:“這樣就好了?”

唐逸軒點頭:“好了。”

看上去跟路邊十塊錢三串沒什麼區別的手鍊一張口就要八十九萬八千八百八十八?趁火打劫啊!高遠差點要衝上去給他兩老拳!

李震看出了高遠的憤怒,在一旁解釋:“這是開過光的聖物,不是一般的水晶,能保他轉危為安、祛邪褪病。”

蒙澄澄穿著一身白色的套裝,手捧白色的花束來到醫院,還沒到病房,遠遠就看見謝雲飛的父母和家人攙扶著走過來,哭聲連天。

醫生和護士跟著小聲安慰,每個人都是眼眶通紅,神情悲傷。

“白髮人送黑髮人呢”有人說,“年紀輕輕的還有大好前途呢,說沒就沒了”有人說。

蒙澄澄沒有走過去,而是在走廊站了一會兒,然後悄然轉身離開。但是,她沒有離開醫院,而是坐電梯一口氣上到了醫院的頂樓天台。

“你放心,你不孤獨,我馬上就去陪你了”蒙澄澄自言自語地說道,捧著花束慢慢向天臺的邊緣走去:“很快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喂,小姐,你掉東西了!”蒙澄澄轉身看到,一個英俊的少年站在她身後十來米遠處,手中拿著一個難看的DIY布偶。

蒙澄澄的臉色驟變:“你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

“這個?做的唄”李震裝作驚訝地看了看布偶:“把你嚇到了?抱歉抱歉,這個超難看的布偶啊是我們老闆用買的DIY套裝自己做的。小姐你的手指那麼尖,做的肯定比這個精緻吧?”

“別看它這麼難看”李震另一隻手舉起一條黑線:“其實很有用處噢。比如說像這樣,把某個人的頭髮縫進去,然後在心臟的位置穿上一個釘子,在午夜點著蠟燭用小錘子不停地敲,邊敲邊念那個人的名字,某某某去死吧,某某某去死吧……你猜結果會怎麼樣呢?”

“我、我怎麼知道?!”蒙澄澄後退了兩步:“你是什麼人?!”

“白色,明明是哀悼的顏色,為什麼新娘要在婚禮上穿白色的婚紗呢?”

蒙澄澄轉頭,一個年輕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側面不遠的地方。

唐逸軒:“小姐你今天穿的一身白色是為了哀悼誰嗎?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你的戀人?還是……你自己?”

“老闆你沒聽說嗎?”李震:“愛情是婚姻的墳墓。”

“原來如此”唐逸軒:“所以新娘的婚紗是白色的啊。

不過仔細想想,婚禮上最想哭可是偏偏不能哭,俗稱欲哭無淚的是新郎吧,最需要穿白色哀悼自由結束的人是他吧。”

“既然結婚那麼痛苦”李震:“那人為什麼還要結婚呢?”

“所以說小孩子單純”唐逸軒:“人在社會,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時候啊,要在意很多東西的,比如傳宗接代啦、世俗眼光啦。”

兩人慢慢從不同方向向蒙澄澄靠近,她被逼退到了天台邊上。

距離天台邊緣只有不到一個腳掌的位置,後面是幾十米高的深淵,風呼呼地吹上來。

“你們是什麼人?!”蒙澄澄大吼:“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請便”李震聳聳肩。

“啊,順便說一下”唐逸軒:“你就算死了也見不到你想見的那個人噢。”

蒙澄澄:“你說什麼?!”李震和唐逸軒卻同時轉身走人。

“別走!”蒙澄澄從天台邊上跳了下來,追上他們:“你說見不到是什麼意思?”

突然李震和唐逸軒轉身,一人一邊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蒙澄澄抓住,從她身上搜出了一個DIY布偶——心臟的位置赫然穿了一根大鐵釘。

“你果然帶在身上”唐逸軒將布偶的鐵釘拔出扔掉,塞進褲子後口袋。

“你們騙我!”蒙澄澄掙扎著大叫:“放開我!放開我!讓我去死!讓我去死!”

“我們沒有騙你”李震:“謝雲飛沒有死。”

“沒有死”蒙澄澄不相信:“怎麼可能?!”

李震:“我們已經把你的詛咒化解了。”

“很不容易的說”唐逸軒鬆開了手:“光是材料來源我就跟蹤了你三天兩夜,還被DIY店裡的顧客和店員誤會了。”

“你胡說!”蒙澄澄:“我賠了十五年壽命下的死咒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你化解了!”

“果然是這樣”唐逸軒收起笑容,正色道:“不出我所料,詛咒必定要付出相當的代價。更何況是咒人死的死咒,代價就更高了。”

“不是自己就是至親、不是壽命就是健康。你居然用自己的壽命一次、兩次、三次去做這種損人害己的事情!”

“不但害死了兩個無辜的女人,最後連謝雲飛和自己的性命都不放過。讓人無法理解,”唐逸軒:“你對謝雲飛的感情,已經到了得不到他就要毀掉他的地步了嗎?”

“我對他的愛,你們是不會懂的”蒙澄澄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緩慢地說道:“十一年了,我明明就在他的身邊,可是他卻看不到我;我明明就比任何一個女人都愛他,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注意到。”

“十一年了,我一直默默地仰慕著他,愛戀著他,錯過了一次又一次結婚的機會,把一個女人最美麗的青春都花費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連正眼都沒好好看過我,儘管這樣,我的心卻從來沒有變。”

“我只不過想把那些女人趕走,讓他注意到我罷了。我比那些女人都要美麗,都要優秀,她們能做的我都能做到,我還能做得更好!我才是最合適呆在他身邊的人!我這樣做難道錯了嗎?!”

蒙澄澄淚流滿面地吼道:“我比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愛他!為了他我願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總有一天他會愛上我的。你們、你們為什麼阻止我們相親相愛地在一起!!!”

“相親相愛還太早了吧”唐逸軒扶了扶眼鏡:“你沒先問過謝先生的意見是第一個錯,第二個錯,這個世界上比你更愛他的人——還有一個。”

蒙澄澄愣住了:“比我更愛他的人?”

跟在唐逸軒後面來到病房,輕輕推開門,透過門縫,蒙澄澄看到了坐在床邊,眼眶紅腫,神槍憔悴的男人。

自從謝雲飛倒下,高遠就沒有合過眼,一直守護在他身邊。

蒙澄澄:“高……祕書?”

“雲飛,你聽見嗎?”高遠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到來,他慢慢拉起謝雲飛蒼白的右手,緊緊握著:“聽見的話就應我一聲啊。”

躺在病**的謝雲飛沒有任何動靜。

高遠的眼角泛起淚花:“我答應你,不會再給你介紹物件,不會再讓你去參加不情願的相親,不會再幫著叔叔阿姨催你結婚……”

謝雲飛的雙眼緊閉著,臉色像紙一樣白。

“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得到一般人的幸福”說到這裡,高遠的聲音哽咽了,他垂下頭,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了下來。

高遠握著謝雲飛的手抽泣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始慢慢地說:“對不起,我一直在逃避,我沒有勇氣去面對你,沒有勇氣去捅破那層紙。”

聽到此處,蒙澄澄愣住了。

高祕書和謝先生好像是大學時代關係就非常鐵的同學,謝先生畢業後繼承了父親的從政之路,聽說還透過不少關係,才特地把在外地的高祕書也調了過來,安排在身邊。

難道……怎麼可能?!兩個男人在一起相互愛慕,卻壓抑這份感情長達二十二年沒有被人發現?!

“你快點醒過來吧”高遠淚流滿面,用顫抖的聲音祈求道:“你不是說,要湊合著再過二十年嗎?我也想跟你再過二十年啊……”

“不止二十年,二十年後再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只要你一句話、點個頭,要我在你身邊多久我都願意!”

“不是湊合著過,是兩個人在一起,很幸福很幸福地過……所以求求你,算我求求你了,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

高遠把謝雲飛的手緊緊握在中間,放在額前,閉上眼睛眼淚不停地流下,嘴裡不停地念著:“求求你醒醒吧,不要離開我。”

見到此情此景,蒙澄澄徹底心冷了,她失魂落魄地離開:“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高遠不但放棄了家鄉找好的工作,還心甘情願做配角,在身邊默默輔助謝雲飛二十二年,”唐逸軒補充道:“積極地促成他的兩次婚姻,數不清牽線了多少次相親,真正愛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得到他。”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蒙澄澄不停地搖頭:“得不到的愛有什麼意義?沒有結果的付出為什麼還要去做?我不明白,不明白……”

“那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願意,我願意,只要你醒過來,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

高遠猛地抬起頭,看到謝雲飛正衝他壞壞地笑著,儘管看上去還很虛弱:“雲飛!”

“有**終成眷屬,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看到病房內緊緊相擁的兩人,唐逸軒在門外輕輕鼓起掌來。

“接下來”唐逸軒翻著手中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房產證:“還是趕緊變現了吧。”

“哪來的證?”李震問。

“高遠一時半刻的也拿不出八十九萬八千八百八十八,我就提醒他,你住的那套房子市價也差不多九十萬……”

“還給人家,你這個奸商!”被李震一把奪過:“沒有關係嗎?讓蒙澄澄回去,萬一她想不開又要自殺呢?”

唐逸軒:“啊,壞了,忘了問她詛咒的方法是從哪裡學來的?!”

等唐逸軒和李震追出醫院的時候,蒙澄澄已經不知去向。

她失蹤了,消失在了在茫茫的人海。之後,唐逸軒有隨警察去過她的住所,但是一無所獲。

【許多天後】

“為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看著出現在電視上神采奕奕的謝雲飛和跟在他後面神情嚴肅、小心翼翼的高遠,唐逸軒忽然很有感觸,一把拉住李震,滿含深情地問:“震,你難道真的沒考慮過?”

李震:“考慮什麼?”

唐逸軒:“當我的徒弟啊。”

李震:“考慮過了,沒興趣。”

“還是嫌學費太貴?”唐逸軒:“我可以在九折友情價的基礎上再打特惠八折噢,現在拜師還附送唐氏獨門祕授解八字課程一套,包學到會,還有……”

被李震一個寒冷的眼刀刺中:“不要讓我說很多遍,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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