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冒牌貨
顏文有一個在大公司當白領小他三歲的妹妹——顏璃,兩人在同個城市打工,顏文住的是單位宿舍,顏璃則是自己租房居住。
說起顏文這個妹妹,典型南方人的小巧玲瓏,算不上特別漂亮,但是活潑好動,倒也可愛。
顏璃挺獨立,顏文不用太擔心她,只是女孩子家在外面,父母難免惦記,時不時要顏文過去看看。
星期天,顏文手裡提著老家寄來的一大堆土特產來找顏璃。
“來啦來啦”顏璃活蹦亂跳地來開門,眼前的情景把顏文嚇了一跳:“你的頭髮……”
兩個星期前不是才花了六百多塊錢燙了什麼韓式短髮還染了棕黃色,怎麼今天一見卻是長至腰間,晃來晃去的黑色馬尾了?
顏文立刻明白了:“你又買了假髮。”
“是啊,好看嗎?”顏璃故意把馬尾甩了甩,柔順光亮的髮辮在空中晃了晃去,頗為可愛。
“一點都不好看”顏文進屋,把一大把土特產放在桌子上:“你這不是浪費錢嗎?”
“兩個星期前花錢剪短燙彎,才幾天就戴什麼假髮。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剪呢,折騰來折騰去,浪費時間浪費金錢。”
雖然愛美是女孩子的天性,而且顏璃花的都是自己的錢,再說老家也不需要她寄錢,可是顏文覺得女孩子花錢大手大腳終究是不好的習慣。
“沒辦法啊”顏璃裝作無辜狀,嘟嘴撒嬌道:“燙了頭髮之後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勁地掉啊掉,稀稀疏疏的難看死了,所以才買假髮啊(其實是發現新男友好像更喜歡黑直長)。我的頭髮要是有哥你的那麼健康,我也不用花那麼多冤枉錢了。”
“你要是跟我一樣不燙不染絕對比我還健康”顏文拿妹妹沒辦法,其實顏璃除了愛亂花錢,各方面倒也不壞:“你不是已經有三頂假髮了?”
“三頂又不多,造型完全不一樣的嘛。”
話說回來,顏文注意到,現在的假髮做得真好,跟真的一樣絲絲分明、油亮光澤。要不是知道顏璃之前是短髮,怎麼看都像是從頭皮里長出來的真發。
顏璃見哥哥看呆了,越發得意了:“跟真的一樣吧,連公司的同事都嚇了一跳,每個人都忍不住來摸上一把,你要不要摸摸?”
低頭把馬尾伸到顏文跟前,顏文伸手摸了摸,竟跟真的頭髮觸感一樣!
“這是……真的頭髮?”
“對啊!”顏璃撫摸著髮辮笑道:“纖維的哪有這麼高質量,一靠近就穿幫了。這是真人剪下來的頭髮,好貴的說,賣家說起碼要留五六年才能有這樣的長度。”
“盡花錢買些沒用的東西!”顏文沉下臉。
“有什麼關係嘛,我跟哥你不一樣,不用賺錢買房。”顏璃滿不在乎:“老爸都說了,我自己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顏文問。
“記得啦”顏璃懶懶地應著:“身體髮膚,授之父母。怎麼打扮都行,就是不準往自己身上動刀子,我記得的啦。”
“哥你每次都說,煩不煩啊。(小聲嘀咕)你就是太死板才老是交不到女朋友。”
“你記得就好”顏文起身:“我還要去公司加班,不坐了。”
顏璃送他到門口,顏文不放心,回過頭來叮囑她:“要是我發現你敢去割什麼雙眼皮,看我不告訴老爸!”
“好啦好啦,你們放心啦,我不會去割的”顏璃不耐煩地捂著耳朵:“最多我每月多買幾包雙眼皮貼就是了。”
顏文又交代了幾句,這才放心離開。
沒想到這次分開之後,因為工作繁忙,顏文再也沒有和顏璃見面,偶爾透過電話聯絡也只是匆匆說上幾句話。
等到閒下來時顏文才發現,已經兩個月沒去顏璃那兒了。
正好天氣轉冷,老家寄來兩條嶄新的棉花被子,顏文便拎了一條,來找顏璃。
門一開啟,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一頭烏黑垂順的長髮,可是顏文卻愣住了:“你是……?”
“哥你來了”開門的女孩身材跟顏璃相似,但是下巴尖尖,臉蛋小小,眼睛圓圓,聲音比較輕細。
“我找我妹妹,顏璃”顏文以為是妹妹的同事:“她住在這裡的。”
女孩輕輕地回答:“哥進來坐吧。”
女孩一口一個哥的,顏文卻不覺得親切,仔細一看她脖子上還掛著顏璃最喜歡的珍珠吊墜,衣服也是顏璃穿過的。
顏璃最喜歡的珍珠吊墜怎會跑到她的脖子上?顏文頓生疑惑:“你是她同事還是朋友?我怎麼以前沒見過你?”
“哥,你在說什麼呀”女孩的聲音依舊輕柔:“我就是顏璃啊。”
“你是顏璃?”顏文覺得這個女孩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顏璃是我妹妹,我是顏璃的哥哥,她人呢?”
“我就是顏璃啊”女孩露出驚訝的表情:“哥你不認得我了嗎?”
“開什麼玩笑,你怎麼會是顏璃呢?!”顏文急著要見妹妹也沒時間跟女孩費口舌,一腳踏進屋內,四處尋找:“顏璃呢?她在不在裡面?!”
“哥”女孩有點不知所措:“你在說什麼啊,我就是顏璃啊。”
“你?”屋子裡沒有其他人,東西的擺放也跟之前一樣。
顏文覺得奇怪了:“你怎麼可能是顏璃!雖然身材差不多,可是長相聲音完全不一樣!顏璃去哪了,趕緊把人交出來,要不然我……”
“哥你好過分!”女孩咽咽地哭了起來。
顏文覺得實在莫名其妙,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孩硬要說是自己的妹妹顏璃,還戴著妹妹的項鍊,穿著妹妹的衣服,堂而皇之地住在妹妹的出租屋裡?!
顏文越想越不對勁,乾脆拿起手機,報了警。
十分鐘後,警察來了:“你說你叫顏璃,有能證明的證件嗎?”
“有”女孩應著,進屋開啟抽屜拿了一包證件出來,什麼身份證、居住證、駕駛證、工作證、醫保證……上面姓名一欄都清楚地印著“顏璃”兩個字,可是照片竟然全是這個留著黑色長髮的女孩!
警察將證件一一看過:“發證日期……上個月才換的證?為什麼要換證啊?”
“因為原來用的是幾年前的老照片”女孩自然地回答:“跟現在的樣子有點不一樣了,所以就換了。”
“你胡說!”顏文忍不住打斷女孩的話:“你根本不是我妹妹顏璃!我妹妹不是長這個樣子,聲音也完全不一樣!”
“對不起”女孩的眼眶又溼潤了,落下兩串晶瑩的淚珠:“家裡人一直反對我去整容的。”
“不是整不整容問題!”顏文又急又氣:“你根本不是顏璃,為什麼要假冒她?!你把我妹妹弄哪裡去了?!”
“安靜安靜”警察攔住顏文:“你們把我也搞糊塗了。她說她是你妹妹,你說她不是你妹妹,這哥哥妹妹還能隨便認的?”
顏文:“警察同志,你要相信我,她真不是我妹妹!我壓根就不認識她!”
“好吧,既然你說你妹妹一直住在這裡,我讓同事去把房東和鄰居叫來確認一下。”
確認結果猶如晴天霹靂,讓顏文久久不敢相信!
不論是房東還是鄰居,都一口咬定眼前的女孩就是顏璃,就是一直租住在這裡的女孩。
顏文懵了。警察也覺得事有蹊蹺,便提醒他:“你還有什麼親戚朋友,或是公司同事能證明她不是你妹妹顏璃的?”
只有兄妹兩人在本市,家人親戚都在老家,顏文能想到的只有顏璃公司的老闆和同事。
於是,警察又通知了顏璃所在公司的老闆和同事過來指認。
指認的結果讓顏文徹底懵了,老闆和同事都異口同聲地肯定,黑色長髮女孩就是每天到公司上班如假包換的顏璃。
天啊,所有人的話都在證明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女孩是自己的妹妹?不可能!他們一定是串通好的!
走投無路的顏文忽然想起,顏璃小時候被開水燙過,在大腿內側留有一塊不容易察覺的疤痕。
顏璃好強愛美,自然對誰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沒錯!冒牌貨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顏文將這個記號悄悄說給警察聽,警察聽了也覺得有理,就要女警帶女孩進屋檢視。
誰料女孩一聽也不慌張:“要是這樣能讓哥哥相信的話,又有何妨?”大大方方地脫下外面的褲子,抬起大腿,一塊疤痕赫然在顏文所說的位置上,形狀、大小都和顏文說的相符。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隨後顏文又說了顏璃的幾個特徵,比如耳朵後面的痣,右手食指和無名指一樣長之類的,都在女孩身上一一印證。
物證人證都無法證明她不是顏璃!
“哥,對不起”整個過程女孩一直不停地掉眼淚:“我不該瞞著你去整容的,我知道你很生氣,對不起,對不起。你罵我打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認我……”
“怎麼回事啊?”“哥哥不肯認妹妹吧”“也難怪哥哥生氣,整容這麼大的事也沒跟家裡說一聲”“哎呀,現在的年輕人幾個會聽家裡的話”旁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警察也不相信顏文了:“這樣吧,既然這麼多人都指認她是顏璃,又是一直住在這裡的,我看今天就先到一段落。你回去想清楚了,要是還有什麼疑問,再到所裡來。”
“哥,不要生氣了”女孩楚楚可憐的模樣絲毫不能打動顏文。
她不是顏璃!絕對不是!顏璃不見了!被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留著一頭烏黑長髮的女孩搶走身份冒名頂替了!
顏璃在哪裡?我真正的妹妹在哪裡?這樣的念頭在顏文腦海裡不斷重複著、重複著。回宿舍的路上,顏文精神恍惚、一愣一愣的。
“啊,顏先生,你回來了!好晚啊,加班嗎?”在陽臺晾衣服的趙小東從二樓看見了,興奮地衝著他招手!
末班車事件是兩人相識的起因,沒想到兩人竟然住在同一個公交車站附近,顏文從車站回宿舍必然要經過趙小東的陽臺。
顏文:“你打我一拳。”
趙小東:“為什麼?”
顏文:“我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怎麼會有那麼離奇的事情。那個女孩居然說她是我妹妹!”
“她把證件照全部換了,以前的照片丟得一張不剩,堂而皇之地在我妹妹的出租屋住著,去公司上班,冒用我妹妹的名字生活!”
“要拆穿她不難啊”趙小東說:“讓你的家人來認不就好了,而且老家也留有你妹妹照片吧。就算是整容,總不可能整得跟原來的樣子完全不像呀。”
“不行”顏文覺得頭疼得快裂開了:“我爸媽年紀都大了,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不能讓他們知道。”
兩人商量了一個晚上,還是沒能找出合適的應對之策。
第二天,顏文乾脆向公司請了假,偷偷跑到妹妹住的地方,開始對冒牌顏璃進行跟蹤,我就不信你不會露出馬腳。
一連跟蹤了幾天,都是無功而返。筋疲力盡之餘顏文內心的疑惑更深了:這個女孩為什麼要冒充顏璃?
顏璃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女孩,既沒有錢也不漂亮。冒充她除了朝九晚五上班就是呆在屋裡,偶爾跟同事出去逛街聚會。換句話說,無利可圖,這個女孩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冒充她?
更奇怪的是,雖說是冒牌貨,可是仔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舉手投足卻跟顏璃一模一樣。
不但衣服鞋帽的搭配愛好一樣,圍巾打結的手法一樣,就連出門時總是先邁左腳,思考時腦袋習慣往右邊傾斜,買飲料時一定要拿倒數第二瓶,在路上收到的傳單會折成四折才扔掉等等無意識的小動作都跟顏璃一模一樣!這真的是外人能模仿的嗎?!
單單望著她走路的背影,顏文還覺得有八九分相似,但是當看到她的面容,特別是眼神的時候,顏文就完全清醒了——她不是顏璃。
顏璃無論整成什麼樣他都有自信能認出來,而那個女孩,眼睛深處是一片漆黑。“哇啊——!”顏文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
“哥哥今天又來了”梳妝檯前,顏璃正在對鏡溫柔地用木梳梳理著長及腰間的青絲,一面梳理一面自言自語道:“他的耐性真好,明明所有人都承認了,他卻還不死心。”
“自己的妹妹變漂亮了有什麼不好?”顏璃將木梳放下,撫摸著絲緞般順滑的黑髮:“哥哥太頑固了,雖然沒有人會相信他,不過要是他一直糾纏不清的話也很麻煩……”
“哥”顏文開啟門,發現顏璃提著一盒糕點笑盈盈地站在門口:“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蜜蜂堂檸檬蛋糕,一起吃吧。”
“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顏文沉下臉:“你不是我妹妹,不要叫我哥。”
“哥你好無情啊”顏璃嘟起小嘴:“你真不打算認我這個妹妹了?”
“我再說一遍”顏文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不是我妹妹。”
“要怎麼樣你才能相信呢?”顏璃按住他要關上的門:“DNA鑑定可以嗎?”
顏文:“DNA鑑定?”
“對啊,做一次DNA鑑定不就能證明我是你的親生妹妹,你是我的親生哥哥了嗎?”
“你是說真的?”“當然了,只要能讓哥你相信,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顏文猶豫了一下:“我考慮之後再跟你聯絡。”
“嗯”“顏璃”轉憂為喜:“那我回去等你訊息了。”
“喂,蛋糕拿走。”
“那是特地買給你吃的!”顏璃頭也不回地跑掉了。顏文開啟盒子一看,兩塊黃橙橙的檸檬蛋糕,似乎沒什麼異常,隨手扔進了廚房的垃圾筒。
半夜,顏文熟睡中。廚房的垃圾桶中傳來輕微的響動,幾縷烏黑的髮絲從垃圾桶中伸出,像長了眼睛似的,向臥室一路蛇形伸展……
顏文睡得很沉,輕輕地打著呼嚕。
髮絲延伸到他的床下,沿著床腳藤蔓般攀爬,來到他的枕邊。顏文絲毫沒有覺察,依舊熟睡。
在他脖子上猶如繩圈一樣纏繞了幾圈之後,原本輕柔的髮絲忽然發狠,硬度瞬間升級到鋼鐵級別,使勁一勒!
“咔嚓”顏文的脖子應聲而斷,脆生生的,跟木頭一樣。
從顏文宿舍樓下的陰影中走出來的女人,正是“顏璃”,她冷笑了幾聲,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
“呼”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火苗點燃了她的頭髮!她一頭瀑布般的秀髮馬上被火焰吞噬。
“啊啊啊——”“顏璃”驚慌失措地用手去撲打頭上的火苗,還把頭使勁往地上撞,想要熄滅火焰,但都無濟於事。
她的慘叫聲驚醒附近的居民。大家跑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個女人被大火燒著了頭髮,在地上痛苦地打滾,都嚇呆了。
“譁!”有個男人走出來,提了一桶水往女人頭上澆去。“啊啊啊——”火滅了,但女人卻捂著臉叫得越發淒厲了。
後來,救護車來了,把昏迷過去的女人載走。
第二天,顏文在趙小東、唐逸軒、李震的陪同下來到醫院。
顏文還是心存疑慮:“大師,你說我妹真的變回來了?”
唐逸軒:“你要我重複幾次啊,真的回來了。現在顏璃身體裡的靈魂是你真真正正如假包換的親妹妹。要是有問題,我收你的諮詢費、除魔費、出診費如數奉還。”
趙小東:“不是還有道具費、靈符費、請火費和聖水費嗎?”
唐逸軒:“道具、靈符還有聖水都用了所以沒得退。”
“要不是親眼看見,我真不敢相信頭髮能勒死人。多虧大師給我用木頭做了替身,要不然……”顏文摸了摸脖子,想起昨晚的情形心臟還是難以抑制地跳個不停。
“咎由自取”李震說:“要不是它想取你性命,也不會引火**了。別磨磨蹭蹭了,趕快去看你妹妹吧。”
據醫生說,顏璃的性命沒有大礙,但是頭部和臉輕度燒傷,以後還需要部分植皮手術。
顏璃睜開眼睛看見顏文的第一句話就是:“哥,救我!快救我!我的假髮長住了,拿不下來,它好像在吸我的血!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女人,每天都在掐我的脖子,要掐死我啊!”
“沒事了沒事了”顏文連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大師已經把它滅了,沒事了。”“哥我好怕!”“有哥在,不怕不怕”“嗯”……
“美女,以後不要亂戴東西了噢”唐逸軒露出迷人的職業笑容:“古人云,身體髮膚,授之父母。”
“頭髮指甲都是身體的一部分,就算剪下來,還是和你的本尊血脈相連著的。所以不管是自己還是他人的毛髮,都附著著靈魂的一部分,要慎之又慎待之,記住了嗎?”
離開醫院,李震:“已經調查了賣給顏璃假髮的那家網店,老闆好像是走街串巷從散戶手裡收來的頭髮,具體是從哪家收來的他本人也記不清楚了。
雖然有理髮店會把顧客剪下的長髮拿去賣,但是也有不少頭髮是來歷不明的,甚至是從死/人頭上剪下來的。真是的,現在的人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
“要不是顏文堅持,顏璃的身體就會被它奪走吧”唐逸軒扶了扶眼鏡,感慨道:“還有一個人在社會上存在的名字、住所、記憶、人際關係……在不知不覺間。震,你覺得可怕嗎?”
“有什麼好怕的”李震鼻子一哼回答:“把它滅了不就沒事了。”
“狂妄的小子!聽說你報名參加今年的訓練營了”唐逸軒問:“你為什麼想當陰陽師?年紀這麼輕就當陰陽師要做什麼?”
李震含糊應付:“家裡逼得緊唄。”
“家裡的原因是一方面,那你自己呢?你沒有自己的想法嗎?”
“為什麼我要告訴你啊”李震伸出手:“對了,你還欠我上個星期兩天的工錢,一共是九百八十五塊。趕緊付了,要不然我上協會告你拖欠薪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