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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辟邪記-----67 風月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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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風月鑑

第六十七章 風月鑑

兩年前,隨著收藏熱的升溫,不少以前對古董一竅不通的人紛紛加入浩浩蕩蕩的收藏大軍中。

古董店也如雨後春筍般開了不少,唐逸軒位於黃金地段的博古齋自然也是生意興隆,雖叫不上門庭若市,來客倒也絡繹不絕。

忙起來唐逸軒就常常覺得人手不夠了,行里人幾乎都有自己的工作,能來店裡兼職的時間非常有限,要是請外行人來幫忙……

不是惹一身病就是出門不順,一個換過一個,換了三個之後,唐逸軒終於下定決心斷了請行外人的念頭。

不久前,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幫手,李教授家剛上高中的兒子——李震。唐逸軒是費盡口舌才徵得李教授同意,讓李震週末過來幫忙。

別看李震年紀不大,但是出身陰陽世家,天賦異稟,聰明過人,一看就懂、一學就會,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有了這樣一個得力助手,唐逸軒也就樂得把大部分工作都交給他去做。

最近唐逸軒迷上藏友的交流網站,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是在網上尋找尚未被髮掘其真正價值的寶物。

在網站上,藏友們不但可以欣賞到別人的寶貝,晒自己的寶貝,要是彼此都中意的話還能相約網下買賣或是互換,真是快捷便利。

星期天,李震將一筐擦洗乾淨的明代青花大碗搬進店內:“都洗乾淨了。”

“辛苦啦”唐逸軒拿出數碼相機:“麻煩你照著我之前拍的樣板把這些批貨全部拍下來。每件前後左右上下一共拍六張,畫素我已經調好,背景就用屋裡那塊黑毯。”

“拍來做什麼?”李震看了幾眼樣板照片,問。

“小孩子就不懂了”唐逸軒指了指電腦:“現在很多大客戶都喜歡拍照看圖片買東西,所以一有新貨就要第一時間放到網上。”

李震聽了,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拿著相機進屋去了。剛把第一件東西擺好,就聽外面傳來唐逸軒的聲音:“震——”

“你快來看”唐逸軒直招手:“漢代銅鏡噢。”

“漢代銅鏡怎麼了?”李震無奈地走過去:“你倉庫裡一百多面正在生鏽的鏡子還嫌少嗎。”

唐逸軒在看的是一位名叫“真的假不了”的藏友發的帖子,題目是“漢代銅鏡,絕無僅有,厲害吧!!!”

內容大概是淘到這面鏡子和商販討價還價的過程,鏡子的尺寸大小,下面附上了多張鏡子的細節照片。

李震盯著螢幕仔細看了許久,臉上的表情慢慢嚴肅起來……

在城市的某處,甄寶正對自己昨天淘到的鏡子興奮不已,雖然只有二十八歲,可是他的藏齡可不小。

因為爺爺和爸爸都是業餘收藏發燒友,甄寶從小在舊物堆里長大,耳濡目染二十多年,不算半個行家也算是個資深了。

昨天閒來無事逛二手市場,在一個小攤前,他一眼就看上了這塊被扔在角落裡,準備跟破銅爛鐵一起當廢品賣的不起眼的鏡子。

什麼叫慧眼識珠?花了二十塊錢就淘到漢代銅鏡就叫慧眼識珠!內行人叫“撿漏”。

甄寶心裡別提有多得意了,他把銅鏡捧在手裡反反覆覆地看,紅斑綠鏽,歲月滄桑,品相完好,真是漂亮。

這面銅鏡非常特別,通常鏡子都是正背兩面,這面鏡子卻沒有正背之分,似乎是兩面都可以照的設計。

更讓甄寶心情大好的是,在得到鏡子的昨天晚上,他就做了一個夢,一個在現實中絕不可能實現的夢——把公司裡暗戀已久的前輩衛再熙(男)撲倒,盡情雲/雨的美夢!

啊——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全身發燙!真是個寶貝啊,甄寶把鏡子摸了又摸,愛不釋手。

星期三,衛再熙忍不住了:“對不起主任,今天請允許我早退。甄寶已經三天沒來上班了,可能病得不輕,我去他家看看。”

急匆匆走在路上,身體不舒服?那個冬天只穿一件毛衣,連感冒都不會得的傻瓜竟然請了三天假?衛再熙覺得事情挺嚴重的。

星期五下班時候他的樣子還好好的呀,衛再熙回想,不過那個時候他好像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可是欲言又止。

最討厭不幹不脆吞吞吐吐的人了,衛再熙攏了攏圍巾,下了公車,照著通訊錄上的地址一路找來,發現路邊有一家藥店。

他是一個人租房住的吧,也不容易,衛再熙走進藥店,什麼感冒片止咳水都拿了一點,想了想,又拿了包退燒貼。

終於找到通訊錄上的地址,按了好久門鈴,屋內也沒有迴音。不在家嗎?還是在睡覺?衛再熙耐著性子繼續按。

難道是病昏過去了?不想的預感湧上心頭,衛再熙開始使勁按鈴,還是沒反應?衛再熙乾脆用力拍打著木門:“甄寶!甄寶!”

拍打了半天,就在衛再熙打算破門而入的時候,屋內傳來了響動。許久,門才被開啟,甄寶一張無比蒼白的臉把衛再熙嚇了一跳!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儘管事先知道甄寶生病,衛再熙還是被嚇到了:“眼睛深深地陷下去,還裹著兩床棉被?!”

“啊,前輩……你怎麼來了?”甄寶蓬亂的頭髮、茂密的胡茬和臉上的汙跡一看就是多日沒有打理的模樣,也難怪了,單身漢生病沒人照顧嘛。

衛再熙頓覺一陣心酸:“我提前下班來看你。”“哦,謝……謝謝”甄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怎麼,我專程來了,就這樣在外面站著?”衛再熙見甄寶杵在門口頓生無名之火,明明之前總招呼狐朋狗友來通宵喝酒的,換我來了就連進去都不讓?

“不、不是、是我、我屋裡亂”“沒關係!”衛再熙見甄寶遮遮掩掩的,索性一把推開他,不請自入了:“單身男人的屋子不亂才怪……唔,怎麼這麼黑?!”

“嘩啦嘩啦”衛再熙三下兩下把窗簾拉開,將屋內僅有的兩扇窗戶全部開啟,外面的風馬上呼呼吹進房間:“臭死了!感冒更要通風這是常識!門窗都關著沒病都關出病來!”

“是……咳咳、咳咳”甄寶弱弱地應著,被風一吹,馬上咳個不停,原本強壯的身軀現在佝僂著,就跟乾枯的木柴一樣不停哆嗦,臉色愈發蒼白。

“你才病幾天怎麼就這樣了?有沒有好好吃飯?”衛再熙環視了一下屋子,搬過一張椅子放在避風的角落,指揮甄寶:“坐下。”

甄寶不敢違抗,老老實實地坐下。“趁熱吃了”衛再熙把在半路上買的粥遞過去,問:“冷嗎?”

不冷也不至於包著兩床棉被在身上了,病得好嚴重啊,衛再熙心想,等他吃完了,馬上帶他去醫院。

“嗯,有、有點”甄寶磨蹭了半天,才慢慢伸出手來接。

“話說回來這房間還真是夠亂的”衛再熙愛乾淨,最看不慣髒亂,於是捲起袖子就要幫他收拾。

“啊、前輩不用、不用麻煩!”誰知甄寶的反應極大,慌慌張張站起來阻止:“不用……”

“哇啊!”兩人一撞,把甄寶手裡端著的熱粥給灑了一地,“前、前輩你有沒有燙到?!手有沒有事?!”

“啪!”衛再熙怒了,一把拍開他的手,兩眼圓瞪:“不要碰我!”“前……前輩”甄寶愣住了。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真是的,我在幹什麼呀,像個傻瓜似的。衛再熙在心裡自嘲:“我回去了,你保重身體。”

說完轉身就走,“對、對不起、前輩!”甄寶站在原地伸了伸手,卻沒拉住,任由衛再熙奪門而出。

“哎呀哎呀,我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迎面走來兩個男人,戴眼鏡的面容俊秀、氣質儒雅,旁邊的少年目光銳利,英氣逼人。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兩人從衛再熙的身邊走過,徑直往甄寶外門敞開的屋裡走去。

衛再熙一急,忘了自己還在生氣:“你們是?”“哇噢”剛踏進門,唐逸軒就捂住了鼻子:“好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你們是什麼人啊?!”衛再熙看了看甄寶,他一臉茫然的表情,於是上前:“怎麼隨便跑到人家屋裡來?!”

“抱歉抱歉,忘了自我介紹,鄙人姓唐,職業是古董商(遞上檀香木製的名片),這是我的助手。”

“博古齋,主營各類古董、瓷器字畫、翡翠玉雕……收藏鑑別、翻新修補?”衛再熙奇怪了:“賣古董的來做什麼?”

“是這樣的”唐逸軒十分自然地介紹:“前幾天我在網上看到甄先生收藏的一面古鏡,非常感興趣,特地登門拜訪,是希望甄先生能轉讓給我。”

“古鏡?”衛再熙疑惑地望著甄寶:“你收藏的?”

“沒、沒有!”甄寶愣了一愣,隨即否認:“你找錯人了,我沒有什麼古鏡!”

“雖然知道甄先生心有不捨,但是鄙人苦苦尋找了這面古鏡多日,很渴望能收藏這面古鏡,還望甄先生能割愛,不勝感激。至於價錢……”唐逸軒拿出支票本:“甄先生開個價吧。”

“我說你們找錯人了你沒聽到嗎?!”甄寶吼道:“我壓根沒什麼古鏡!也不會賣給你!”

“請你們出去!”衛再熙也態度堅決地下逐客令:“要不然我報警了!”

“別激動別激動,”唐逸軒連忙賠笑臉:“有話慢慢說嘛……”

“你為什麼沒有追出去?”李震忽然開口,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我在問”李震又重複了一遍:“他(衛再熙)跑出去的時候,你(甄寶)為什麼沒有追出去?”

“這個……”衛再熙一咬嘴脣:“跟你們沒關係!”

“你沒有追出去的原因”李震從頭到腳打量了幾遍包著兩床棉被,佝僂著身子彎著腰的甄寶:“不是不想追……”衛再熙:!

“而是……”李震食指一指:“你懷裡就揣著那面銅鏡,要是跑動,鏡子就會掉下來,不是嗎?!”

“不是!你胡說!”甄寶極力否認。

“那麼你敢卸下被子讓我們看看嗎?”李震問。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甄寶摟緊被子後退了兩步:“我憑什麼要照你們說的做!”

“這位先生看來不像外人,”唐逸軒見衛再熙滿心疑惑便說道:“那我就把話講明瞭吧。”

“甄先生,你得到的這面鏡子是不是正反都可以照的?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鏡子為什麼會有兩面都可以照的設計呢?”

“看到照片我還只是猜測,但是看到甄先生你現在的樣子,我完全可以肯定,這面鏡子就是傳說中的**。”

衛再熙:“**?”

“清曹雪芹所著《紅樓夢》一書第十二回,‘王熙鳳毒設相思局,賈天祥正照風月鑑’中所提到的風月鑑,便是此物。”

衛再熙小時候也是通讀過《紅樓夢》的。那賈瑞正是得了一個道士給的**,卻沒有遵道士的囑咐照了正面,在鏡中與王熙鳳的幻象日夜雲雨,最終病情加重,不治而亡的。

“俗話說,精血精血,一滴精九滴血。縱慾無度,精盡燈枯,人就要死,才三天就已經這幅模樣了,要再晚一步,只怕就晚了。”

聽唐逸軒一說,衛再熙便更覺不可思議了:“小說是小說,怎麼能跟現實混為一談。”

“這就是現實”李震緊緊盯著甄寶:“雖然不敢肯定是小說中的那面,但是他買到的鏡子不乾不淨,害人之處是一樣的。”

“你、你們胡說!”甄寶捂著肚子轉身想跑,不料李震一個箭步上前將其按住,唐逸軒也趕緊上前幫忙按住他的手腳:“快、把他懷裡的鏡子掏出來!”

甄寶雖然虛弱,但畢竟身材高大,兩床棉被包得緊緊的,任由兩人怎麼拉扯,就是不肯鬆手。

“你還執迷不悟!”衛再熙回過神來,衝上來幫忙:“要是有那害人的東西早早扔了去、還藏著掖著做什麼!”

往他懷裡掏啊掏,果然摸到一塊硬邦邦的東西,拽出來一看,真是一塊已經捂得發燙的圓形小銅鏡。

衛再熙一翻,鏡子的一面已經生滿銅鏽無法使用,另一面倒是磨得光亮,但是也只能映出自己的面容啊。

“這不是面普通的銅鏡嗎?”衛再熙問。

“不,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唐逸軒將下面的兩床被子一掀,露出甄寶的褲子。衛再熙定睛一看,襠/部竟然有多處溼了又幹的痕跡。

“你還要不要看?”唐逸軒笑道:“我把他的褲子也扒下來吧,只怕現在他小/雞/雞的狀態是想立也立不起來了。”

“不必了!”衛再熙漲紅了臉,被三個人壓在底下的甄寶則早已羞得無地自容,只恨不得能死了算了。

“搶救及時,撿回一條命”李震從衛再熙手中拿過銅鏡,放入系在腰間的布袋中。

三人鬆開手,站了起來。甄寶依舊趴著,沉浸在巨大的羞愧中。

唐逸軒伸出右手:“謝謝你的配合,東西交給我們處理就行了。”

衛再熙眨眨眼睛:“這樣就好了?”

“對了對了,你是甄先生的朋友吧,給你個提醒”唐逸軒補充:“甄先生之所以會遇上這種東西,跟他的心病,換個詞說,就是單相思是分不開的。他長期單相思無果,病由心生,才會讓邪物趁虛而入。”

“要防止呢也很簡單”唐逸軒笑得更迷人了:“心病還需心藥醫,只要讓他的單相思開花結果,經常發/洩慾/望,告別欲/求/不滿的狀態,身體自然就慢慢好起來了。”

聽罷,衛再熙的臉更紅了,不自然地扭過頭:“這種事情跟我說了也沒用,我不過是他工作的前輩,他的私生活我無權干預。”

“不,你的權力大得很,或者說,你的決定將左右他今後的人生都不為過”李震從屋子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相框:“在房間的床頭髮現了不少這個。”

相框裝的都是衛再熙的照片。

“啊不能看!那個是……”趴在地上的甄寶連忙爬起來一把奪回去。衛再熙:“甄寶你……”

兩人視線相交的時候,“唰”同時紅了臉,低下頭。什麼嘛,原來是兩情相悅,事情就好辦多了呀。

“我們走吧”李震拍了拍腰間的布袋,轉身走人。

“那我們先告辭了”唐逸軒追上去:“震你留意到了嗎?照片上面沾著白色的汙跡呢。難道甄先生以前是對著照片做……(搖頭聳肩)真是**啊。”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身後衛再熙的火焰已經呼呼燒了起來:“甄寶你居然拿我的照片YY,你死了算了!”

甄寶帶著哭腔的求饒:“前輩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是真的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

“有點口德好不好?”李震的臉微微紅了。

“小孩子就不懂了”唐逸軒笑眯眯:“打是親罵是愛啊。”

“我看你是沒有收錢還**心有不甘才故意使壞的吧。”

“非也非也,雖然我向來本著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原則做人和經商,不過此次費盡周折的回報也夠本了。”

“你打算怎麼處置‘**’?”李震問:“雖說有害,但畢竟人用錯在先。”

“世間萬物皆是雙刃劍,哪有百利無一害的東西呢,是禍是福就要看用它的人了。”

唐逸軒後來將誘/人縱/欲的正面封印了起來,只留警醒提神的背面,將**改造成了一面普通的銅鏡。

這是李震剛到博古齋打工時發生的故事。對於陰陽師來說,這樣的事是小菜一碟,再平常不過了。接下來要講述的,也是發生在名為“大都會”的鋼筋水泥森林中,一則愈發詭異驚悚的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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