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男人與狗
來的時候肖長亭就準備好了，當然，過來道歉，是肖長亭的主要目的，但，這個目的要掩藏在另外一件事情裡面，不能刻意的單獨提出來，那樣，會顯得自己太過刻意，而造成沒有誠意。
上一次被凌月洛打回來的那個規劃案，就成了肖長亭最好的藉口。
“凌市長說了，居家期間，恕不辦公，有什麼事，可以在工作期間去辦公室彙報。”宰相家人七品官，這大媽雖不過是凌家一個傭人，說話的習慣竟然也隨了凌月洛，整個一個放了十多天的乾乾巴巴的硬饅頭。
這大媽這麼說話，肖長亭忍了，但他的司機可沒有這麼好的休養，直接從肖長亭身後竄了出來，大聲說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多的藉口！剛剛明明我親眼所見，有一個男人走進了這個院子！不過是想你通傳一聲，看你這藉口一個跟著一個。有什麼了不起，不過跟我一樣，也是……”
那大媽嗖的抬起頭來，冷冷的看了這司機一眼，那一瞬間的感覺，差點讓這司機如同墜進了冰窟窿裡面。
“那個男人是凌家的親人，不在其內。”
凌家的……親人？
大媽這彪悍的迴應，連帶肖長亭都瞬間石化。
秦帥是凌家的親人？
他和凌家是親戚關係？
這樣看來，那光頭張永元的事情，肖長亭是絕對不能沾了，就算他開出來再怎麼優厚的條件，都不行。別管他的後臺是香江的大老闆，還是寶島的大商戶，在東江市這一畝三分地兒上，都不如凌家或者說陳家好使。
算了，被秦帥揍了一頓的事情，只能打斷牙往肚子裡吞，能忍不能忍，都得忍了。
頹然的坐回車裡，肖長亭忍不住一陣長吁短嘆。
看起來自己小瞧了秦帥和她母親蔣曉雲的真正實力，可是尼瑪你們怎麼不早說是凌市長的親戚？尤其是那個叫蔣曉雲的女人，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有凌月洛這種親戚的女人啊！
那穿著打扮，見到肖長亭的時候謹小慎微的言行舉止，難道都尼瑪是在裝13麼！
肖長亭猛然想起，自己這濫用職權扣押了一個多月辦證時間的事情，不會從蔣曉雲嘴裡傳到凌月洛的耳朵裡面吧？
想到這裡，肖長亭猛地一驚，面見凌月洛修復關係的計劃黃了，但自己若是假裝不知道蔣曉雲和凌月洛有什麼親戚關係，藉著這個機會和蔣曉雲拉進一點關係，先修復一下和蔣曉雲的矛盾，會不會更好一些？
“局長，我們直接回家還是去局裡？”司機問道。
“不，都不去，我們去蔣曉雲……不，去蔣夫人的店鋪看看，另外，找時間約一下張永元。”肖長亭眯起雙眼，靠在後座上，開始假寐。
秦帥並不知道，凌家門外的牌子上還有這種貓膩，凌志心思細膩，早一步便把那小牌子扣了起來。
秦帥更不知道，自己這次拜訪凌母，那掃地的阿姨居然會認為自己是凌家的親戚。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秦帥和凌志來到一間裝飾的十分素雅的小客廳裡面。
凌家的奢華，即便是放在後世的秦帥看來，也是一等一的豪富之家。單單是這簡單佈置的小客廳，便足以和秦家一家三口住的那三間正房的面積不相上下。牆壁上點綴著兩幅秦帥看不懂的油畫，明顯是抽象派的作品，明明題目叫向日葵，上面黑咕隆咚的倒像是一塊沒有散開的墨疙瘩痕跡似的。
“隨便坐，就當是在自己家好了。”凌志淺淺一笑，“喝點什麼？茶？飲料，還是咖啡？”
“喝茶好了。”換做其他十六歲的大男孩驟然出現在這個環境裡面，怎麼也會有點不適應吧？
還好，上一世的秦帥，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應對還算得體。
設想過凌家的與眾不同，但秦帥從沒想過竟然會與眾不同到了這種程度。
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幾個小茶杯，凌志在一個紫砂杯子旁邊，按下了一個紫紅色的按鈕。時間不長，大概兩三分鐘之後，便又一個傭人很客氣的端了兩杯茶過來，自始至終，竟然沒有聽到凌志吩咐一句話。
“母親可能正在忙，你知道的，說服我姐姐，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凌志抿了一口茶，很可愛的吧嗒了一下嘴巴，可能茶水有些熱，燙到她了。
秦帥微微一笑，道，“你比你母親更偉大。”
“哦？為什麼這麼說？”
“要知道，說服我給你姐姐治病，是一件更不容易的事情。”
笑話，面對一個隨時可能暴走的美女，任何人都不能可能十分淡定的吧。尤其是這個美女的暴力手段十分的可怖，她能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噴辣椒水，咬你的小弟弟。
想起這些，秦帥就忍不住一陣蛋疼不是，確切的說，是小JJ疼。
傷口已經癒合，但上面難免有一個小疤痕，即便是很輕微的活動，也會蹭到這個要命的部位。這一次的傷痛，足以讓秦帥記住陳凌雲一輩子。
“呵呵……”凌志笑了，“你又在亂扯。按照你的說法，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原因，你還不會給我姐姐看病了？”
“是的。”秦帥不假思索的迴應道。
短暫的沉默，凌志抬起頭來，眼角有些溼潤，紅脣微微張開，有些話想說出來，但在這個時候，任何語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僅僅因為秦帥這親口承認的一句，“是的。”
有些不敢看秦帥的眼睛，凌志輕輕的別過頭去，假裝看著窗外的景色。
“客人已經到了？凌志，你怎麼不招呼我一聲？”
一個聲音從拐角處傳來，凌月洛驚豔的出現在兩個孩子面前。
她穿著一身很隨意的居家裝，頭髮挽起，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能很好的彰顯她貴婦的氣質。
凌志和凌月洛有著七八分的想象，秦帥甚至想到，凌志在到了凌月洛這個年紀，也會是一個這麼有氣質有魅力的女人吧？當然，現在凌志的氣質已經很好了。
“媽媽。”凌志在母親面前，依舊很是拘束，這多年養成的習慣，無從改變。
“阿姨。”秦帥也起身叫了一聲，心裡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坐，坐。隨便坐，阿姨是一個很隨和的人，接觸多了，你就會了解到了。”凌月洛淡淡一笑，出乎意料的說道。
很隨和的人？
很隨和的人，會有凌老妖的傳說？
很隨和的人，會直接用一千塊錢來衡量孫小西的一條命？
如果不是之前見過兩面，秦帥真的要被凌月洛這一刻的隨和騙過去了。
凌月洛走了過來，坐在秦帥對面。很認真的看了秦帥幾分鐘的時間，凌月洛拎過一個靠墊，很最易的倚在了上面，“秦帥……再你給凌雲治療之前，我能問你……嗯，諮詢你幾個問題嗎？”
凌月洛很謹慎的換了一個詞彙。
“阿姨，您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能解釋的清楚的，一定知無不言。”
凌月洛點點頭。在那一瞬間，凌志緊緊地攥著自己的小拳頭。別人不瞭解凌月洛，凌志還是瞭解的很清楚的。所謂諮詢，不過是一個託詞，母親的問題，向來是極端凌厲，從不給任何人留面子。凌志不知道秦帥是不是能應對母親的責難，。這時候，她心中甚至有些微微的後悔。如果秦帥不來給姐姐治療，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了。
凌月洛沉吟了一下，道：“你今年十六歲，對吧？你學醫多長時間了呢？考過相應的資格證書嗎？”
不得不承認，凌月洛提問題的時候，很懂得裡面的技巧。
她沒有直接質疑秦帥的醫術，反而是問他，學醫多少年，有什麼資格證書。
當然這兩個問題的結果，殊途同歸。
秦帥想，若是換在上一世，師傅蕭雨面對這種問題的時候，恐怕早就袍袖一揮，含怒而去了吧？作為一個醫生，最討厭的就是被質疑醫術，這與當事人的醫術是不是過關，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凌志聽到母親問出這種問題，先是一愣，繼而緊緊抿著下脣，目光有些幽怨的看了凌月洛一眼，隨後又落在秦帥身上。秦帥感受到了凌志的目光，報以淡淡的一笑。
他不會因為凌月洛這種簡單的問題而離去，這與凌月洛是不是尊重自己的醫術無關，而是因為，他秦帥，是凌志請來幫助陳凌雲治療的醫生。
一切，只為了凌志的歡喜。
“我沒有相應的資格證書，學醫的時間也很短暫。”秦帥笑著迴應說道，在凌月洛面前，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她的目光太過於凌厲歹毒，秦帥甚至相信，任何謊言在這凌老妖的面前，終將無所遁形。
和聰明人說話，沒有撒謊的必要。
“哦……”凌月洛被因為秦帥的實誠，稍稍一有些動容，“那你憑什麼認為，能治療凌雲的病呢？”
秦帥笑了，“我不能。凌雲姐姐的病，已經超過了最佳治療時期，即便是我的老師在這裡，也不敢說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治好醫學沒有絕對的事情，一切都還在摸索之中。”
秦帥侃侃而談，不卑不亢。尤其是當秦帥直白的承認，“我不能”的時候，凌月洛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情緒。
由於凌志的推薦，凌月洛對秦帥的治療還是抱有一定的信心的，結果令凌月洛沒有想到的是，秦帥竟然這麼直接的就承認了，他，不能。
“你老師？你老師也在東江市嗎？如果可能，為什麼不讓你的老師來出手治療凌雲的病？那樣，我們的把握、機會更大一些不是嗎？又或者，即便你的老師不在東江，那你也可以告訴我一個地址，我親自登門拜訪。”凌月洛淡淡的說道，這世上只要有能治療凌雲的病情的人，凌月洛到不惜放下身價，哪怕用乞求的方式，也一定要讓陳凌雲恢復正常。
秦帥笑著搖搖頭如果秦帥知道上一世的師傅蕭雨現在在哪裡，秦帥早就過去找了，上一世那種神奇的需要用真氣才能運針的鍼灸技巧，“鬼門七星針”，即便是在後世的時候，秦帥也並沒有學全面，主要原因是上一世的秦帥學醫時候的年齡比較大，用師傅蕭雨的說法，那就是骨骼已經基本定型，對於真氣的修煉，便更是難上加難。這鬼門七星針，偏偏又是一種必需要用真氣來滋養使用的一種鍼灸技巧，而這種真氣直到秦帥人生重新讀檔之前，也不過才勉強能蓄積到使用鬼門七星針的第二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