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看看今天會不會有第二更。
手還是有點冷,寫出來的東西……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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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亞發現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和臉皮。
他以為自己能夠和雅克布肖那個虛偽小人平靜相對,但事實卻是,沒說幾句話,兩個人已經幾乎談崩了,而且是他率先發難的。
基亞走得很急,快步穿過外側迴廊,安靜的迴廊裡除他之外空無一人,腳步聲就像雨打芭蕉一樣。
他必須要走了,如果再聽雅克布肖用各種理由粉飾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他覺得自己會忍不住撲上去,把拳頭狠狠的砸在那張大臉上。
即便是為了阿隆索,現在也不能立刻和風投公司翻臉。
基亞來到了內側迴廊的拐角,倚著牆停了下來。
他大口大口的深呼吸,企圖把心裡面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完全掩蓋住。
為了阿隆索。
基亞很快就找到了讓自己必須冷靜的理由。
然後他就像是被抽乾淨了力氣一樣,慢慢的,慢慢的從牆上滑落,坐到了陰冷的石板上。
基亞把頭埋進膝蓋,強自忍著什麼。
藏寶海灣,這個傷心之地!
我可以當面盡情羞辱加斯科因,但是面對那個虛偽的老流氓,除了表明立場和態度強硬之外,我還是必須選擇忍耐。就算現在翻臉阿隆索能夠理解我,不會責備我,我也不能原諒自己。
基亞心裡充斥著強烈的**,他想用盡全身的力量把拳頭握緊,把怒火都發洩在那張老臉上,但是偏偏他不能這麼做。委曲在心裡翻滾著,本來見到雅克布肖他的心緒波動就很大,剛才雅克布肖說了那麼噁心的一番話,更是火上澆油,可是他卻只能忍耐。
往事一幕一幕的湧上心頭,半輩子的欺騙,半輩子的愚弄,半輩子的忠誠被徹底背叛――可他現在必須要立刻進入會場,因為角鬥就要開始了。
“我『操』,我『操』!”基亞把腦袋往牆上狠狠地一磕,用袖子抹去淚水,表情重新堅強了起來。
“只是時候未到,”基亞咬著嘴脣對自己說,“時候未到。”
“用不用我幫你教訓教訓他,那個雅克布肖?”格蘭特突然出現在基亞身前。
“不行,你會給阿隆索惹麻煩的。”基**緒低沉地說。
然後基亞苦笑了出來。
會惹麻煩……歷史真是驚人的相似呢。當年自己遇事忍讓,用得不就是這個理由嗎?基亞,忍了吧,鬧大了你會給雅克布肖惹麻煩的。
可是阿隆索,將來會像甩掉走狗一樣拋棄我嗎?就像雅克布肖做的一樣?
基亞出神地想。
“基亞,你怎麼了?”格蘭特的手在基亞的眼睛前面晃了晃。
該死,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阿隆索是什麼人,我怎麼能把他和雅克布肖相比。
可是,雅克布肖只是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利益就拋棄了我;我的手裡有阿隆索生意49%的份額呢,阿隆索似乎沒有理由給我這麼大的利益吧?
基亞,不能多想,他給你49%的股份是因為重視你。
但或許也是讓我為他賣命的籌碼。阿隆索的背景如此強大,他想要把我扔到一邊,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基亞!”格蘭特喊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格蘭特,”基亞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有沒有,有沒有想過,或許有一天,影刃衛隊會拋棄你?”
“你是在擔心誰會拋棄你,基亞先生。”格蘭特盯著基亞的眼睛,作為影刃衛隊的精英,格蘭特絕對是個目光如炬的傢伙。
“這……”
“你的『性』子,肯定早就對你那個狗屁公司死心了。你不會在擔心他們。那麼根據影刃衛隊收集的資料,你在何阿隆索大人合作謀劃著一些什麼東西,那麼,你是在擔心阿隆索大人了?”
“!!”基亞震驚地看著格蘭特,他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說,格蘭特卻直接猜到了真相。
“不用拿崇拜的目光看著我。”格蘭特搖頭道,“站在你前面的人是一個國家的特級間諜,而你就算再高明,也只是個商人而已。基亞,我不知道你怎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不過,你的疑慮可不好解答,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真正明白阿隆索大人。這是影刃衛隊用幾年的時間得出來的結論。
“阿隆索大人可以在影刃衛隊十幾個精銳跟蹤的時候,三下兩下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他的頭腦結構和別人是不同的,他的所想所做往往出人意表。我不是說和獸人不同,我是說和大陸上所有種族的智慧生命都不同。影刃衛隊的資料庫裡面有很多很多人的材料,但是找不到任何一個人回想阿隆索大人那樣去想事情。”格蘭特對基亞攤了攤手,“所以,阿隆索大人會不會從背後捅你一刀?我也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如果他這麼做了,那一定是有隻屬於他的理由。而且,還可以肯定阿隆索大人不可能因為利益的問題拋棄你,因為這種理由太低階了,這個世界上每秒鐘都發生這種事情,這麼平凡得不起眼的原因,會不會屬於奇蹟之子?我不相信。”
“這……”基亞突然之間覺得豁然開朗,阿隆索是何許人也,像利益這麼低階的目的,或許根本就沒有資格出現在他的想法裡。
“感謝你,格蘭特。”看著這個冰塊臉今天反常地說了這麼多話安慰自己,基亞難為情地道,“我們回去吧。”
回到角鬥場之後,基亞還沒來得及收拾心情,一件令他吃驚的要死的事情就發生了。
“氣定――羊!漂亮!!!完美的控制!藍隊的法師反應異常迅速!”一聲狼嚎一樣的聲音在競技場內經過法術放大飄『蕩』著,那是現場解說員正在解說比賽。
這個聲音有些沙啞,但是**四溢,異常富有煽動力,連基亞聽了都忍不住覺得有點熱血沸騰。
而觀眾們已經沸騰了。
他們看過很多次角鬥,其中精彩的高手角鬥會有專門的咒術師用記錄魔咒儲存在映像水晶裡,看不到直播,轉播也是能看見的。
但是像這樣的解說,他們卻是第一次見。
現場兩個隊伍都有很強大的實力,可是他們的風頭完全被那個解說給搶去了。
這在往年可是從來都沒發生過的呀。基亞忍不住去看解說席,看看是哪個解說新銳這麼牛,這個傢伙肯定會成為大陸上未來的金牌解說員的。
高階的解說員簡直比高階的角鬥士還罕見,解說員本身必須有很高強的實力,而且要見識廣博,還要反應快,才能對角鬥場上的一切作出迅速的評判――還要有一雙秒嘴。
而今天的這個解說員簡直太給力了吧。
“這是一種戰術,擁有了致死的隊伍就有了沒有後顧之憂地集火的資本,可以讓對方的治療者頭痛欲裂。”賽場上的局面趨於僵持和平淡,雙方都在相互試探,解說員就開始了戰術的講解,通俗易懂並且非常精彩。
“可是,”基亞自言自語地說:“這個人的聲音怎麼那麼熟悉啊。”
“當然是熟悉了。”潛行的格蘭特在他耳邊小聲說,“解說席在南邊,你沒見託洛希那個傢伙正在發『騷』嗎?”
基亞向南邊的看臺望去,看見原本的解說員的位置上面坐著一個獸人,正對著被釋放了擴印咒的卷軸用通用語大聲喊著,而那個可憐的原本的解說員,被五大三粗的託洛希擠到了解說席的角落裡……
“託洛希這個腦殘……”格蘭特無奈的聲音傳到了基亞的耳朵裡,“他以前在試練者競技場有角鬥的時候也是第一解說。估計這個時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噴薄的**了。”
“這……這也行?”基亞目瞪口呆。
“怎麼不行,那傢伙長了一張賤嘴,意識又風『騷』,他解說起來很給力的。”
格蘭特話音剛落,就聽託洛希大吼了一聲:“紅隊獵人的狼寶寶向薩滿的戰慄圖騰衝過去!又一個羊!――是狂野怒火,變羊被擋掉了,戰慄圖騰會被咬掉嗎?這是一個導火索!狼寶寶變大,控制免疫,不過,哦?法師妹妹大吼一聲,你就是變得再大也滿足不了我!都在打狼!”
“絕望禱言――恢復!狼有牧師和它主人在治療,還在衝戰慄圖騰!一旦戰慄圖騰被破壞,移動能力薄弱的薩滿將會首當其衝!”
“啊,咬掉了!”
“戰士衝鋒薩滿,致死,斷筋,壓制!薩滿把戰士震飛了,然後――啊,在空中換狂暴姿態攔截了回來!精彩,這麼快的姿態切換讓我想起了阿隆索!”
“藍隊的盜賊出現了,偷襲牧師――哦?鎖吼起手,沉默,要秒嗎?”
“啊!紅隊戰術的失誤!盜賊出現之後應該立刻轉火的,你怎麼能讓盜賊這種東西不停干擾牧師呢?”
“薩滿倒地?不,沒有,樹人反應迅速,生命綻放!”
“簡直難以置信。”基亞和他看不見的格蘭特說,“他到底是怎麼到南邊的?”
狄達以為基亞在問她,就回答道:“託洛希先生在比賽開始不久之後,說實在太乏味了,就跳到了南邊看臺上去,搶了解說員的工作。觀眾們都還不之所以呢。”
“跳?”基亞看著南邊解說席和這裡的距離。
“英勇之躍+攔截。”格蘭特瞬間就想到了答案。
這可真是一個意外的收穫,從那一天開始之後,大陸上出現了一個金牌解說人,他的名字叫做託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