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基本上是塵埃落定。
希克森的提案在聯邦中引起了轟動,為了增加影響力,希克森直接將阿隆索撰稿五個字貼了上去。聯邦的人民開始舉行示威遊行,要求聯邦政府立刻進行改革。
“把我們的權力還給我們!否則第二支反叛軍就會誕生!”
一時間,聯邦又是一片風雨飄搖。
但是事情畢竟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就算風雨飄搖,也是滿懷著希望和信心。
暗血議會已經徹底不再保護這些聯邦政客的安全,也就是說……希克森解放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聯邦不需要這些政客,自己也能執行得很好,保證就在那張提案上面。這張提案徹底撕開了他們運營多年的關係網,讓他們的政治投機都變成了無用功。
一旦聯邦不需要這些政客,暗血議會是絕對不會留情的。
希克森開始在媒體上曝光這些人的罪行。情報檔案局提供的訊息可不可信?能不能當作證據?這個……普通民眾家裡地板下面的小強都知道。聯邦法院迫於壓力,對每一個被曝光的政客進行了公開審判。
結果……自然不用說,為了平息民眾的憤怒,這些政客當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希克森這次變成了慢條斯理的人:“那個,不著急,每個星期只曝光一個人,曝光誰……那就看我的心情了。對了,阿隆索打到哪裡了來著?”
棘牙嶺一場大水衝散了四十萬聯邦軍,人確實沒死多少,但是這一場天降之水衝散了聯邦軍隊抗戰神的最後一絲信心,政客們所能夠想到的最壞的可能性發生了。
聯邦軍隊叛逃的叛逃,譁變的譁變,甚至在聽到了提案之後,激動地加入了反叛軍的行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些政客寡廉鮮恥,或許早就應該想到今日的報應了吧。
多重壓力之下,終於有人抗不住,抱成一團的官僚們終於分崩離析,作鳥獸散,這一場權力戰爭最終以人民的勝利告終。
反叛軍迴歸聯邦。
現在的聯邦正是一幅重建的欣欣向榮的景象,阿隆索和希克森在國都的郊外散步,也緩解一下這些天來的壓力。
“阿隆索,看著這些苦難深重的人民臉上的笑容,我從來沒有感覺過心裡面如此踏實。”希克森一邊呼吸著空氣中鮮花的芳香,一邊感慨地說道:“作為行走於黑暗當中的人,我卻沒能夠給他們帶來光明。幸好我還認識你。與你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阿隆索。”
“怎麼突然說得這麼肉麻啊。”阿隆索打趣道:“強悍的小祖宗也會有感情細膩的時候?”
“……滾!”希克森哭笑不得:“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感情,就被你破壞了。阿隆索,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計劃啊……”阿隆索有點頭痛地說:“計劃太多,時間太少,實在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希克森眨了眨眼睛:“說來聽一聽。”
“希克森。”阿隆索嘆了口氣:“我的目標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可是現在已經確定會和我一同抗擊惡魔的勢力,只有獸人部落、血精靈、聯邦還有矮人王國。我還要拜訪不知道多少勢力的首領,做多少事情才能夠和他們達成共識。可是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希克森,我聽說黑暗之門那裡已經出現了第一個惡魔君王,暗影魔王巴格特已經從門中出來了。”
希克森哈哈大笑。
阿隆索瞪了他一眼:“我都快頭痛死了,你還幸災樂禍?”
希克森搖了搖頭,道:“阿隆索,你這麼說的話,就實在是太自負了。”
“啊?此話怎講啊?”
“阿隆索,我問你,你自己想一想大陸上有著不俗實力的勢力有多少?”希克森說道:“實在是太多了,你自己一個人忙得過來嗎?說你自負,是因為你總是想把責任都一個人承擔下來。阿隆索,大陸是我們共同的家,我們都是原住民,你有一群熱血赤誠的朋友,難道你沒有想過讓他們幫忙嗎?”
阿隆索眼睛一亮:“希克森,你有辦法?”
希克森笑著說:“做為大陸最強大的情報頭子,這點把握我還是有的。阿隆索,我問你,你打算把哪些勢力拉入援軍?”
阿隆索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那可就實在是太多了。國家勢力的話,包括帝國、牛頭人部落、巨魔部落、還有月精靈;而中立勢力就更多了,安格哈爾兄弟會、奧術兄弟會、瑟銀兄弟會、黑魔法師聯盟、月光森林議會、灰燼騎士團、暗月神教、聖炎僧侶都絕對有實力為聯軍提供幫助。但是一個個拜訪……也太不現實了。”
希克森搖著頭,道:“阿隆索啊,你難道沒想過拉攏這些勢力根本就不困難嗎?”
阿隆索苦著臉說:“希克森,你就直接說好了。”
“好吧,雖然我很想趁機調戲你,不過如果反被調戲的那就太吃虧了。”希克森哈哈笑道:“阿隆索,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難道沒發現這些勢力和你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怎麼可能。”阿隆索搖了搖頭,“很多勢力我都是最近才有所瞭解。”
“我問你,阿隆索,你和我關係算不算親密?我們倆是好朋友吧?”希克森問。
“呃,當然。”
“那就是啦。”希克森說道:“阿隆索,你肯定不知道我是黑魔法師聯盟的創始人之一,不然你是不會為了拉攏黑魔法師聯盟而頭痛的。”
阿隆索頓時大吃一驚。
希克森得意地說:“雖然不怎麼管事,但是黑魔法師聯盟裡面說了算的幾個人,跟我的關係都非常好。把黑魔法師聯盟拉入聯軍絕對不成問題。”
阿隆索頓時明白了希克森的意思:“你是說,其他勢力也一樣?”
希克森嘆了口氣:“這就是情報的威力了啊,有些事情,任你再聰明,如果不知道三七二十一,也是枉然。阿隆索,你是大賢者對吧?”
“是啊。”
“阿隆索,我就知道你肯定沒把自己的稱號放在心上。”希克森搖了搖頭:“大賢者是大陸最嚴肅的稱號之一,冒險者工會不會隨便發放的。要知道作為大賢者,你擁有關鍵時刻調遣冒險者工會武裝勢力的權力啊。”
“冒險案者工會的武裝勢力?”阿隆索一頭霧水。
“就是灰燼騎士團唄。”希克森撇了撇嘴,“一般人確實是不知道的,也很少有人說起這件事情。不過灰燼騎士團是屬於冒險者工會的勢力,這一點沒什麼疑問。月光森林議會也是同理,阿隆索,拉里那個傢伙是月光森林議會未來的希望啊,而且現在在議會里面的話事權也很大了,平衡系德魯伊唯他馬首是瞻,再加上大家都知道拉里和你關係鐵,就算是為了奉承大賢者——你說由他出面,月光森林議會能不加入聯軍嗎?”
阿隆索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還有暴風也是。”希克森繼續說道:“瑟銀兄弟會這個勢力加入聯軍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兒。阿隆索,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瑟銀兄弟會是幹什麼的。”
阿隆索很不好意思地說:“我不太清楚啊……只是聽說他們很能打……”
“……”希克森無語了一下,說道:“瑟銀兄弟會是一群礦工,只不過比一般的礦工暴力多了,戰鬥力不可小覷。瑟銀兄弟會的原型就是矮人探礦隊,你覺得作為矮人王子,暴風會不會和瑟銀兄弟會有聯絡?”
“你是說?”
“阿隆索,瑟銀兄弟會的首領叫麥格尼·暴風,懂嗎?”希克森說道:“銳角·暴風是他的兒子,矮人國王佈雷澤·暴風是他的弟弟。”
阿隆索詫異地說道:“瑟銀兄弟會的首領是暴風的父親?可是……暴風的父親不是佈雷澤國王嗎?”
“阿隆索……”希克森無力地說:“矮人的血緣和我們是不一樣的,只要是王室的兒子都叫做王子。佈雷澤是暴風的親叔叔,不是他爹。矮人和人類的差距太大了,就拿佈雷澤那一代來說,那些個王子要麼去挖礦,要麼去打鐵,最後強迫最老實的佈雷澤做了國王。明白了吧?”
阿隆索頓時覺得自己太孤陋寡聞了,慚愧。
“不僅如此,暴風的老師並不是矮人,而是教廷那個活了好幾百年的聖殿守護者賽拉揚。”希克森抖摟著一個又一個祕密:“賽拉揚同樣是聖炎僧侶的首領卡蒙多的老師,也就是說暴風是聖炎僧侶首領的師弟,你明白了?”
阿隆索不得不佩服希克森,看來情報頭子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天曉得他每天要記多少重要情報。
“還有奧術兄弟會。”希克森說道:“阿隆索,你是安東尼奧的徒弟,奧術兄弟會的會長弗林斯同樣也是安東尼奧的徒弟,你們兩個人同出一門。安東尼奧肯定會幫你去說服弗林斯,弗林斯也沒有拒絕加入聯軍的理由?”
阿隆索汗了一下,這些事情他哪裡知道?
“還有安格哈爾兄弟會,他們是北大陸最強大的盜賊組織。安格哈爾兄弟會最近出現了兩個紅人,你應該有所耳聞吧?”希克森道。
“沒有……”
“哎,就是大小克勞德他們嘛。”希克森無奈地說:“就算來回奔波,也多少關心一下時事。克勞德他們在北地救了安格哈爾兄弟會會長盧瑟一命,實力也很強,現在深得信任。讓克勞德勸服盧瑟,還不是你一開口的事情,克勞德兄弟還能不幫你的忙?”
阿隆索頓時汗顏,感情自己的這些朋友個個都是有人罩著的,後臺不小啊。
“至於暗月神教,多少有點麻煩,那些暗影牧師全都是邪惡陣營的,和我們也沒啥特別的關係。”希克森舔了舔嘴脣,“不過他們欠我老師一個人情,那些傢伙雖然壞到骨子裡了,但是信守承諾這一點還是做得很好,誰也沒見暗月神教的人背信棄義過。讓老師出面,估計也差不多。”
阿隆索看著希克森:“暗夜精靈、帝國、牛頭人部落還有巨魔部落呢?”
希克森嘆了口氣:“算了,看來阿隆索你真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你說自己沒有政治細胞果然不是開玩笑的。我就跟你全說了吧。牛頭人部落還有巨魔部落與獸人的關係很好,尤其是這些年獸人的實力變得越來越強,其它兩個部落為獸人馬首是瞻。只要讓格羅姆以小酋長的身分出面,把牛頭人部落和巨魔部落拉入援軍的事情手到擒來。至於帝國,阿隆索,你媳婦不就是帝國公主嗎?雖然帝國人不一定因為這個就會加入聯軍,但是你和娜塔麗婭去帝國一趟,軟硬兼施,黑暗之門就在帝國境內,他們如今火燒眉毛不愁不答應。”
“好主意!”阿隆索拍手笑道:“如今就剩下暗夜精靈了。”
希克森搖了搖頭:“暗夜精靈們素來獨來獨往,不和別人結盟,也不怎麼理會外界,比起十年前的獸人更加閉塞三分。不過阿隆索,世界上哪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啊。你去帝國一次勢在必行,歸來的時候如果時間允許,那就再擺放暗夜精靈吧,如果不允許——沒有張屠戶,就要吃帶毛豬了?”
阿隆索覺得希克森這一番分析有道理,拍著希克森的肩膀,哈哈笑道:“你可幫我大忙了!”
希克森淡淡一笑,說:“阿隆索,別太勉強自己,撐不住的時候記得想起我們這些朋友總在支援著你。阿隆索,你的光芒把大家都遮住了,但並不意味著我們沒有幫助你的實力。”
阿隆索被希克森說得很不好意思,誠懇地點點頭。
希克森又猶豫了一下,說道:“阿隆索,還有,你一定要小心雷文頓這個人。一定要小心他。”
阿隆索詫異地說:“你是說,帝國王子?”
希克森點點頭道:“不錯。”
“你是不是又做什麼通靈預言了?”阿隆索嚴肅地問。
“沒有,”希克森搖著頭,“沒有通靈預言,只是我夜觀星相,想要看你的命數,卻被命運之力反噬,受了點輕傷,恍惚之間,看到了帝國方向星雲中瀰漫著不祥。而且還看到了雷文頓的主星在不祥之勢中坐鎮,這件事情與他絕對脫不了干係。”
阿隆索哭笑不得:“夜觀什麼星象?還看我的命數?受了輕傷,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阿隆索,”希克森嚴肅地說:“敬畏命運!”
阿隆索搖搖頭:“希克森,我不相信這些東西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相信我的未來是註定要如何如何。”
希克森露出苦笑,道:“也是,你從來不肯相信這些事情。不過阿隆索,星相學博大精深,不能因為你在這方面毫無天賦,就否認這門學科。”
阿隆索臉一紅,嘴硬道:“希克森,我知道你是崔普塞德·皮平教授的得意門生,不過我好歹也通過了這門考試啊!”
“阿隆索,”希克森調侃道:“你是六十分,我是一百分,差距哦。”
阿隆索哼了一聲,道:“希克森,你別蒙我,你不會真的是看我的命數然後受傷了吧?這個東西真的會讓人受傷啊?”
希克森的眼神有些迷茫,道:“正常來說,是不會受傷的。可是阿隆索,你的命格與別人不一樣,應該是一般人無法窺探的吧。我雖然是通靈者,天賦異稟,但是還是沒有資格去看你的命格。或許皮平教授能看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來。”
阿隆索連忙說道:“如果這麼邪門兒的話,你還是不要幫我算命好了。”
希克森連連搖頭:“只是瞥了一眼就要被命運之力反噬,你就算不是不祥之人,也絕對天命中另有玄機,我還沒活夠呢,這個就不用你提醒了。”
阿隆索被希克森說得鬱悶,聽希克森的意思,好像自己的主星不算什麼好預兆。他問道:“希克森,不是說占卜師不能夠隨便透露占卜的結果,否則要那個什麼?”
“被命運之力反噬。”希克森面不改色地說。
“那你怎麼直接就說了?”阿隆索張大嘴巴。光是聽就知道這個反噬就可能導致非常嚴重的後果,為什麼希克森沒事人一樣?
希克森毫不在意地道:“阿隆索,開動你的腦筋仔細想一想,我是通靈者好嗎?對於我這種天生看透半個命運的人來說,一般的反噬哪裡會造成什麼傷害呀?就算雷文頓主星中帶有邪惡王者之意,算半個王,可他那種級別的人,我就算把占卜結果貼一張大陸公告發出去,也就是多留點鼻血而已。”希克森仔細看著阿隆索:“倒是你這個傢伙,不知道是什麼來頭,看一眼就讓我受傷了,而且毛都沒看到。”
阿隆索被希克森越說越不自在,搖頭道:“你呀……說了這些東西,可我還是不信。這個世界上哪兒來的那麼多玄而又玄的事情。”
希克森嘟囔道:“不信……嘿,那是當然了,你就算不信也有不信的資本,說來也奇怪,向來冷厲的命運在你這裡就跟溫柔的奴隸似的。我的通靈預言從來沒落空過,只要說了就肯定會發生,暗血議會試圖阻止已知的災難多少次,沒有一次成功的。但是認識了你之後,做的預言全被你改過了結果,想起來都覺得詭異。”
希克森又納悶地說:“阿隆索,你會不會是命運之神行走在人間的分身啊?”
阿隆索搖頭道:“別瞎說,我要是命運之神那種最高等級的秩序神,早就給巴托地獄的惡魔降下永恆的厄運了,還容他們囂張那麼長時間?”
希克森笑了,道:“阿隆索,你或許不知道,其實正是因為有你在,我才這麼充滿了信心。”
“什麼意思?”
希克森的目光深邃起來:“作為通靈者,當這個世界入眼之處全是厄運,我就已經陷入了絕望。但是如果有你這樣非常之人的出現,或許一切又有希望也說不定。”
阿隆索渾身彆扭,對希克森說:“希克森,你現在精神狀態不正常,我們還是一會兒再聊。我看看總統大選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如果差不多的話,就準備去帝國了。”
看著阿隆索離開的背影,希克森的臉上劃過一絲詭異的神情。
“阿隆索!”希克森大喊道:“雖然你很厲害,但是!注意防備雷文頓。一定要注意!”
然而阿隆索並未放在心上,搪塞似的應答了一聲,就離開了。
希克森心中嘆了口氣,卻也沒有過多的擔心。
因為,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的。
而且,無論怎麼看,雷文頓都不像是阿隆索的對手,或者說,有資格作為阿隆索的對手。
可是為什麼心中那麼不安。
還有那濃重的不祥……
阿隆索並沒有在帝國久待,除了精神狀態異常、令人毛骨悚然的希克森之外,時間不夠也是一個理由。但就算如此,阿隆索還是堅持著用蟲洞生成器飛回部落,在家裡面陪了三天媳婦。
儘管三位嬌妻都讓阿隆索以大局為重,但是阿隆索決定的事,誰也沒辦法。三天的溫存過後,阿隆索不得不帶著娜塔麗婭,趕赴帝國商議盟約之事。
事已至此,阿隆索組建聯軍的打算已然不是祕密,飽受惡魔之苦的帝國似乎並沒有拒絕加入聯軍的理由。不過作為名義上的駙馬,既然要訂立盟約,那麼還是帶著公主與帝國高層好好打打交道才是正理。
這算是半個國家交往,半個私人交際,所以出發之前,拜貼已然送到,用的是大賢者的名義。
老國王弗里德里希的病雖然見好,但是身體卻被折磨得夠嗆。畢竟路威作為惡魔君主,對國王下的強效魅惑咒還是有相當大的副作用的,也正是因為這個魅惑咒,他得到了國王的信任。路威每次來大陸都是隨心所欲地行事玩耍,這一次……算是帝國的老國王倒黴。
不過女兒和女婿來到帝國,他肯定還是要出面的。
正和娜塔麗婭商量著一些細節的阿隆索,並不知道另外一件大事正在發生著。
黑暗森林幽深寂靜,與世隔絕,暗夜精靈們在自己的領地內作息著,絕少參與大陸的事,也絕少讓外人插手自己的群族。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沒有人發現,黑暗森林的路,已經被封閉了。
托爾多平原一戰,黑魔王雖然潰敗,但是白骨軍團只是最簡單的招靈術的產物,就算骷髏兵死光,對這位死靈**師來說也不能算是傷筋動骨——只是精神上的打擊可能更加嚴重一些。
耶古桑提亞無數次向國自毀城牆,把自己的實力降到聖階,然後去擊殺阿隆索。然而關於阿隆索決鬥的幾個投影水晶他都看過,對於阿隆索的手法與實力也是無比忌憚。
他仔細考慮過如果自己的實力是聖階巔峰,對上阿隆索會有幾分勝算。阿隆索過於**的手法一幕一幕在他眼前趟過,黑魔王無奈而沮喪的發現,只要沒到神階,不管怎麼算對上阿隆索他都是輸多贏少,極端狀況下甚至不排除被壓制得抬不起手的可能性。
黑魔王是真的不明白,假如說鍊金術可以天賦異稟,那這豐富的實戰經驗和手法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想到最後只能用一個妖怪來解釋。
想一想阿隆索的手法,再想一想路威的君王印記,黑魔王一陣膽寒。阿隆索將來位列神階,除了少數幾個變態,比如路威,比如托爾巨獸,比如高位秩序神,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但是黑魔王也沒想過就此放棄——我一個人打不過你,一群人堆死你,這個總可以吧?
於是趁著阿隆索進入聯邦興風作浪的時機,黑魔王勾結到了大陸上一個臭名昭著的組織——牧樹人。牧樹人是德魯伊中的敗類,雖然他們也可以算得上實力彪悍,但是在組建聯軍的勢力中,阿隆索根本就沒考慮過牧樹人這個組織。
與暗月神教不同,暗越神教的牧師們雖然是邪惡陣營,但是他們都是邪惡的守序者,信譽可以相信;牧樹人則是一群邪惡混亂陣營的混蛋,他們不但心性歹毒,而且不守規矩,隨心所欲,為了一己私利敢隨便亂來,後來因為得罪的勢力太多不得不躲進了深山老林裡面。
牧樹人與黑魔王一拍即合,定下了這次針對暗夜精靈們的襲擊計劃。黑暗森林是牧樹人們夢寐以求的天堂,他們施展邪惡的法術,讓黑暗森林的樹活了過來,不停地移動根鬚,改變自己的位置,封死了進入森林的所有的路。更有那些在這段時間裡誤入黑森林的旅人被邪惡的樹木們活活纏死。
但無論如何,暗夜精靈們被襲擊的事情,沒有人發覺。
被阿隆索教訓了一通,現在黑魔王看到骷髏兵就覺得來氣。他肯定沒功夫用死靈祕法去祭煉這些最低等計程車兵,那麼高階的死靈就是唯一的選擇了。
黑魔王帶著他新的爪牙——黑騎士與黑武士,穿越盟友的林地,對暗夜精靈們發起了進攻。
說句公道話,暗夜精靈們的戰鬥力不弱,但是他們對抗這些死靈並沒有額外的優勢。如果沒有神聖力量的幫助,或者阿隆索那樣的妖人存在,死靈生物是最讓人頭痛的軍隊。
月精靈們陷入一片混亂,雖然他們並不缺乏死戰的意志,但是……
月精靈的女皇在祭壇上祈求著月亮女神的祝福,然而千年之前女神的榮光就再也沒有灑下過,只留下了生物月亮井,祭祀活動也因此人浮於事,臨時抱佛腳發生奇蹟的可能性可想而知。
沒有愛露尼的月光淨化,月精靈們想要對抗死靈,實在很艱難。而外出求援的斥侯進入牧樹人的操控林地不久就迷路橫死,訊息封鎖得嚴嚴實實,根本沒有求援的可能。
月精靈的女皇目光中露出了一絲絕望。
哨兵部隊已經全部出動了,作為月精靈一族哨兵隊長的徒弟,瑞秋·影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師父走向戰場,而她卻不得不承擔起保護女皇的重任。
瑞秋猶豫了一下,說道:“女皇陛下,我有大賢者阿隆索的晶石板號碼。”
“所有的魔法波動都被耶古桑提亞隔絕了,晶石板是不能使用的。”女皇嘆了口氣,“我們……只能等待奇蹟的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