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隆索無話可說,只能看著貝克王子。這個傢伙,帝國今天已經夠丟人了,他還要幹什麼?
貝克滿臉猙獰地說:“你不是大賢者嗎?你不是無所不能嗎?你敢不敢和我比試一局!”
“貝克!”雷文頓厲聲道:“回去,不要再胡鬧了!”
“你憑什麼管我?”貝克瞪著眼睛吼道。
雷文頓一時間無話可說,是啊,他還不是皇帝,他憑什麼管貝克?
貝克轉頭,眼神不善地盯著阿隆索:“獸人,你敢不敢?”
阿隆索輕蔑地笑道:“有什麼不敢的,就你這樣的廢柴我也怕?比什麼隨你說,喝酒泡妞,吃喝玩樂,單挑群毆,我倒是要看看你這敗類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好,好!”貝克臉『色』扭曲地道:“賭博敢不敢?”
“哦?”阿隆索一時間還真是愣了一下,“賭什麼?”
貝克想了一下,越是複雜的玩兒法,越是容易耍花活,這個阿隆索渾身上下不為人知的祕密太多了,就算一直身處全大陸的焦點上,人們也還是認為他是個深不可測的人。這樣的話,複雜的賭博方式不合適,誰知道那個變態有什麼祕密武器。
於是貝克就說:“獸人,敢不敢跟我玩兒骰子,比大小?這個三歲小孩都會,別告訴我你沒玩過。”
阿隆索無所謂地道:“獸人部落沒有骰子這種東西,我也沒玩過。不過就算根本不知道這個東西,難道還能輸給你這頭豬?”
這話一說,就連拉里拉扎都覺得阿隆索實在是太狂妄了。你都沒見過這個東西,怎麼敢說比贏貝克。
雷文頓王子臉『色』陰沉不定起來,如果貝克輸了,帝國今天就更丟人了;而如果贏了,帝國的面子是掙了回來,但是他就太丟臉了,因為貝克王子是公認的廢柴,而他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但是他輸給了阿隆索而貝克獲得了勝利。他很清楚那個父王的脾氣,弗里德里希十一世是一個只問結果不論過程的人,他才不管貝克是怎麼贏的呢。
雷文頓的臉『色』阿隆索全看在眼裡,傳說中這個雷文頓王子是屬於那種與世無爭的人,也沒有表現出對王位有多麼渴望的樣子,平時都很是淡定,從今天的表現來看似乎也未必如此,只是這些都是帝國的家事,和阿隆索是沒有關係的,他不過是在心裡面八卦一下而已。
貝克頓時覺得有便宜可佔,叫囂道:“總得有點彩頭吧。”
“那是當然,不然怎麼叫賭博。”阿隆索把手一攤,哈哈笑道:“也不賭太大,一局10個鑽石幣。”
抽冷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克勞德兄弟就在人群裡面作為不明真相的群眾前來圍觀,小克勞德吐著舌頭說:“我勒個去喲,真是有錢人。哥哥,我們偷一輩子錢也能偷到幾個10枚鑽石幣啊。”
貝克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有這麼多錢,但是他怎麼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去吧,我給你付。”雷文頓拍了拍貝克的肩膀。
“謝謝你,九王兄。”貝克沒多想,感激地說了一句,然後轉頭仇恨地盯著阿隆索。
他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今天一定要找回場子來,他才不管對手是誰。
阿隆索也覺得骨頭奇癢,世界上還有貝克這麼賤的人,真是少見,簡直就是你不日他媽,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爹,既然這樣,哥今天也御姐一把。
大克勞德前行走到拉里拉扎身旁,輕聲問道:“拉里拉扎先生,需不需要我來幫忙?”
“不用了。”拉里拉扎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低下頭假裝撿東西,說道:“雖然我心裡沒底,但是你不瞭解阿隆索,他是答案。”
大克勞德不明白什麼叫做答案,但是看拉里拉扎的樣子,還是走了回去。
但是這個外號不久之後就傳遍大陸。
無論是什麼樣的難題,阿隆索本身就是答案。
雷文頓看著貝克,這個九弟從小混跡各大賭場,也算是帝都小有名氣的賭博高手,跟一個新手玩兒,怎麼都不可能輸吧。
他思考了很長時間,最終還是決定必須幫貝克拿下阿隆索,他父王的精明是隱藏在那張永遠昏昏欲睡的臉後面的,但是如果誰認為弗里德里希十一世是傻子,那就大錯特錯了。如果今天雷文頓不幫忙,弗里德里希絕對能夠看出是怎麼回事,那他一直以來苦心經營的與人為善『性』情溫和的形象就會被破壞,哪怕丟臉,也必須幫貝克拿下。
阿隆索這麼自信也當然有他自信的理由。
魔獸世界,侏儒學派的工程學有這麼一個大名鼎鼎的東西,叫做“侏儒x光透鏡”(我的一個哥們兒就是因為這個才練得侏儒工程學……),x光透鏡的描述是這樣的:“戴上之後,可以看到玩家不穿衣服的樣子。”
這個描述有點猥瑣,其實就是透視。用來賭博,基本上就是無往不利的神器了。
雖然帶上工程學護目鏡太過顯眼,但是阿隆索出於邪惡的目的,還是親自做了一副隱形眼鏡,然後把x光透鏡附了上去。
需要的時候再啟用就可以。
有的時候,有些念頭一旦從心裡面滋生就再也無法消退,阿隆索咳了一聲,從桌子上端起茶杯輕飲一口,然後偷偷激活了x光鏡,向『露』娜那裡瞄了一小眼。
真的只是一小眼而已。
“咦?阿隆索,你流鼻血了啊。”拉里拉扎詫異地道:“怎麼可能呢?”
拉里拉扎覺得這個情形就很是詭異,因為按理來說,實力到了阿隆索這種程度,如果不是情緒上大喜大悲大起大落,基本上就是百病不侵的。
阿隆索擦去零星的血點,搖搖頭,道:“沒事,沒事,我們開始吧。這幾天有點上火。”
貝克冷冷地說:“按照帝國規矩來,不按聯邦規矩來。一盅雙骰,一二三為小,四五六為大,猜雙。如何?”
阿隆索自然知道貝克在說什麼,但是他只有裝成新手的樣子:“不明白,解釋清楚。”
“骰盅裡面有兩個骰子,一點、二點、三點是小點,四點、五點、六點是大點。猜雙的意思是兩個骰子的大小都要猜。比如一大一小,兩大或者兩小。猜兩大或者兩小,贏雙倍的錢。”貝克解釋說:“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兩個人都猜對了,或者都猜錯了呢?”阿隆索問。
“帝國的規矩是這樣的,都猜對了的話,不算,重新來。都猜錯了的話,如果一個人猜的是兩大或者兩小,另外人猜的是一大一小,那麼第一個人獲勝。如果都猜的是兩大或兩小而且都猜錯了,那麼不算,重新來。”
阿隆索皺起眉頭:“從概率上來說不對等啊?”
“這就是帝國的規矩,從來都是這樣的。”拉里拉紮在旁邊解釋道。
阿隆索就比較無所謂了,聳了聳肩道:“隨便,開吧。”
“輪流搖骰子,我先來。”貝克拿起骰子罐,上上下下很是花哨地搖了起來,然後往桌子上一拍。
“一大一小。”阿隆索悠然道。
“我猜兩大。”貝克揭開骰子罐,一看,臉『色』頓時白了一下。
裡面赫然是一個六一個二。
拉里拉扎『摸』了『摸』下巴,阿隆索,你該不是扮豬吃老虎吧?
在場所有人裡,只有阿隆索一個人很清楚,這種遊戲就算再玩一萬年,輸的也絕對不是他。
“再來!”貝克怒吼道。“你來搖。”
阿隆索笑呵呵地對小克勞德招了招手:“小克勞德,過來。”
小克勞德蹦蹦跳跳地擠出人群,走到阿隆索身前。
“來幫我搖吧,贏了有獎,輸了也不怪你。”阿隆索笑著說。
“這樣不好吧?”小克勞德有點膽怯地說:“我怕……”
“作為一個高階戰鬥賊,就要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敢於無視敵人的**,正面擊敗他。”阿隆索『摸』了『摸』小克勞德的頭髮,因為他的頭髮『摸』起來手感好極了。(“我真是個變態。”阿隆索腹誹了一句)“不要害怕,沒什麼。”
“哦,”小克勞德撓了撓頭,拿起骰罐,隨便甩了甩,然後扣在了桌子上。
懂行的人都搖了搖頭,因為搖骰子的人在一定程度上是有先手優勢的,阿隆索就這麼把先手給讓出去了,這怎麼能不輸。
阿隆索道:“按規矩,我搖你先猜,是吧?”
“一大一小。”貝克沉『吟』了一下,謹慎地說。
“我猜兩小。”阿隆索掀開骰罐,裡面是四點和五點。
都猜錯了,但是按照規矩,是阿隆索贏了。
連著輸兩局,貝克開始心浮氣躁起來。
“再來!”
“再來!”
“再來!”
……
阿隆索始終不自己動手,一直讓旁邊的人幫忙搖,拉里拉扎,『露』娜,大克勞德,還有那些不認識的人。但是到後面不是平局就是阿隆索勝,玩了十幾次,阿隆索竟然一局沒輸!
“再來!”貝克紅著眼睛喊道。
“……走吧,我們帶的錢不夠了。”雷文頓嘆道。
貝克的臉『色』僵硬起來,然後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
“哼,”雷文頓冷笑著搖了搖頭。“今天算是遇見高人了,雷文頓心服口服。阿隆索閣下,若有來日,定當與你酣暢淋漓再比試一場,今日一別,後會有期。”
說著,雷文頓拂袖而去。
帝國的護衛們將貝克架著拉出了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