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年少方輕狂
正一道風光無限，給人什麼時候看景色景色都不一樣的感覺。
劉磊推著淨得，一路上說說笑笑，指點風光。有淨得和淨武兩個導遊在，上一世沒旅遊過的他還當真享受了一下旅遊觀光是怎樣的感覺。那才叫做一個心曠神怡，仿若天更高，海更闊，路更寬大！
正一道一共九座山峰，所以劉磊一天之內根本遊覽不盡，只能暫時選幾處最美景點。上次劉磊參觀了仙人橋等幾處景點，這一次自然要避開這幾處。何況仙人橋完全是正一道男女弟子幽會的地方，劉磊三個大男人自然也不可能去那裡。
從主峰出來，不知不覺來到了乾峰，此時驕陽已斜，木車碾過枯葉傳來吱吱的聲響。
“師弟。”
淨得忽然叫喊。
劉磊嘴角依舊掛著笑意道：“誒，師兄，什麼事。”
此時劉磊三人已經站在乾峰邊緣，白雲籠罩，清風拂面，周圍群山若隱若現，猶如人間仙境。
“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淨得忽然說出一句讓劉磊摸不著頭腦的話。
“額？師兄為何如此說。”
淨得看著天邊的斜陽，緩慢開口：“師弟，雖然我同你認識沒有多久，但也大致知道你的性格，上次我千般挽留，你都沒有選擇加入正一。而現在你卻手持清華師叔的令牌回來，我猜你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逼迫你加入正一。”
劉磊聞言，一陣沉默，之後嘆了一口氣。一旁的淨武略微吃驚道：“師弟，怎麼回事？”
劉磊一陣苦笑：“師兄，你說得對，我的確遇到了難題，不得不加入正一，尋求庇護。”
淨武在一旁莫名其妙，看著夕陽的淨得喃喃開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是武修界從古以來就不曾改變的鐵則，比世俗還要明顯千百倍。”
淨武皺了皺眉：“淨得，你們在說什麼，怎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淨得看著淨武笑笑道：“上一次你送師弟回去的時候，師門給了你什麼任務？”
“是叫我去潛龍寨找一個叫劉磊的土匪頭子，話說回來，還真巧，同師弟一個名字。”
淨得和劉磊聞言，均一笑，劉磊開口：“淨武師兄，實不相瞞，我就是那個土匪頭子。”
淨武一聽，先生一愣：“這……”之後恍然醒悟，“原來是這樣。”
劉磊道：“淨得師兄，我也不瞞你，師兄在狂野之森千般護著我，我自然不會對師兄有所隱瞞。”說著劉磊看向淨武，“淨武師兄從小同淨得師兄是好朋友，師弟自然也不會隱瞞。那日狂野之森一行，我僥倖從幾大高手手中得到了天器。我本以為有了法寶我就可以橫空出世，震驚整個武修界。”
聽到這裡淨武和淨得同時搖了搖頭。淨得道：“你這心裡我們年輕時候也有過，誰都幻想著在某個神祕洞穴發現絕世祕籍或者絕世法寶，得到之後神功大成，呼風喚雨。”
“對，那時我還真是年少輕狂，不明白就算我得到了天器，他們也不會放過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子。可笑我居然還在幻想得到法寶天下無敵。”
劉磊說著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當時他的確是這樣的想法。
淨武此時開口：“怪不得上次我到潛龍時，山寨已經化為了灰飛，想必是山寨被其餘大家族大勢力之人毀滅了。好在師弟你當時並不在潛龍寨。還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劉磊苦笑了笑：“人都是有慾望的，就算是現在，我都捨不得將天器交出來。”
儘管他現在成熟了許多，但他越是成熟，就越是深陷在慾望和現實的矛盾中。
淨得此時開口：“事已至此，也無需責怪當時。何況這也不怪你，慾望的確會讓人鋌而走險。但人也只有在磨難之中才會成長得快。”
說罷，三人沉默了一陣，之後淨得繼續道：“將天器放好，不要隨便在正一顯露，除非有誰有本領在正一道置你於死地。”
“師兄。這……”劉磊一陣驚訝，他本以為淨得會要求他將天器交給正一，以求自保，卻不料淨得居然會如此說。
“這什麼。很驚訝？從我修為退步之後，我就一直在思考修煉究竟有什麼捷徑。之後反思武修近百年的時光，發現天賦固然重要，但也並不是唯一。”
劉磊和淨武都不明白為何淨得如此說。
“最重要的是人的念頭！”
“念頭？”劉磊疑惑，淨武也疑惑。
看見兩人驚訝的神情，淨得一笑之後看向淨武：“淨武，我問你，人的修為在人生的哪個階段增長得最快？”
淨武想也不想，道：“淨得，這是常識，在年少的時候增長最快。就像現在有的天之驕子十幾歲就能達到武師，這可是有的人到老年才到的境界。”
淨得笑了：“對，正是年少。那師弟可知為何人們年少時修為增長快速而到了中年，老年，卻增長緩慢？”
“淨得，莫不是這兩天你思考問題思考得走火入魔了？這個問題如此簡單，就算是入門的人也知道。武修越是到最後，等級與等級之間差距就越大，如同武師與宗師，宗師與武狂。修為每上升一個臺階，實力卻曾幾何倍增長。是故越是到了後面，越是需要龐大積累，也就越緩慢。”
淨得看著山旁被夕陽染紅了的雲彩，眼神之中古井無波。
“錯了，錯了。”忽然他長嘆著搖頭，顯得很是落寞，“世人都錯了。”
淨武開口：“淨得，你這幾日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哎。”
淨得轉過頭，看向淨武和劉磊：“淨得，我沒有走火入魔。我的確是有所總結，或許對你們有用，你們姑且聽著，這我只告訴你們。這幾日反思，我發現天賦雖然重要，但它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東西是人的念頭！”
說著，淨得再次將目光看向群山，眼神在山峰遊離，他深呼一口氣，隨著胸口的起伏，似乎周圍的空氣也隨之動而動。
“剛才我問你人什麼時候修為最快，你說年少，這很正確，但我問你為何後面進展緩慢你卻是大錯特錯了。年少之所以修為增長得快，那是因為年少—方輕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