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夢與現實
身體在一片冰涼的墨色裡浮沉，蕭祁雪揮舞著四肢，卻找不到任何著力點，感覺好像墜入了大海里。
“我這是在哪兒？”
她想說話，卻怎麼也張不開嘴，耳邊縈繞著縹緲的迴音，忽遠忽明......
忽然，漆黑的上方打下一束光亮。
蕭祁雪迎著光芒看去，只見一輛破損不堪的轎車翻滾著向她飛來，她慌忙避開。
“砰！”
轎車重重地砸進海里，激得一陣水波滾滾。
咕嘟咕嘟的氣泡不斷翻湧上升，在光的印射下趨近於透明。
蕭祁雪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往那邊張望。
小轎車仍然保持著翻滾的狀態，離蕭祁雪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為什麼這輛車這麼熟悉？”
她心下生疑，奈何身體依舊動彈不得，只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
翻過一個面......再翻過一個面......駕駛座上坐著的那個人是誰？
他受傷了嗎？
蕭祁雪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莫名其妙地突然就感到很緊張。
終於......她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側臉，輪廓分明，五官疏朗俊逸。
他垂著頭，薄脣緊緊抿著，青白的臉色透著死一般的寂滅。
只一眼的時間，男人的臉開始漸漸透明，那輛轎車也跟著朦朧不清。
蕭祁雪的心跳得更快了，不知名的力量推動著她想靠近那輛車，她拼命地揮舞著手腳，向前划動，終於扒拉到了車窗前。
她鬆了一口氣，伸手去板正男人垂著的頭。
卻在看清正臉後猛地鬆手......
“啊！”
蕭祁雪一個激靈睜開眼睛，大眼睛中睡意全無，恐懼和驚惶糾結在一起，讓她久久不能回神。
她急促地喘著氣，鬆開攥緊的被子，摸向床的另一旁......空的......
怎麼會是空的！
席曄呢？
蕭祁雪騰地掀開被子翻身而起，心亂如麻地開啟燈，張望過後越發覺得屋子空落落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急忙下床，也顧不上拖鞋在哪裡，打著赤腳就開始往門外走。
“欸......”
剛走出沒兩步，一股鑽心之疼從腳腕傳來。
蕭祁雪擰著眉心，一隻腳忍不住彎了下來。
她蹲坐在地上，疼得直吸冷氣。
身前忽然投下一片暗影。
蕭祁雪呆了呆，急切地往來人望去，只見席曄正陰沉著一張臉望著她。
蕭祁雪的臉立馬便垮了，眼睛像開了閥的水龍頭，金豆子不要錢的往下掉。
見她這模樣，方才還臉色陰沉的男人立馬又心疼得跟什麼似的。
扔了手中的毛巾，他動作輕柔地將蕭祁雪抱到了**。
“我不過離開了一會兒，怎麼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了呢？”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完又準備去浴室拿張熱帕子為她擦臉。
熟料今天的蕭祁雪竟然反常得像個小孩子，硬是抱著他的腰不准他走。
剛沐浴過的男人**著上身，下面又只是簡簡單單地圍了浴巾。
女孩柔軟的身體從後面緊緊地貼著他，且摟在他腰間的手還有越來越緊的趨勢。
席曄僵在原地，只覺一股熱氣從小腹竄上來，燒得他整個心肺都開始缺氧。
他口乾舌燥地舔了舔脣，強自忽略了不安分的某處，轉身把蕭祁雪摟入了懷裡。
他拍著她的腦袋，語氣溫柔得像在哄未來的寶寶。
不不不，或許未來的寶寶也不能獲此殊榮。
這是隻專屬於一個人的溫柔......
“你不要再走了。”
蕭祁雪帶著哭腔，總一句話還被她抖得碎成了幾段。
她緊緊地，緊緊地摟著席曄的脖子，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哽咽的不能自持。
席曄漆黑的瞳仁幾經閃爍。
蕭祁雪的每一聲抽泣都牽動著他的心，像一把錐子，在他心上生生鑿出一個個血洞，疼得難以呼吸。
他閉了閉眼睛，把所有的痛與悔都悉數壓在心底。
再睜眼時，眸子裡只剩一片清朗的柔情和憐愛。
一個個吻落下，像翩躚的蝴蝶，不含任何情慾。
只是輕輕地落在她顫抖的睫毛，通紅的鼻尖，滾動的淚珠上，無聲地消解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與慌張。
“不走了......”席曄含著她的脣嘆息，“再也不走了......”
此時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巨大的情緒起伏過後，蕭祁雪疲憊地不想睜眼，但又睡得極不安穩。
席曄只得抱著她耐心地哄，時不時在她耳邊低語，以示意自己還在。
兩人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蕭祁雪睡衣裡未著寸縷，三不五時還隨著她的扭動蹭一下。
席曄擰著眉心，表情既甜蜜又痛苦。
而蕭祁雪仍枕著他的手臂，睡得香甜安慰。
為了轉移注意力，席曄低頭欣賞起女孩的睡顏。
只見她微張著嘴，白皙的臉頰因為暖和染上一點顏色。
輕微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間，像一把有魔力的小扇子，一下又一下撩動他的心。
席曄的眼神越發幽邃，閃爍著名為渴望的光芒。
渴望一旦在心裡生根發芽，便再難抑制。
他俯身攫住女孩粉嫩的脣，輕輕地吻著，一寸寸滑過她飽滿的脣，心裡卻越發空虛。
席曄微闔著眼，控制著力道往身下的女孩壓近，微微一挑，便鑽進了她的齒關，攻城略地。
脣齒交纏間，呼吸漸漸急促。
席曄盡力剋制，心裡燒著的那團火卻一直在叫囂著不夠。
他摩挲著她嫩白的臉，吻順著嘴角往下，滑過她細長的脖頸，蔓延到了鎖骨。
蕭祁雪身量嬌小，鎖骨更是性感美麗至極，席曄舔舐著自己早前在那上面留下的點點痕跡，一雙清冷的眸子變得猩紅，像一座噴薄欲出的火山。
“嗯......”
蕭祁雪突然嚶嚀一聲，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熄滅了火山表層的岩漿。
席曄僵硬著身體埋首在她的頸邊，剋制自己不再繼續往下。
過了許久，久到他額上的薄汗被風乾，他才長長得嘆息一聲，撐起身子。
他懷裡的蕭祁雪仍舊睡得香甜，只眉心還是習慣性地蹙著，眉眼之間難掩疲憊。
席曄撫了撫她散亂的鬢髮，輕輕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寶貝，安心睡吧，今後的每一天，都換做我來守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