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蕭正清求情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蕭正清哭得更賣力。
蕭祁雪厭惡地瞟了他一眼,冷冷道:“別做戲了,有話直說。”
蕭正清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低聲道:“這裡人多口雜,我們,我們去家裡說吧。”
“呵!”蕭祁雪冷笑,“誰的家?”
蕭正清不作聲,頭微微往公寓大門偏去,伸手往裡指了指。
蕭祁雪瞬間被氣笑,真是打得好精的算盤,“看清楚,那是我的家,不是你的。”
蕭正清囁嚅了一下,“一家人,何必分這麼清。”
蕭祁雪被他的無恥氣得面無表情,若不是看在能從他這裡得到些許蕭祁霏資訊的面兒上,她真想立即轉身便走。
“上車!”
冷冷丟下兩個字,蕭祁雪拿著自己的包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蕭正清緊追其後,看著那久違的賓士車,心中更是喜不自勝。
臘月聽蕭祁雪的吩咐將車開到最近的一家飯店,蕭祁雪刷了一個包間,進去之後單刀直入,冷聲道:“你是缺錢,還是犯什麼事兒了?”
蕭正清搓了搓雙手,有些憨厚委屈地說:“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蕭正清一怔,僵在座位上,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偷偷抬頭瞟了一眼蕭祁雪,被她眼中攝人的寒氣驚得趕忙低下頭,只那一眼,他的後背便起了密密麻麻的細汗,像是被奪走了空氣,緊張得喘不過氣。
而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只是時過境遷,他從俯視別人的人變成了一粒塵埃。
“是誰告訴你我的住址?”
冷冷的問話打斷了他的思緒,蕭正清抬頭,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是誰送你過來的?”
“呵呵,你這不是在說笑,我雖然年齡大了一些,打車總還是會的。”
蕭祁雪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身上現在有打車的錢嗎?”
“你......!”蕭正清被蕭祁雪話中毫不掩飾的鄙夷深深刺痛,脫去悲情父親的面具,他豎著眉毛瞪向蕭祁雪,又在下一刻感覺到自己此舉的不當,遂即立刻低斂了眉眼。
蕭祁雪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暗罵蕭正清的虛偽愚蠢。這般拙劣的演技,他是真傻還是把自己當傻子?
“蕭正清,你我之間的恩怨天知地知,你知我更知。左右這兒也沒外人,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請求大可直說,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演戲。”
話已至此,他仍然埋著頭不作聲。
蕭祁雪心頭火起,對著臘月低喝一聲,“我們走!”
“別!別!”
冷冷地甩開蕭正清伸上來的手,蕭祁雪走到離他最遠的另一端坐下,目露嘲諷地問道:“現在可以說了?”
蕭正清的眼圈登時便紅了,蕭祁雪不知他這幅模樣是真是假,不過若是演的,那這演技還真是比剛才高出不是一星半點。
“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你妹妹?”
“嗯?”
“不,不是你妹妹,是蕭祁霏。她遇上了點兒麻煩,你能不能救救她?”
蕭祁雪心知肚明,默了一瞬,故作不知地問道:“她怎麼了?”
蕭正清嘆了口氣,似乎羞於啟齒,“她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被賣去了夜場。祁雪,她只比你小半歲啊!還是花一般的年紀,怎麼能一直待在那種地方......”蕭正清說著嗚咽出聲,連連低泣道:“是我對不起她,是我對不起她......”
蕭祁雪冷眼看著他,這幅情真意切的模樣看在她眼裡更覺諷刺。若說蕭正清是個重情的人,便不該對她和她母親絕情至此,若說他是個無情的人,又為何替蕭祁霏母女處處設想周全。
連蕭祁雪自己都沒有發現,心中滿滿的不平為何而起,她竟然第一次有了嫉妒蕭祁霏的錯覺。
按下自己心中紛亂的情緒,她面無表情地問道:“你知道她得罪了誰嗎?”
“不知道,只知道她前段時間交了個外國回來的男朋友。”
“和那人有關?”
“應該是吧,那男孩背景有些強硬,而且自從霏霏出事以後,他便沒有再出現過了。”
“他是什麼背景?”
“這......”蕭正清為難地望了一眼蕭祁雪。
蕭祁雪擺了擺手,“不願意說就算了,只是連人家的底細都不清楚,我也談不上什麼救人,萬一不小心把自己搭進去了呢?你說是吧。”
“怎麼可能,你不是有席少嗎?放眼京城,哪個不給席少幾分面子。”
蕭祁雪冷笑,漫不經心道:“那可不一定,畢竟這全京城姓席的,也不止他一個。”
蕭正清面色糾結,猶豫半晌後無奈說道:“我瞭解的也不多,只偶爾看到過他開軍車來接祁霏,聽說他和軍部高層走得有些近。”
外國人開軍車,這怕不止是有些近的關係。
“你想我怎麼救她?”
見蕭祁雪清凌凌的眼中並無異色,蕭正清大喜,連忙道:“只要能救她脫離那個苦海,怎樣都行。”
怎樣都行?蕭正清這話正中她心意,蕭祁雪心中暗笑,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她微蹙了蹙眉頭,假意為難地說:“好吧,我試試。不過救出來以後還得你配合我,不然到時又被人抓回去,那可就與我無關了。”
“那是自然。”他默了一瞬,站起身微微朝蕭祁雪彎了彎身子,小聲地說:“謝謝。”
蕭祁雪怔愣片刻,突然覺得有些心酸。趕在蕭正清出門之前,她叫住他。
兩人四目相對,俱都沉默了很久,但蕭祁雪不開口,蕭正清便不敢走。
“你為什麼願意為蕭祁霏來低聲下氣地求我幫忙?”
蕭正清囁嚅良久,始終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蕭祁雪盯著他,復又問道:“你很愛杜明麗嗎?”
蕭正清皺眉,眼神縹緲,彷彿沉入了回憶中。半晌,他沉默著搖了搖頭,彷彿自言自語般喃喃道:“好像也不是。”
“只是......她畢竟為我生了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