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角色扮演
對於新到的總裁祕書蕭雪,KJ眾人都呈觀望態度,既不敢太過親近,也不敢輕易得罪。雖然可能在心裡恨得牙癢癢,但碰上時還得畢恭畢敬禮數週全,畢竟大家是真的摸不準這醜姑娘到底是不是自家BOSS的老婆。
於是在這樣一個人心惶惶謠言四起的公司,蕭祁雪的處境變得尷尬起來。除了袁文傑對她的態度尚算自然,其餘人見她皆是一副誠惶誠恐避之不及的模樣。
回想初進柏氏時和付藝手下那群同事打成一片,吃飯聊天說八卦的情景。蕭祁雪悲憤了,她到底哪裡礙著他們了?一來就被孤立,媽的難道長這樣也能引起女同胞們的仇視?她們是有多沒自信……
袁文傑從18樓上電梯時正好碰到拿著合同有些喪氣的蕭祁雪,本來打算裝作沒看見,可或許是那姑娘的背影太落寞,又或許是她那平時還挺招人喜歡的性格,袁文傑躊躇半晌,還是走了過去。
“怎麼了?”
蕭祁雪看清來人是誰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朝轉角處抬了抬下巴,然後雙手環抱靠在牆壁上。袁文傑挑眉望去,並未言語,凝神聽了起來。
“聽說蕭祕書來送檔案,你們看見真人了嗎?”
“看見了,看見了,醜的咧,她到底有沒有化妝啊?”
“對醜鬼來說,化妝和不化妝是沒有區別的。”
“嚯嚯嚯……”一陣張揚又拼命壓抑著的笑聲傳來,袁文傑臉色尷尬,蕭祁雪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無辜。袁文傑摸了摸鼻子,想說長得醜不是你的錯……
“行了,你們別說了,小心被人聽到!”
“能被誰聽到?只要不被那女人聽到就行了。真是的,不知道為什麼總裁會看上她。就算是把陸小姐扶正也好啊!雖然看不慣,但好歹讓我們心服口服吧。”
看上?她們什麼時候知道的?還有,陸小姐……是那天看到的那個?
蕭祁雪狐疑地望了眼袁文傑,袁祕書抬頭望天,假裝自己沒看到她眼中的詢問。當然在那幾個女人一句接一句的吐槽後,蕭祁雪略一思索,便想通其中關節了。
她還好奇怎麼無緣無故就被人記恨上了,原來如此,竟被大家當成總裁夫人了。雖然將來也是她,可不代表她很願意繼續接受這種誤會,尤其還是在頂著這張假臉的情況下。
看袁文傑這模樣,怕是早就聽說了的,蕭祁雪恨恨地睨了他一眼,轉身徑直向電梯而去。
“咳咳,大家也就說著玩,有口無心,你別介意。”
蕭祁雪心中冷笑,也不看他,含笑道:“這點小誤會,怎麼會介意,只是還要多謝袁祕書有心無口,讓我享受了這麼多清淨日子。”
袁文傑瀑布汗,只覺一股冷氣在周身蔓延,與總裁相似的迫人氣場包裹著他,讓他忍不住往旁邊挪了一小步。蕭祁雪繼續冷笑,冷眼打量著他的小動作,也不再多說什麼。直到下電梯時,袁文傑才反應過來,尼瑪老子才是上司啊,怕個球……
經此一事,蕭祁雪想明白了,要想工作做得好,群眾基礎得打好。頂著這麼個假總裁夫人的名頭,部門經理不敢對她說實情,一眾女子對她當面笑背後罵,就連總經理,看見她也是不自在的很,這樣還談什麼工作?
所以為了更好地開展工作,增加公司的凝聚力,蕭祕書決定打入群眾內部,徹底擺脫掉這個莫須有的身份。不管日後如何,至少這一刻,她只是蕭祕書。
蕭祁雪一下決定,心中鬱結了這麼多天的悶氣當即便散了。放下手中正轉的歡快的簽字筆,她撥通了總裁辦公室的內線電話。
“總裁大人……”話筒裡那甜膩得有些刻意的聲音讓席曄愣了一下,確定這真的是蕭祁雪後,他頓了一下,既而眸中染上一層笑意,面上卻一本正經地回答道:“蕭祕書,有事嗎?”
這下輪到蕭祁雪愣住了,搞什麼鬼,這不是對著袁文傑時的語氣嗎?不過,可以暫時不計較,這不影響她的計劃。
“總裁,馬上要到飯點了哦……”
“嗯,多謝蕭祕書提醒。”
“需要幫您叫外賣嗎?”
“好的,謝謝蕭祕書。”
“那待會兒下班,你自己記得吃飯哦。”
席曄:“……”
“你呢?”
“我去員工餐廳啊。”
“不準!”
“你剛剛明明自己同意了點外賣……”
席曄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太陽穴疑似有青筋鼓起,再開口時,聲音便有些發沉。
“你難道不是想和我玩角色扮演?”
噗……蕭祁雪吐血,既而暴怒。丫的禽獸,就知道這種東西,肯定趁我不在的這幾年出去鬼混了!
席曄默,他只是和顧逸塵喝酒時看到過而已……真的僅此而已。
最後,迫於某人狂飆直上的怒火,會錯意的席大總裁決定避其鋒芒,準了她想去員工食堂嚐嚐鮮的請求,但外賣什麼的,還是不要了。
“不行,你又想不吃飯!胃病變胃癌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耳邊縈繞著她略顯無理取鬧的聒噪聲,可席曄的心中卻滿是綿密的溫柔。話筒挨著耳朵,她脆生生的撒嬌擔憂異常清晰,彷彿是湊在他耳邊呢喃,席曄一向冰冷的耳垂也有了一絲熱度。
簽完最後一個字,扔下手中的鋼筆,他側身,玻璃外是那個女孩鮮活明麗的表情。時而蹙眉,時而噘嘴,嘴脣開開合合,一字不落都進了他的耳中。
她以為自己在她辦公室裝了攝像頭,可真傻啊,螢幕上的身影又哪及得上現在這樣真實清晰。他席曄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好不容易尋回的人,自然想時時刻刻都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這才安心。
“盡咒我,你很想看到我得胃癌?”席曄淡淡道,語氣涼涼,眼裡卻有了溫柔促狹的笑意。
蕭祁雪心中咯噔一下,自己說不覺得,他這麼一問,心裡竟突然慌亂起來,梗得發疼,好像隨口那麼一說便會成真似的。席曄看著她,眼中笑意更深。
“不想。”
“可是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遺囑上能不能把遺產全留給我。”
席曄:“……”
他隱約覺得自己太陽穴的青筋又開始一鼓一鼓地跳動了。誰來告訴他這五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丫頭體內的惡魔因子在成數十倍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