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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風流-----第五十二章 一件衣服惹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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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一件衣服惹禍事

“小姐,今兒就是七巧節了,聽說外面好多雜耍班,還有人放孔明燈,端得是熱鬧非凡。”

晨兮放下了書,看著一臉興奮春兒笑道:“你想出去?”

春兒微郝中帶著期盼:“奴婢自小進了府還未出去門去呢。”

那樣子是十分想去了,晨兮心中一動,她既然看重春兒,將來春兒肯定是要為她分憂解難,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算再機靈人也不免笨拙,不如趁著這機會讓春兒出去看看,等以後有機會也可讓春兒多鍛鍊鍛鍊。

想到這裡,她笑道:“既然春兒想出門,那咱們也出去看看。說不定還能讓我家春兒碰上個如意郎君呢!”

“小姐!”春兒不依白了晨兮一眼,羞紅了臉跑了出去。

晨兮笑著搖了搖頭,又埋頭看起了書。

不一會春兒又跑了回來,囁嚅道:“小姐,奴婢想想還是不出門了。”

一旁華兒聽了立刻不高興了,譏嘲道:“春兒,說要出門是你,說不出門也是你,到底你是主子不是小姐是主子?”

春兒一呆,咬了咬脣不敢說話,眼底卻是一片歉意。

晨兮臉色一沉:“華兒,我還沒說話呢,哪輪得到你來教訓春兒?”

“小姐…”華兒心中一酸,嫉妒瞪了眼春兒後,才低頭喃喃道:“是,奴婢錯了。”

“嗯,出去吧,以後做事懂點規矩。”

“是。”華兒委曲萬分走了出去,那瘦小背影顯得特別孤單,晨兮眼只微一掃過,卻無半點憐憫之情。

華兒有意放慢了腳步,卻始終未聽到晨兮叫她,這才死了心走出了門外,待走到門外時,她仰著頭看向了天空,兩行清淚流了下來,為什麼?為什麼小姐會突然這麼討厭她?她說什麼做什麼總是不對小姐心意?

何時小姐對她能象對春兒這麼好?不,她一定要好好表現,一定要小姐知道,她華兒才是對小姐有用人!

春兒倒是有些侷促了,她捏著手絹都把手絹絞成了麻花了,就是不敢開口,她生怕小姐對她不滿了,也是,華兒說得沒錯,她怎麼可以想一出是一出來左右主子想法呢?

晨兮收回了目光,看到春兒一臉徬徨樣子,柔聲道:“傻丫頭,不要擔心什麼,想說什麼就說吧,來,告訴小姐我,為什麼又改主意了?”

春兒欲言又止了半天才道:“前年七巧節小姐也說要出門,老夫人就說您年紀大了要避著嫌疑,還說…。”

說到這裡春兒嗖得停住了,眼如小鹿般不安看向了晨兮。

晨兮臉一沉,前年秦氏尖酸話又耳邊想了起來:你都九歲了,眼見著就是大姑娘了,怎麼也不知道避著嫌疑?這外面人山人海全是外男,要是衝撞了什麼,你還要不要做人?你這會倒不怕丟了你們林家大儒世家臉面了?

那時正是秦氏看中母親沉香盒時候,偏生母親沒有把沉香盒獻給老夫人,所以老夫人就把所有氣都撒到了她身上,說話說得可難聽了。

不過那是前年,今年卻不會了,今年秦氏對她已然好了許多,再加上還有餘巧兒,依著前世秦氏對餘巧兒疼愛,恨不得把心都掏給她,想來秦氏巴不得餘巧兒能見些世面,巴不得餘巧兒七巧節上認識個什麼皇孫公子什麼,畢竟餘巧兒比她還大著一歲,秦氏該為這個寒門外孫女著起急來了。

於是笑道:“你不用擔心,今年老夫人定然會十分高興讓我出門。”

春兒這才轉憂為喜,連忙點頭道:“好,奴婢這就給小姐準備衣服去。”

晨兮心中一動,吩咐道:“去把我輕絞紗衣給表小姐送去。”

“啊?”春兒心頭一陣不捨,嘟著嘴道:“這是舅老爺從海外得來,總共就一匹,大半匹給二小姐強要了去,這剩小半匹只夠做了外罩紗衣,小姐還沒捨得上過身呢,怎麼就給了表小姐了呢?”

“表小姐年幼失親,多有可憐之處。我怎麼說也是楊府嫡女,吃得用得也是有該有份例,怎麼著也比表小姐好了不知道多少,我自然該多照拂一二。”

春兒眼一酸,大小姐楊府過得也並不舒心,可是未未失善良之心,就這種樣子還想著餘家表小姐,只是這餘家表小姐看著卻並不是一個知恩圖報人!

想到這裡,不禁有些怨懟道:“小姐倒是好心,可是那表小姐卻未必領著小姐情,您看看這都來了這麼些日子了,按說小姐救了她,又對她推心置腹,她安頓下來理應前來拜訪,可她這幾日都做了些什麼?天天要不是老夫人那裡裝乖賣巧,就是去二房三房嫡女那裡拉關係,這日子是過得如魚得水,依著奴婢看她過得很舒坦呢,比楊府小姐象小姐,哪有什麼需要小姐憐惜?”

善良?晨兮自嘲笑了笑,重生後她就與善良無緣了。

她笑春兒眼裡看著卻是落寞不已,不禁是心疼,打定主意要對晨兮好些。

“哎呦,瞧春兒這般委曲樣子,可是捱了訓?”餘巧兒一身裝扮綾羅綢緞打扮,頭上是戴了許多貴重飾品,走進來後對晨兮親熱道:“妹妹,不是姐姐說你,這小姐就得有個小姐,怎麼能讓丫環面前沒有分寸呢?瞧瞧春兒這樣子,臉搭拉樣子,彷彿是受了多麼委曲似。”

眼底一冷,這兮園真是該整頓整頓了,什麼時候一個外人就能直進直出了?看了眼餘巧兒,見她並無什麼異色,想來剛才春兒說話她並未聽到,只是為了顯示自己而有意發落春兒。

臉上瞬間堆起了笑,晨兮站了起來,親暱拉著餘巧兒手,撒嬌道:“表姐怎麼來了?該著人說一聲,我好親自迎出門去才是。”

餘巧兒眼一閃,撲閃大眼打量起晨兮,欲探究晨兮說出此話意思,見晨兮一臉純真無邪,這下放下心來,想來是她多心了,竟然以為晨兮是指責她不告而入呢,想到這裡,心底又有些不屑了,一個嫡女做到被庶女欺侮份上,想來也不是什麼有心計。

於是反握著晨兮手,笑容滿面道:“瞧妹妹說,上次幸虧妹妹救我,我一直記心裡,可是你也知道外祖母長年未見著我們姐弟,天天捨不得我們離開,我們做晚輩總不能不顧長輩是不是?這不才得空,我就想著登門拜謝來著。”

說完對丫環金兒道:“還不把給大小姐禮送上來?”

金兒連忙將禮物擺了一桌子,都是一些補身子東西,不是極好卻也不是差。

晨兮不動聲色看了眼餘巧兒身後丫環,四個大丫環!嘿嘿,這架式比她還象嫡女了,她一個嫡女理應有四個大丫環,卻因著各種原因才有兩個,沒想到餘巧兒才來數日倒把丫環配得齊呼了,看來秦氏是打定主意要把餘巧兒扶持成一個貴女了…。

將心底譏嘲壓下,晨兮連忙道:“表姐這真是折煞我了,來便來了,還帶些禮物來作什麼?這可不是見外了麼?”

“唉,也沒什麼,這些個我屋裡多是,隨便挑了些就來了,妹妹先吃著,要是不夠再去我那裡拿就是了。”餘巧兒一臉優越感,彷彿她才是楊府嫡女,對晨兮是恩賜般態度,卻不想想前些日子她是如何狼狽,又是如何徨徨若喪家之犬!

春兒臉上一黑,將手中茶重重放了桌上。

“呯”一聲嚇得餘巧兒一跳,她轉眼瞧著春兒皺了皺眉。

晨兮連忙打岔道:“這丫頭,我剛說了她幾句,她心情就不好了,倒是讓姐姐見笑了。”

餘巧兒眼睛一亮,接著剛才未說完話道:“看到沒有?就是你平日對待丫環太過溫和了,倒讓她們沒高沒低不知道哪個是主子了。”

晨兮假作不意地笑了笑,對著春兒使了個眼色,春兒無可奈何量讓聲音柔軟道:“表小姐,請用茶。”

餘巧兒裝模作樣捧起了茶喝了口,突然眉皺了起來,銀兒連忙拿了痰盂遞了過來,餘巧兒這才把茶吐了出來,然後掏出絲絹輕掖了掖脣:“唉,妹妹,這是什麼茶啊?這麼難喝?”

晨兮臉一僵,笑得也有些不自然了,這個餘巧兒真是才離了貧賤就開始擺起了譜來了!

於是淡淡道:“都是府裡定例,妹妹老夫人那裡喝慣了好茶,自然喝不慣這茶了。不過我倒是喝慣了。”

說完自顧自抿了口,輕道:“還可以啊。”

餘巧兒笑容也有些僵了,本想借著打壓一下晨兮以抬高自己身份,卻忘了泥人也是有土性,她不能急於求成了,連忙訕笑道:“仔細回味倒也不是那麼難以入口了。”

晨兮不置可否笑了笑。

餘巧兒見有些沒趣,就站起了身道:“既然妹妹事忙,我也不打擾了。”

“等等。”

“噢,妹妹還有什麼事麼?”

“今兒個是七夕,我捉摸著姐姐可能會出門,收拾衣服時看到一件輕絞紗衣,想來姐姐穿著定然好看,正想著人送去,不想姐姐就來了,這可好了,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餘巧兒聽了頓時笑了,啐道:“你倒是個懶,不過我來了之後,外祖母做了許多衣服給我,你還是留著自己穿吧。”

說完打量著晨兮身上衣服,眼底劃過一道輕蔑,嫡小姐穿成這樣,想來送出東西也是好得有限,她現穿用可是府裡好,哪還會看上晨兮東西?

晨兮怎麼會不明白她想法呢,也不說破,只是看了眼春兒,春兒一副捨不得樣子道:“小姐,既然表小姐說不要,您就自個留著吧,這衣料咱們辰國總共就一匹,一大半倒被二小姐搶去了,您就把這件留著自個穿吧。”

話音未落,晨兮斥道:“春兒別胡說八道,什麼二小姐搶去了?這衣料雖然是稀罕卻不是什麼珍貴之物,妹妹喜歡,做姐姐自然要禮讓,哪來搶去之說?以後千萬不能這麼說了,傳了出去徒惹人笑話!”

餘巧兒心中一動,能讓如琳出手搶自然是好,連忙道:“既然妹妹這麼誠意,我要不收卻是我不是了,如此姐姐我就不客氣了。”

那意思又是要了。

春兒掩住眼底鄙夷,嗖得一個轉身給餘巧兒一個屁股背影,人走向了裡屋…

不一會將衣服捧了出來,上面還蓋著一層白色軟緞。

這般神祕讓餘巧兒不禁心生期盼,翹首以待,心切切欲一探究竟。

待那白緞輕輕滑露,小荷只露尖尖角,一抹輝煌璀璨頓時讓整間屋裡都亮了起來,待那件輕紗完全露出來後,餘巧兒眼睛都直了,嘴張著忘了吸氣,疑似口水都流了出來…。

天啊,這是衣服麼?

輕如蟬翼,彷彿一摸就碎!金碧輝煌,恰似天上雲彩!金線銀絲,組成團花似錦!尤其是那下襬花…。竟然竟然是用孔雀翎一根根繡出來!遠遠看去,花兒彷彿是活般,陽光下熠熠生光,恰似春含嬌蕊,又似牡丹富貴…。

就這一眼,餘巧兒就愛死了這件衣服!

“真漂亮啊…”餘巧兒迫不及待衝了上去,拿起了輕紗披了身上,隨後轉了幾個圈,每轉一圈,她就多一分喜歡,隨著她轉得越來越,彷彿一道道霞光降臨人間。

連四個丫環也看得眼睛發直,齊聲讚道:“天,這衣服被小姐這麼一穿,跟個仙女下凡似。”

不知哪個丫環道:“可惜只是一件紗衣,要是一整套衣服,那豈不是昔日洛神也比不上小姐了?”

餘巧兒心中一動,對如琳不禁又恨上了幾分,要不是如琳搶去了大半匹布,想來晨兮會把整套衣服都送給她了,到那裡,她不把這裡王孫公子都迷死了?

衣上霞光掩映得餘巧兒美麗無雙,可是卻掩飾不了她眼底嫉妒與恨。

晨兮勾了勾脣,眼忽閃著未明光澤。

餘巧兒越看越愛,等不及得要回去照鏡子了,於是匆匆道:“妹妹,一會晚飯後,咱們一起上街,現我先回去準備一番。”

晨兮遲疑一下道:“我還未及向老夫人請示呢。”

“這個不用擔心,你只管準備就是了。”

“如此我就等姐姐信。”

“好。”餘巧兒說完就迫不及待離開了。

走到走得無影無蹤了,春兒才呸了一聲道:“什麼玩意?她以為自己真是小姐了麼?居然到兮園裡來示威了?”

晨兮懶懶地靠墊上:“她窮怕了,好不容易得了富貴,自然要顯示一番。”

“哼,可惜了這麼一件好衣服,穿她身上真是浪費了。”

“怎麼浪費了?這不挺好看?”

“嗤,好看個什麼啊?簡直就跟沒毛雞身上沾滿了孔雀毛!假就是假,當不了真。”

“撲哧”晨兮一口茶噴到了地上,似笑非笑:“春兒,做人要善良,要積口德!”

餘巧兒穿著衣服高高興興就往芳院去了,才進了大堂,見到秦氏正準備吃燕窩,連忙衝了上去,推開了鸚鵡,顧自接過了燕窩盅,親暱道:“我來侍候外祖母。”

秦氏又是開心又是心疼,埋怨道:“誰要你侍候?你生來就是小姐命,怎麼能做下人活?”

“服侍自個外祖母又跟下人不下人有什麼關係呢?我自是願意,除非外祖母看不上我!”

“哎,瞧你這張小嘴,讓人疼也不是說也不是。”秦氏嘴裡這麼說心裡卻樂開了花,心想這些個孫女倒沒有一個比得上巧兒貼心,這到底是自己個身上掉下來肉生,跟隔著肚皮就是不一樣。

這時邊上一女子突然笑道:“老夫人真是好福氣,表小姐年紀雖小卻有如此孝心,等大了,老夫人就等著享表小姐福罷了。”

餘巧兒這才看到邊上坐了一個二十多歲婦人,眉清目秀樣子,身上綾羅綢緞,頭上朱釵玉簪顯得富貴逼人,不禁臉一紅,將碗放下,就要給婦人行禮,一時卻不知道叫什麼好。

秦氏連忙介紹道:“這是你二舅母,你舅母可是出生信陽候府。”

餘巧兒一驚,頓時起敬畏之心,原來這就是婉兒妹妹與欣兒妹妹母親李氏!婉兒妹妹沒有庶妹無庶子,看來這個二舅母是個厲害,估計跟母親一樣很有一些手段,連忙上前幾步就要見禮。

李氏哪能受她禮?一把拉起了餘巧兒,打量了一番後讚道:“嘖嘖嘖,果然是個天仙般人兒,怪不得這幾日我就聽欣兒婉兒嘴裡念叼,這都把我耳朵念著繭來了,這不我趁著給老夫人請安時候,一定要來見見這個天仙般表小姐了。”

秦氏聽李氏誇她外孫女漂亮心中大樂,笑罵道:“敢情你不是來看我,是來看巧兒!怪不得磨嘰著不說話,趕也趕不走!”

“嘿嘿,瞧老夫人也是真心,這看錶小姐也是真心,難不成老夫人還吃表小姐醋不成?”

“呵呵,就你會說話!”秦氏笑著對有些侷促餘巧兒道:“巧兒,你別理你這二舅母,別看她年紀一大把,心卻跟個孩子似,你別給她帶壞了才是。”

李氏一聽嘟起了嘴道:“老夫人怎麼能夠這麼說媳婦呢?這媳婦怎麼說也是巧兒長輩,這被老夫人一說,以後哪還有什麼威嚴?”

秦氏一口啐道:“你整天個跟個野丫頭似,都跟欣兒婉兒稱姐妹了,平日倒不說什麼威嚴,現卻來求什麼威嚴了,這不是晚了麼?再說了,你都說自己是個長輩了,那見面禮呢?”

李氏頓時笑了:“老夫人,您說了半天原來就這裡等著媳婦啊?敢情是替表小姐要見面禮來著!”

“嘿嘿。”秦氏笑著對餘巧兒道:“巧兒,你別跟你二舅母客氣,她出身候府手裡好東西多是,管問她要來著。”

“老夫人,不帶您這樣,聯合著表小姐來算計我那點東西,要說好東西,這楊府哪裡好東西都比不上老夫人您這裡啊…。”

餘巧兒不好意思客氣道:“這怎麼好意思?”

秦氏笑罵道:“別聽她,她平日就沒皮沒臉算計我東西,這會讓她出點東西,她倒裝起窮來了。”

“呵呵。既然老夫人這麼說,我要是再不拿出見面禮,估計老夫人以後看到我該把我趕出門去了。”

秦氏大笑道:“你明白就好。”

李氏微微一笑,從腕上褪下了一個鐲子,親熱地拉過了餘巧兒手,將鐲子套了餘巧兒手上,柔聲道:“前些日子裡我吃齋閉門,所以你來了數次我都沒見上你一面,心裡一直想著你,這鐲子是我出嫁時老候爺給我添妝,雖然不是什麼稀世珍寶,卻是承載著親情。”

餘巧兒連忙推辭道:“不,這般意義重大我受之有愧!”說完就要褪了下來。

李氏連忙制止道:“你先聽我說完,你母親是我小姑子,我進門時她已然出嫁了,雖然沒有親近太多時日,我們兩卻是情同姐妹,如今看到你,就彷彿看到了我自個女兒,是疼到了心坎上了,只想著將來能代你母親來疼惜你,所以這鐲子你一定要收了,這是舅母我一番心意。”

餘巧兒眼一眨,淚盈於眶,抽噎道:“舅母之情讓巧兒蒙感於心,巧兒…巧兒…。”

“哎呦,我乖孩子,真真是苦了你了。”李氏一把將餘巧兒摟了懷裡,心疼滴了數滴淚下來。

秦氏見了也心頭一酸,老淚縱橫,一時間室內被淡淡悲苦所籠罩著。

良久,李氏才擦了擦淚道:“瞧我這個沒心眼,本來是想給表小姐一個溫暖家,卻不曾想反而惹得表小姐悲悽起來。”

餘巧兒也抹了抹淚道:“舅母別這麼說了,以後只叫我巧兒,千萬別表小姐表小姐折煞了巧兒了。”

李氏溫和一笑:“好,巧兒,如此舅母就託個大,以後舅母家就是巧兒家,只要欣兒婉兒有,巧兒定然也會有。要是巧兒還有想要,僅管跟舅母說,舅母總會想法子給你辦到。”

“多謝舅母。”餘巧兒含羞點了點頭:“巧兒這裡比原來日子已然是好了千百倍了,什麼都有,萬不敢讓舅母再操心了。”

“哎,這個孩子,真是懂事讓人心疼。”李氏嘆了句,眼裡是憐惜不已。

秦氏也心酸嘆了口氣:“是啊,這些日子還好些了,這孩子剛來時,步步小心,句句小意,真真讓人心疼不已。”

李氏連忙安慰道:“有老夫人看顧著,我們妯娌亦個個是疼惜晚輩,以後巧兒就算是苦甘來了。”

秦氏才欣慰道:“正是。”隨即對李氏道:“對了,今兒個是七巧,你讓婉兒了與欣兒一起跟著巧兒出去玩玩吧。”

“老夫人這命令一下非得讓那兩皮猴子樂瘋不可!”李氏笑道:“半個月前她們姐倆就跟我念叨這事呢,早上我還說不讓去,這可好,老夫人成了救苦救難大菩薩了,我可又成了惡人了!”

“呵呵,你啊,自個喜歡瞎胡鬧偏要拘著孩子們,哪有你這麼當娘?”

“就是自己胡鬧了才拘著她們啊,不然她們豈不是無法無天了?”

秦氏笑罵道:“你還有理了?去,你回去,別我眼前鬧心了。”

“唉,老夫人這看到巧兒就不要媳婦了,太傷媳婦心了。”說完作出哀怨樣子。

餘巧兒頓時心中不安,連忙道:“二舅母…。”

“撲哧”李氏笑了起來,拉著餘巧兒手道:“巧兒不用擔心,我哪能真傷心啊,這不是逗著老夫人玩麼?老夫人是知道我事情多,怕我這裡偷懶不做事呢。”說完對老夫人丟擲一個撒嬌眼神道:“老夫人是不是啊?”

秦氏失笑道:“你這個憨貨,去去去,別鬧了。”

李氏這才收了笑,十分恭敬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餘巧兒看著李氏背景,眼底一閃,沒想到這個李氏跟她想得不一樣,看著是個直爽開朗,難道二舅就是因為喜歡她這般天真無邪所以才不讓妾們生下子嗣,以免她受委曲了?

一直到了院外,李氏嬤嬤趙嬤嬤打量了四周無人才道:“這個表小姐看著也是個小家子氣,夫人鐲子是老候爺給,她居然也敢收了。”

李氏撇了撇脣道:“老夫人看著呢,要是拿送不出手東西出去,指不定心裡又怎麼編排我呢!你沒見老夫人這幾天把她寵得跟什麼似?那排場別說那大房嫡女比不上,連咱們婉兒都比不上了。”

“那夫人還哄著她?您不怕她得意忘形?”

“哼,不過是個外來,我既然能捧她也能踩她,她不是什麼問題,那個才是我該超心。”說完眼看向了二姨娘風院。

趙嬤嬤一笑:“這幾日她是吃了虧了,正貓著呢,恐怕老夫人壽誕都不能露面了。”

“嘿嘿,難說,她能放過這麼好顯擺機會?”

趙嬤嬤驚道:“難道她不要腿了麼?”

李氏鄙夷道:“這世上多是要權不要命!唉,我現愁是婉兒與欣兒別被那小門小戶帶低眼界才是。”

“那夫人得多提醒兩位小姐才是。”

“嗯。”李氏點了點頭,眼裡一片深沉,才道:“那個手鐲婉兒問我要了數回我都沒給,主要是怕給了婉兒就傷了欣兒心,這送給了餘巧兒倒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們姐妹不會生出隔閡來,反而當該對餘巧兒有些戒備之心了。”

趙嬤嬤奉承道:“為了兩個小姐,夫人真是用心良苦,只是可惜了這隻好鐲子。”

“唉,東西雖好終是死物,有什麼比自己孩子過得好讓當娘開心呢?”

“說得也是。”

趙嬤嬤這才扶著李氏往二房院裡慢慢走去。

芳園,秦氏看了眼餘巧兒手上鐲子笑道:“她這回倒是捨得,這是鸚鵡血玉鐲,能養顏補血,聽說當年她娘得老候爺盛寵時就求過這隻手鐲,老候爺都沒給她娘,直到等她娘死了,老候爺為了彌補這缺憾,才把這個鐲子給了她當陪嫁。”

餘巧兒剛才戴手上早就喜歡上了,現聽秦氏這麼一說是高興不已,這手鐲如此珍貴,不是讓她長臉麼?心中高興臉上卻作出誠惶誠恐狀:“這如何是好?這麼貴重東西給了我,我…我…。”

秦氏白了她一眼,不以為然道:“有什麼?這楊府東西還不都是我?再說了這血鸚鵡手鐲雖然珍貴,但也不是極貴,比它好是有許多!放心吧,只要有我,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就算你要星星我也得想辦法給你摘了下來,不過一個鐲子有什麼?”

餘巧兒微微一愣,要說她對這個外祖母真是一點感情也沒有,要不是被逼得沒有辦法,她也不會這麼委曲求全託屁於秦氏,可是秦氏這番話卻讓她感動了,一種長期被忽視後突然得到重視酸楚感頓時襲向了她心頭…。

她撲通一下跪了地上,將臉埋入了秦氏腿間,抽噎道:“外祖母對巧兒如此之好,巧兒粉身碎骨也報答不了。”

秦氏先是一驚,隨後才明白餘巧兒是感動下跪,心中是憐惜她自幼失怙,從小無人疼愛,心疼摸了摸她發,老淚不止道:“我心肝,說什麼粉身碎骨報答?只要你過得好,我就是將來閉了眼也含笑九泉了,我要把你母親沒有享到福都讓你享到!”

“外祖母…嗚嗚…。”巧兒頓時又情動哭了起來。

一時間祖孫倆摟一起垂淚不已。

過了一會,秦氏擦了擦眼,將餘巧兒扶了起來,親手替她擦著眼睛,忍住心頭悲傷笑道:“傻孩子,別哭了,哭傷了眼就不好看了。”

說完仔細看著餘巧兒,越看越象自己女兒小時候,越看越是喜歡了,待看到餘巧兒輕絞紗衣不禁讚道:“這衣服不錯,穿得端是好看,我家巧兒就成大姑娘了。”

餘巧兒臉一紅:“方才給大表姐送些補品去,這衣服是大表姐給。”

秦氏想了想,臉上現出了笑意:“嗯,算她知趣,這料子當年被如琳搶去了一半,兩人鬧得不可開交,剩一半她寶貝跟什麼似,沒想到今兒個倒這麼大方給了你。”

餘巧兒幽幽道:“大表姐也是看外祖母面子上這麼照顧巧兒。”

她這話又是捧了秦氏又是點出了她楊府地位不明不白。

秦氏想了想,心下有了主意,摸了摸餘巧兒頭道:“放心,總有一天,外祖母會讓你與富文地位比楊府所有小姐都尊貴!”

秦氏看著餘巧兒與亡女十分相似臉,感慨萬分,於是對鸚鵡道:“鸚鵡,去把我替巧兒準備衣服手飾拿來。”

餘巧兒連忙道:“不用了,外祖母,巧兒才來了數日,外祖母已然幫巧兒裡裡外外置了數十套衣服,要是再置辦衣服,恐怕會讓各位表姐妹都不開心了。”

秦氏臉色一沉道:“我自用我體已錢,關她們甚事?”

巧兒低下頭,有些為難道:“外祖母是一番好心,巧兒自然銘感於心,可是巧兒畢竟是來投靠,來時二表妹已然把我當成叫花子了,要是看到外祖母對巧兒這般疼愛,恐怕二妹妹要心中不平了。這巧兒是人輕言微,倒也沒有什麼,就怕因此二表妹給外祖母添堵,那就是巧兒罪過了,巧兒就算是情願討飯外也不願意外祖母受這氣。”

秦氏聽了又是心疼又是氣憤,一把摟著餘巧兒:“哎呦,我心肝寶貝啊,你這話是拿刀子戳外祖母心窩啊,難道外祖母掌管著若大楊家,連個喜歡誰主都作不了了麼?”

說到這裡心裡又尋思開來,定然是如琳這個不長眼死丫頭又給餘巧兒臉色看了,頓時心底有些討厭上了如琳。

她眼底一抹憎色餘巧兒自然收眼底,心裡一陣高興,卻是摟緊了秦氏。

就祖孫兩摟得親熱時,環佩走了進來,對秦氏道:“老夫人,二小姐來了。”

秦氏臉色頓時一變,恨恨道:“讓她進來!”

環佩一愕,心想自從表小姐來後,如琳小姐是越來越不得老夫心了,看來這個表小姐才是住老夫人心窩上人。

不一會她引著如琳進來了,今日如琳是盛裝打扮了一番,烏黑頭髮盤得是精緻無比,如雲般墮了下來,上面插了無數細鑽碎花,顯得又是俏皮又尊貴無比,配著一張粉妝玉琢小臉,端得是有些傾國傾城眉目,尤其是一身輕絞紗衣,是將她顯得富貴逼人,要是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國小公主到來呢。

餘巧兒見了眼中速閃過一抹妒色,這衣服原本應該是她!要是她穿著定然比一個還未長開奶娃好看得不知道千倍萬倍去了!

要是穿了她身上,今晚她一定會象一個真正公主蒞臨整個大西北,讓整個大西北人都能一睹她花容玉貌!

到那時,她就會成為許多皇孫公子趨之若鶩物件,成為這個大西北數一數二名流!

到那時,她又何苦這裡看著別人眼色過日子!

她正沉浸無限美好遐想之中,卻聽到如琳驚呼道:“你…你。你怎麼也有輕絞紗?”

她抬起眼看到如琳憎恨眼神死死盯著她輕絞紗衣,頓時一抹惡念湧上了心頭,笑容滿面道:“沒想到表妹穿得跟我一樣,這樣我們一起走出去象姐妹花了。”

“誰是你表妹?誰和你這個叫…。”

“如琳!”秦氏惡狠狠聲音打斷了“叫花子”三個字,如琳嚇得嗖得住了口,她一時激動又忘了二姨娘交待,二姨娘讓她一定要與餘巧兒交好,可是這個餘巧兒這麼可惡,害她被晨兮打,被老夫人打,現又來搶她風頭,讓她怎麼能跟餘巧兒交好?

她恨恨地瞪了眼餘巧兒,才委曲地看著秦氏道:“老夫人,這衣服本來是我先穿,怎麼她也有了?”

秦氏冷笑道:“什麼先穿後穿?再說了,你穿得巧兒就穿不得了麼?”

如琳心裡嘀咕了句,當然穿不得了,她餘巧兒是什麼人?不過是外來投靠叫花子,我是什麼人?我是楊府小姐!這能比麼?

她一時倒忘了,這個外來人卻是與秦氏血脈相連,而她雖然與秦氏有些血緣,但畢竟是隔著!

秦氏見她不服氣,想到剛才餘巧兒委曲,心中氣了,譏嘲道:“你也不是什麼大小姐,不過是個庶女,巧兒好歹也是名門閨秀,是嫡出呢!”

“老夫人!”如琳臉色頓時白了半邊,她是庶女一直是她痛,可是這楊府誰也不會提出這個讓她堵心,她外面是以嫡女自居,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今兒個戳她心窩竟然是平日疼愛她老夫人!

對了,一定是她,就是她來了,老夫人才對她惡言相向!

想到這裡,她無比怨毒瞪了眼餘巧兒。

餘巧兒連忙驚呼一聲,瑟縮到了秦氏懷裡,渾身抖了起來,秦氏嚇了一跳,待眼神流轉時,卻看到如琳惡狠狠彷彿要吃人眼神,頓時勃然大怒,揚起了手中杯子狠狠摔到了如琳身上,罵道:“混帳東西,難道我還說不得你了不成?才說你幾句,你居然用這種眼神瞪著我?”

“老夫人…”如琳大驚失色,忙不迭跳了開來,一面心疼抹著身上衣服,一面委曲道:“老夫人真是冤枉我了,我哪有瞪著老夫人?”

“沒有?你還敢說,難道你以為我老眼昏花看錯了麼?告訴你,我還沒老糊塗,別以為我好糊弄!這個家還不是二姨娘天下,給我安份點!”

說完對鴛鴦道:“把她給我趕出去,看得我鬧心!”

鴛鴦遲疑了一下,才走到如琳身邊,輕道:“二小姐,改日再來吧。”

“啪”如琳一個耳光打到鴛鴦臉上,吼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趕我?”

說完哭著跑了出去。

鴛鴦呆那裡,一動不動,悲從心來,她自從成了老夫人一等丫環,還第一次被人打耳光,一時間竟然沒有了反應。

秦氏見了渾身發抖,氣得罵道:“混帳,混帳,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當著我面打我人,這眼裡還有沒有我?”

餘巧兒連忙勸道:“外祖母,外祖母,千萬不要生氣,如琳妹妹還小,不懂事!”

“不懂事?”秦氏冷笑:“都九歲了還不懂事?晨兮九歲時比她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餘巧兒心裡咯噔一下,她這般設計瞭如琳可不是想讓晨兮漁翁得利,她只是想打壓如琳,然後讓晨兮依然這麼死不死活不活處於這種地位,而她才能楊家立穩腳跟。

於是連忙對鴛鴦道:“鴛鴦姐姐,如琳妹妹不該打你,可是你再不勸勸外祖母,外祖母氣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鴛鴦這才如夢初醒,自己不過一個奴婢身份,被如琳打了就打了,難道還能指著老夫人給報仇不成?連忙抹了把淚,走到老夫人身邊,輕道:“老夫人,二小姐向來受寵愛,一時間接愛不了您對她責罵,才這般失禮,您別生她氣了。”

秦氏看了眼鴛鴦紅腫臉,點了點頭道:“唉,委曲你了,你下去抹些藥吧。”

“奴婢沒事,只要老夫人不生氣了,奴婢再怎麼著也無所謂。”

“唉。”秦氏看向了餘巧兒,嘆道:“巧兒啊,你可瞧見了,這整個楊府除了你和富文是跟我貼著心,我也就身邊這幾個貼心丫環了,可恨是她們連我身邊人都容不下。”

餘巧兒將臉貼到了秦氏手裡,輕言慢語道:“但得一心人足矣,外祖母,巧兒不作他想,只想這一生一世都能服侍您。”

鴛鴦也跪了下來:“老夫人,奴婢也一生不嫁服侍你。”

秦氏這才開心起來,對著餘巧兒埋怨道:“說什麼混帳話?鴛鴦不嫁是她本份,你卻是不同!外祖母是要看著你嫁入高門大戶,過上只羨鴛鴦不羨仙日子,將來外祖母把自己這些壓箱底東西全給你作陪嫁。”

餘巧兒臉上露出紅暈,嗔道:“外祖母說什麼呢?巧兒只想服侍外祖母。”

見餘巧兒害羞樣子,一如她亡女。秦氏又是欣慰又是傷感道:“瞧你倒還害起羞來了。放心吧,外祖母定會給你找個好人家,要比楊家所有姐妹嫁得都好!”

有了秦氏承諾,餘巧兒頓時安下心來,眼底劃過一道得意。

邊上鴛鴦有些落寞有些羨慕地看著,她雖然口中說不想嫁人,可是哪個少女不思春,哪個俏姐不想嫁有情郎?老夫人這般理所當然樣子,讓她不禁有些寒心了…。

兮園裡,晨兮玉白手執起了茶,輕抿了一口,似笑非笑:捱罵了?這搶去衣服終是沒有穿上,如琳,這才是開始……華兒為了獲取晨兮信任,努力做好每一件,後還揭發了風兒許多暗中舉措,終晨兮也沒有薄待她,不過對她始終親熱不起來,因為象華兒這樣人,對她好了,也許她並不放心上,對她不好,她卻反而會忠心。

餘巧兒作為外甥女身份住了將軍府,總是寄人籬下,秦氏就想著讓大房老太太收她為義孫女,這樣不僅名正言順了而且能抬高餘巧兒身份,而大房沒有嫡子,要找繼承人,二姨娘也希望自己兒子被大房看中,這樣就能承襲,一步登天,而如琳就能成為郡主,於是餘巧兒與秦氏跟二姨娘之間鬥爭又激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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