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縷黑霧從君辰身後升起,君辰盤膝坐在**,雙眸緊閉,緩緩的引導著體內的能量,自從天墨玄碑化為墨水心融入他體內之後,還有一些殘餘的能量在體內各處經脈遺留,未能好好吸收,這次安頓下來,自然要好好將之煉化吸收,或許憑藉於此衝擊六級宗武者也不一定。
如此週轉執行約持續了一個時辰,終於,一口濁氣從君辰口中緩緩吐出,黑霧盡數回覆體內,他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只見一絲黑芒在其瞳孔中流逝而過,閃現了深沉的光華。
雖然沒有一舉突破至六級宗武者的境界,但這次的煉化讓君辰發現了墨水心的另一個神奇功效,他能夠隨意收斂自己所散發的氣息,令別人無法感受出其真實實力,這在以後的實戰中必將有著重要的用途。
但是,另一個嚴重的問題卻困擾了君辰,天墨玄碑中記載的都是拳法鬥技,卻沒有修煉內氣的功法,沒有功法,只靠自身的領悟,修煉的進度將會極其緩慢,不過如今卻也是無計可施,畢竟修煉功法並不是雜誌報刊,可以隨意買到,只能是等待機緣了。
此時,已是接近中午的時辰,窗外陽光明媚,風中飄來陣陣花香,關小燕依然還在沉睡之中,君辰伸了伸懶腰,用手巾將關小燕額頭滲出的冷汗輕輕拭去,微微嘆了口氣,信步走了出去。
天孤城的街道上顯得熱鬧無比,街道兩旁各種商店、匠鋪都已開業,此時正是生意最興旺的時候,不時還可聽見商販的吆喝聲、馬車走過的轔轔聲和江湖豪客談到興處爽朗的笑聲,其繁華程度與歷史書描述中的大唐盛景也是不遑多讓。
君辰悠閒著逛過幾條街道,自從重生到這個星球,這是他第一次身處城市之中,充滿了新奇之感,不時看看路邊的貨品,也是隨手挑了幾件做工精巧的器物,回去可以哄哄關小燕,儘快讓她從喪親的傷心陰影中平復過來。
不知不覺已日上竹竿,君辰收了收懷中的物品,正準備回醉香樓的時候,一陣喧鬧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由得駐足望去。
只見一大群人圍在一個鐵匠鋪前,裡面傳出一個男子粗獷的聲音,喊道:“風老頭!我花了十個銀幣在你這裡打造的大刀,被別人一把爛刀就折斷了,還害的我胸口給割了一刀,這筆賬怎麼算!”
只聽得一個蒼老而又慵懶的聲音說道:“十個銀幣就只是這般材料,我打造的技術絕對沒有問題,至於為什麼會被菜刀折斷,那是你自己的事了,為什麼來問我!?”
“砰!”的一聲,好像是鐵鍋砸地的聲音,接著又是一陣噼裡啪啦的砸鐵聲,君辰從人群中擠了進去,只見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高個男子在鐵鋪內一陣亂砸,口中不停的咒罵著,而鐵鋪角落裡站著一個面容蒼老的鐵匠,佝僂著身子,只是冷冷的看著,卻也並不加阻止。
在一陣狠砸猛敲之後,那男子終於停了下來,右手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對著四周大聲說道:“大家看看,這是不是一把普通的菜刀!?”
他話音一落,頓時走上四、五個男子,圍著菜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察看了一番,異口同聲且又言之鑿鑿的說道:“這何止是一把普通的菜刀,而且還是一把生鏽的菜刀,恐怕連白菜都砍不動了吧!”臉上神情凜然,彷彿正在說著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般。
高個男子左手又拿起一把斷了半截的大刀來,高聲道:“這就是我花了十個銀幣在風老頭這裡打造的寒血寶刀,大家看好了!”說著,他掄起菜刀用力的向半截大刀砸了過去。
“叮!”的一聲,大刀從中折斷,碎片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著自己打造的大刀被生鏽的菜刀一碰而斷,老鐵匠只是冷哼了一聲,臉上不起一絲波瀾,君辰卻早已看出是那男子暗中使了手段,在菜刀內注入了內氣,才導致大刀如此不堪一擊,看這情形,那男子是擺明了故意來為難這老鐵匠。
高個男子高高舉起了如今只剩下兩尺長的斷刀,大聲說道:“大家看看,你說這老東西是不是存心哐我!?可笑我還拿著這把所謂的寒血寶刀到處找人比武,胸口被狠狠割了一刀,還差點喪了命,大家說,這個理該不該評,這老東西該不該賠償我的損失!?”
聲音中蘊含了內氣,遠遠的傳了出去,在場的每個人都是清晰的聽在耳中。
“賠!當然該賠!把整間鐵鋪賠了也不為過!”頓時,先前那四、五個菜刀鑑賞家紛紛附和,響起了一片聲浪。
“哼!那寒血寶刀可是你自封的!在你打刀之時,關於材料、刀的強度跟你說的清清楚楚,你跟人比武不勝,可不能賴刀。”那老鐵匠終於開了口,懶懶的說道。
高個男子臉色一沉,口中喝道:“老東西,還想狡辯!”縱步向前,一把抓住了老鐵匠的衣襟,將他整個人如小雞般提了起來,說道:“今天你要麼賠我打刀費、療傷費、比武輸掉受辱費共計五十個金幣,不然我饒不了你!”
老鐵匠索性閉起了眼睛,再也不瞧他,嘴巴閉的更緊,看這情形,休想再要他說半個字。
“好!今天就拆了你這老骨頭!”高個男子一聲大吼,如醋缽般的拳頭眼看就要砸到老鐵匠骨瘦如柴的身軀上。
君辰看不下去了,手掌一握,正要準備出手的時候,突然從鐵鋪裡間躍出一道纖瘦的身影來,嬌喝一聲,雪白的手掌已向高個男子臉上拍了過去。
高個男子卻是低笑一聲,側身一避,右手卻迅如閃電般抓住了那道身影的手臂,輕浮的說道:“想不到鐵匠鋪裡還藏著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
君辰凝眼望去,只見躍出之人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臉龐白皙、紅脣嬌豔,標準的一副美人胚子,長長的黑辮垂在她纖細的柳腰上,更顯得她嬌俏無比。
她用力掙了掙手臂,卻是無法掙脫,不由得雪白的俏臉上蒙上了一陣紅暈,對著高個男子厲聲道:“蔣青!你這般做戲不就是想引的我出來嗎!?有什麼事衝著我來,別找我爺爺麻煩!”
高個男子“嘿嘿”一笑,奸笑道:“好,你爺爺如今欠我五十個金幣,你就到我家裡去做婢女替他償債吧!”
“蔣青!你這混蛋!”老鐵匠怒吼一聲,抄起臺上一個燒火棍,就朝著高個男子砸了過去。
蔣青抬起一腳,就將老鐵匠踢了好幾個跟斗,拉起少女的手臂,就要向外走去。
突然,蔣青感到眼前黑影一閃,兩根手指疾若閃電般向自己雙眼插來,連忙縱身一退,那少女卻已被別人從手中搶了去。
蔣青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目光凶狠的盯著眼前橫空出現的君辰,鼻孔中冷哼了兩聲,說道:“怎麼!?小子,乳臭未乾就學人家英雄救美嗎!?”
君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殺意直接令得蔣青背脊一陣發涼,這次好像是碰到鐵板了。
快到手的肥肉豈能如此輕易放過,蔣青咬了咬牙,向著君辰挺了挺胸膛,硬著頭皮威嚇道:“小子,限你三數之內乖乖滾開,不然我們可不客氣了!”手一招,身後四、五個人同時湧了上來,摩拳擦掌,咬著牙怒視著君辰,隨時準備出手。
君辰冷哼一聲,懶得跟這些人廢話,身影一閃,瞬間在人群中穿梭而過,只聽的“啪啪”聲四起,蔣青那群人一個個如死豬般被踢了出去,翻滾中,嚎叫聲連連。
蔣青到此刻方才徹底死了心,捂著已是青腫的如豬頭一般的臉,狠狠的瞪了君辰一眼,連場面話都忘了交代,帶著一群人落荒而逃。
此時,那少女已將老鐵匠扶了起來,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勢,君辰對他們微微點了點頭,便向著門外走去。
他剛好邁出門檻,那老鐵匠突然喊住了他,說道:“小兄弟,請留步!老朽還沒好好感謝你呢!”
君辰腳步一停,卻並不回身,轉頭微笑道:“區區小事,不用掛懷,老先生倒是多心了。”
老鐵匠“哈哈”一笑,走到君辰面前,說道:“小小年紀,卻有如此修為,難能可貴的是沒有驕氣,挺合我老頭子心意,”說著,目光帶著些許狡黠,對君辰輕聲道:“小兄弟,你是練拳法的吧!?”
君辰一怔,想不到剛剛還畏畏縮縮的老鐵匠,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練的是拳法,剛才他可是沒有使出一招拳法,難道老鐵匠一切都是假裝的,竟是位隱世的高人不成!?不由得深深的看了老鐵匠幾眼。
老鐵匠又是“哈哈”一笑,說道:“老朽老雖然修為很淺,可是老薑彌辣,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接著,老鐵匠向著四周望了望,確定原來圍在鐵鋪前的人群已走得乾乾淨淨,街上行人也不再關注這裡,方才將嘴湊到君辰耳邊,輕聲說道:“小兄弟,如果你只真是練拳的,我這裡倒有一件寶物正好適合你,你如果相信老朽,就請我到裡面來。”
說著,也不待君辰答不答應,自己先拉著少女向裡間走了進去,君辰一怔,想了一下,終於也是邁開腳步,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