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
她板著一張臉,看起來不那麼平易近人,“我認識一個男的,說好聽了叫經紀人,說不好聽的就和拉皮條的差不多。他手裡有不少小野模,偶爾能接到點小活兒,不過他混的時間長,認識的人多,所以手裡的小模特機會也多。幹咱們這行的怕也沒什麼別的本事了,學個貓步走走路,擺幾個誘人的姿勢你總會吧?我知道你缺錢,那就這樣,以後你晚上去金碧輝煌裡上班,白天要是有活動的話就跟著這個姓李的走走穴,雖然錢不多,可好歹是份兒收入。”
聽著她的話,我眼睛裡那些原本已經被自己壓下來的酸勁兒又一個勁兒的往上冒。
我這個人吧還真是有點賤,別人對我不好無所謂,可別人要是對我好那麼一丁點,我就能感動的稀里嘩啦的。我之前刻意疏遠所有的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怕那些讓我感動的人和事多了,會讓我這顆心變得柔軟。
四年的牢獄生涯教會了我一個道理,那就是人如果不夠心狠的話,遲早會被這個吃人的社會吞了。我媽和我外婆可不就是個典型的例子麼?今時今日,她們兩個人墳頭上的草都有二尺長了吧?
可是對喬娜這個女人,我是真心感激的。她給與我的幫助也許不多,可她卻總是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挺身而出,讓我不至於狼狽的倒下再也爬不起來了。
她走到我面前,把一張面巾紙按在我臉上:“行了,就當被野狗咬,痛一下就過去了。李哥的手機號碼我待會兒發給你,到時候你嘴甜一點,沒虧吃。”
“嗯。”
她沒有問我原因,也沒問我過程,更沒有那麼體貼的對我噓寒問暖,可是她的舉動是真的讓我覺得溫柔。
小夭喊道:“林抒姐,娜娜姐,你們過來吃飯吧?”
“哦,來了。”她在我身邊繞開,朝著小夭走了過去,絲毫不見外的端起了碗先吃了起來。
小夭有點靦腆的說道:“林抒姐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把清淡的和重口味的一樣買了一點,我不會做飯,頂多會熱個菜煮個泡麵,你可別嫌我。”
“這就很好了。”我去冰箱裡拿了三罐飲料出來放到桌子上,小夭看清了我拿來的不是酒,似乎鬆了一口氣。
我默默地吃著菜喝著粥,感覺自己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我們仨的關係,說閨蜜不是閨蜜,說普通朋友的話交情又好了那麼一點,說同事關係吧……哪兒夜總會小姐管其他小姐叫同事的?
最後到底還是娜娜先說的話,“這兩天夜總會里比較冷清,那些惹不起的大老闆竟然一個也沒來,你就是去上班了也賺不到幾個錢,還不如在家裡歇兩天。這樣,我和沈姐說一聲,這兩天你就先別去了。”
我聽了娜娜的話,不知怎麼的竟然有種被人說中心事的心虛感。
我們那邊最惹不起的一位爺這兩天和我在外面折騰,哪兒還有精力和時間去金碧輝煌消費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