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站在原地看著我，那雙通透的眼睛讓我覺得難受。
即便是偽裝的再怎麼好，我依舊害怕別人將我看穿，輕易讀懂我的堅強不過就是一層看似堅硬的牛皮紙，其實泡泡水，一戳就漏，所謂的堅強都是裝的。
小夭看著我們兩個人之間沉默的氣氛，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連忙催促道：“林抒姐你快去洗個澡吧？不管你是去風流快活了還是怎麼的，回了家就得好好鬆快鬆快，我帶了點吃的過來，借你家的廚房用用。”
“哦，那你們隨便坐啊。”我抱著自己的衣服，幾乎是在娜娜的視線之下落荒而逃。
我跑進浴室裡擰開了水龍頭，用水流的聲音來掩蓋住我所有動作產生的輕微響動。
脫下了唐瑞的襯衣，我在鏡子裡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滿身的青紫色痕跡和一些月牙形的傷口，那些痕跡似乎在提醒著我這兩天兩夜都在和一個禽獸不如的男人翻雲覆雨，做著人世間最快樂也最骯髒的事，無法抽身。
我對著鏡子裡的那個女人無聲的笑，笑著笑著，那些含在我眼眶裡的水就不自然的往下落。
對，那都是水。
我腦子裡進的水。
為了救林默，我已經把自己的腦子丟到了九霄雲外去了，壓根就忘了唐瑞這個男人是多麼的冰冷無情，也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憑什麼以為他對我的些興趣足以讓我在他面前提條件？今時今日的林抒再也不是五年前的那個天真無邪的大小姐，現在的我一文不名，過得甚至還不如那些可以在陽光下行走的流浪狗。
我站在花灑的下面，讓那些滾燙的水打在我的面板上，時間久了，我便能忘了身上的傷。
許是我在浴室裡呆的時間太久了，外面的人已經等不及的敲了敲我的門，問我：“好了沒有？”
我聽出了那是娜娜的聲音，連忙應道：“好了，馬上就來！”
眼瞅著就要入夏的天氣裡，我給自己衝了那麼久的熱水澡又在身上套了一件高領的打底衫，等出浴室的時候，我都有種自己快要中暑的感覺了。
娜娜叼著煙，站在我家窗前和什麼人打著電話，我隱約聽到她對電話那邊的人說道：“喂李哥，我是喬娜。嗯，我想問問你那邊有沒有活兒，我有個姐妹，人長得漂亮，身材好，腿也長，我想帶她入行，你看成不？”
我的腳步一頓，隱約覺得她說的那個姐妹是我。
娜娜這個時候對著電話那邊的人媚笑一聲，聲音嗲的我聽了都酥了半邊身子：“討厭，你就會欺負人，我這個忙你幫不幫吧，給我個準話都不行？誰還不知道李哥有能耐啊，你就說自己又找了個條件不錯的外圍女不就行了？嗯？真的啊？！那我先謝謝李哥了，來親一個，麼啊~”
我有些尷尬的站在娜娜的身後，她掛了電話，剛剛臉上那些燦爛的笑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看著打火機攢起來的火苗，又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林抒，我能幫你的也就這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