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不像是孤零零的景觀區,反倒像是個遊樂園。
旋轉木馬上的霓虹燈閃爍著華麗奪目的五彩斑斕,美的好像不似凡間。每一個遊樂設施的檢票視窗都排滿了人,年輕的男女相互依偎著,彼此耳語著溫柔的情話。偶爾是女孩,偶爾是男孩,他們湊近的另一半的耳邊飛快的偷走了一個吻,然後彼此相視,笑的格外開懷。
遠處一個孩子騎在爸爸的肩頭笑的天真無邪,好像此時此刻他已經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幸福。而那個走在他們身邊的女人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彷彿他們父子兩個就是她的全世界。
這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具有幸福感,我耳濡目染了他們的幸福,只覺得渾身都有了暖意。
我下了車,閉著眼睛感受著微風之中傳來激動的尖叫聲和歡笑聲,便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不自覺的笑了。
唐瑞似乎覺得自己帶著我來的這個地方似乎是來對了,因而他的臉上就露出了幾分高興的神色:“喜歡這個地方麼?”
“嗯,喜歡。”我誠實的回答。
唐瑞偏過頭來看我,打趣說道:“走,跟朕上去,讓你看看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我“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心情變得鬆快了不少。這傢伙,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起初那個酷帥狂霸拽的唐老闆跑到哪兒去了?
唐瑞拉著我的手緊了緊,嘴角的笑意像是銜著一塊蜜糖。
我跟著唐瑞一起坐著電梯一路向上,可剛剛走出電梯的瞬間,我只覺得腳下透明的玻璃和那些距離自己足有好幾十米的地面景物如此的令人眩暈。我下意識的拉住了唐瑞的胳膊,恨不得貼在他的身上才好:“怎……怎麼沒人告訴我上、上、上面是玻璃的沒有地板?”我明明知道腳下的玻璃板一定特別的堅硬,可還是忍不住會覺得害怕。
望著腳下的一切,我哭的心思都有了:“唐瑞,不帶你這麼嚇唬人的!”
“這地方可是你好姐妹喬娜推薦
的,怎麼是我嚇唬你呢?”他看著我,眼神裡有著濃濃的笑意:“你也沒有告訴我自己恐高啊……”
“這個高度,誰不恐高?!”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誰知道這個傢伙竟然伸出手矇住了我的眼睛。我問他:“你要幹嘛?”
唐瑞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低沉渾厚的格外好聽。他在我耳邊呢喃的時候,似乎有一種魔力,像是能讓我被他的聲音蠱惑催眠了一樣:“林抒,如果害怕的話,有我在你身邊就不怕了。你可以閉上眼睛,拉著我的手。跟著我走,閉著眼睛你都不會迷路。你記住,我唐瑞這輩子,永遠不會再背叛你一次。請你相信我,我會用生命保護你,永遠。”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一直從我的眼睛傳到了我的四肢百骸之中。那些溫度像是一股暖流,慢慢的將我身上所有的寒冷融化。
他牽著我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正如唐瑞所說的那樣,緊閉雙眸的黑暗並不會讓我覺得不安,高聳入雲的空中走廊並不再讓我覺得恐懼。
唐瑞突然輕笑一聲,說道:“林抒,可以了。”我這才敢睜開眼睛。
迎面而來的是濃郁的咖啡香氣,我大概的聞了一下,立刻分辨出了摩卡、卡布奇諾、愛爾蘭咖啡的香。這些香味兒裡又夾雜著一些可可粉和肉桂粉的味道,這些濃郁的味道聞起來讓人覺得渾身都充滿了一種懶洋洋但是極為舒服的感覺。
我朝著唐瑞看了一眼,他低頭朝我柔和一笑,眼睛裡有著一點點的燈光,那些溫柔的神色讓我著迷。
在我們的身邊有很多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新奇而又幸福的神色。那樣神情,好像在說只要和身邊的這個人出來遊玩,不管去哪裡都會讓他們覺得滿足。
我很羨慕他們這樣單純的小幸福,總覺得自己可能沒有命享受這些簡單的美好。
那些羨慕和愁思還沒有來得及侵佔我的思想,唐瑞
便拉著我到了一邊的觀光望遠鏡旁邊站定了。
我看著唐瑞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有些奇怪的問道:“你不會真要給我看什麼打下來的江山吧?”那是什麼鬼?
唐瑞先一步上了臺子,然後調整了一下望遠鏡的角度,這才告訴我:“來吧,先看看這裡。”
我有些嫌棄的看了唐瑞一眼,然後透過望遠鏡看了一眼。
不看還好,一看,心裡真是說不出的古怪:“你幹嘛要給我看金碧輝煌的招牌?!”我心裡湧起了一陣不滿的情緒:“這也是你打下來的江山?”
“不,林抒,我只是在想以前的事情。”他摸了摸我的臉,滿眼溫柔的說道:“我感謝自己以前曾經那麼荒唐,所以我才能夠遇見你。但是我向你保證,以後我不會再向以前那樣荒唐,因為我現在有了你。”
我一愣,將他的話在自己的腦子裡過了一遍。看著他那張充滿了笑意的臉,我滿眼鄙視的說道:“什麼你呀我呀荒唐呀!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唐瑞知道我聽懂了他的話,笑著搓了搓我的手:“那咱們不看這個。”他站在了臺子上,又轉了轉鏡子的角度,獻寶似的給我看。
我撇了撇嘴,到底還是給了唐瑞一個面子:“這什麼啊?一片施工工地?”就是那地點不錯,依山傍水的。那片可是臨江市很不錯的地皮了,條件不錯。
唐瑞在我的耳邊說道:“雖然那片地皮連地基還沒打好,不過我可以給你說一說我們的規劃和設計。我們打算在那邊做一個成熟的國際化小曲,建築物呈左右相對環形。左邊的住宅區分為三層,最外面的是葉園,然後是竹園,最後是……”他看了我一眼,眸子裡透著點點的笑意:“最中間的那一片,叫抒園。”
我下意識的看了唐瑞一眼,心中不停的震盪。
我外婆姓葉,母親名叫趙雲竹,而我,是林抒。
就像這建築物一樣,我的外婆包容著我和媽媽,而我媽媽護著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