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的笑了笑,橫了他一眼:“什麼什麼怎麼辦?說什麼呢?還不趕緊來吃飯。”
袁晨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笑著搖了搖頭,乖覺的坐在桌子的對面自己端了飯吃起來。
剛剛喂林默吃午飯的時候其實我已經吃過一點東西了,我沒想到唐瑞竟然會想起來給我送飯,我甚至以為我和他把話說明白了之後會主動的和我斷了聯絡。可卻不曾想,唐瑞這個男人到底是我看上的那一個,做不出那麼決絕的事兒來。
“吃飯就吃飯,笑得和弱智一樣的給誰看?”袁晨不滿的哼了一聲,顯然不高興了。
我白了他一眼,不滿的反問:“誰弱智了?”
“你唄,唐瑞對你好一點,你心裡就開始軟了。”袁晨託著腮幫子,吃東西的樣子顯得格外的沒滋沒味兒:“以前我覺得你就是個冷血鐵面女漢子,現在我懂了,你就是一個蝸牛,殼子看著硬其實是脆的,裡面軟的和漿糊一樣,腦子裡也是漿糊。”
我不悅的瞪了袁二少一眼:“怎麼讓你一說,我覺得那麼噁心呢?”
“事實就是如此,還不許我說了?”袁晨看著這一桌的菜,突然一改剛才那副調調,換了一副輕柔到讓我覺得毛骨悚然的腔調問我:“林抒,我沒希望了,對吧?”
他的表情格外的凝重,好像自己喜歡的東西還沒有出口問價,就已經被人買走了一樣。
我聽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嘴巴里有點苦,索性不談這個話題在他的面前裝糊塗:“這菜味道不錯,就是可能悶的時間太久了,都軟成一團了,吃起來口感不行。我要是他們老闆,就得在餐盒上下點功夫,既要保溫,又必須得把這個水蒸氣給排出去。”
袁晨不屑的“切”了一聲,像是對我這種顧左右而言他的舉動深表鄙視似的。不過他不現在戳穿我,已經是給我面子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還有一點就是見好就收,我深以為然。
我挑著林默喜歡吃的東西又喂他吃了點東西,難得他胃
口好,我也不打算讓他控制飲食什麼的,因為他太瘦了。
林默很乖,坐在**一口一口的吃掉我喂到嘴邊的食物。我冷不丁的看到了袁晨竟在坐在離我們老遠的位置上,帶著羨慕和哀怨的眼神看著我。
我嚇了一跳,猛然將袁晨和唐瑞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很久以前,唐瑞曾經也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問我一句,林抒你什麼時候才能對我像對林默這樣的好?
那個語氣和眼神像是刻在了我腦子裡了一樣,讓人想忘都忘不掉。
袁晨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我不知怎麼的,莫名的覺得自己欠了很多人的。
這個念頭讓我的心裡一陣煩悶,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那裡似的。
我皺了皺眉頭,感覺自己身體上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濃了。不一會兒,下腹部傳來了一陣劇痛,我的臉色一變,手裡的碗“啪”的一聲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粉碎。
袁晨被我嚇了一跳,丟下手裡的東西,連忙跑過來扶住我:“怎麼了?!”
“肚子……有點疼……”
“有點?你臉都白了!”袁晨有些慌了,直接將我抱了起來:“忍一忍,這是醫院裡,找大夫也方便。”
我艱難的點了點頭,覺得自己都要痛神經了。
袁晨把我送到婦產科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腦子都不是自己的了。那是一種極為疲憊,極為暈沉的感覺,像是背了幾百斤的鋼鐵在沙漠上走了好幾天似的。
我迷迷糊糊的,聽到婦產科大夫在那裡罵袁晨:“孕婦黃體酮那麼低,本來孩子坐的就不穩,你們家屬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能讓孕婦思慮過重體力透支的?還想不想要這個孩子了?我見過狠心的,也見過你這樣的,可我就想不明白了,瞧你穿的也不錯,家裡條件應該不差吧?有什麼事兒能讓媳婦累成這樣的?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麼事兒是擺不平的?女人要是什麼都能做,要你們這些男的有用嗎?啊?你告訴我?!”
袁晨被人罵的
和三孫子似的,一句都沒還嘴,他也不和人家解釋孩子是不是他的,只是一副虛心認錯的樣子:“她身體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孩子呢?健康麼?”
“大人身子虛,孩子發育的也不好,這眼看就七週了,才那麼大點,我都懷疑這個孩子還有沒有繼續生長髮育的可能。”婦產科大夫似乎罵夠了,也懶得和這些無知淺薄的男人們發脾氣,於是說道:“好好的補充營養,沒事兒別亂吃藥,科學的補身子,別總是整偏方。”
袁晨連忙應道:“不敢不敢,一定不敢胡來。”
我迷迷糊糊的看了袁晨一眼,他沒好氣的賞了我個白眼,有些認命似的說道:“行了你接著睡吧小祖宗,你真是我的祖宗。”
我身上沒有力氣,只能朝著袁晨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這個弧度有多大,能不能讓他看見,就已經脫力的昏過去了。
以前在古代的時候,女人們生孩子就和逛鬼門關似的,我以前也不理解,現在也算是知道了。
女人肚子裡的這塊肉,最寶貝也最嬌貴,好好伺候著都不一定能平安,更何況孕婦沒事兒自己作呢。
我覺得自己就是個挺作的女人,總覺得自己有能耐,可以撐得住。實際上撐來撐去,吃虧的還是我自己。
等我睡醒的時候,屋子裡又多了一個男人。
袁晨臉皮一抽,問我:“醒了?”
“嗯……”我看著那個陌生面孔,問道:“這位是?”
袁晨呵呵一笑,語氣中有些輕蔑的口吻:“聽說你被人盯梢了,人家唐老闆派來的保鏢。”
“保鏢?”
“啊,可不是麼,比我這個二世祖大少爺靠譜的多了。”袁晨說話的時候,就又有了一種打翻了醋罈子的感覺,讓我看著一陣無語。
我看看了看那個比較精壯的男人,沉下臉來說道:“你回去告訴唐瑞,我和他已經沒有半毛錢關係了,他不用派人來保護的人身安全,我也不會承了他這份情,讓他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兒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