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一向是個颯利的人,見她此時此刻吞吞吐吐的樣子,我多少猜到了可能是屋子裡有我不想見到的人,或者有我不應該看到的事。
我沉默了下來,看著張阿姨問道:“是不是林暢來了?”
“是……不是!”張阿姨拼命的擺手,顯然腦子都已經亂了。
“張阿姨!”我加重了語氣,不希望連她也騙我。
張阿姨掙扎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先生剛剛回來了一下,然後又出去了。不過林暢小姐現在家裡,沒有和先生一起出去。”
我呵呵冷笑,心裡的那些溫暖像是被人抽乾了似的:“你們家先生真是好樣的!”
“林小姐你別生氣,先生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張阿姨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我說道:“林小姐,你和先生兩個人經歷了那麼多的事兒,可千萬不要因為別人的挑撥離間就分開啊!我老婆子雖然沒什麼文化,懂得道理也不多,可我知道你們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先生他很在乎你。”
“張阿姨你不懂,這次的事情與別人無關,都是唐瑞自己的決定。”從他昨天晚上沒有和我見面,更沒有給我打上一通電話開始,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就已經很尷尬了。而此時此刻,我心裡的那些荒唐的感覺就更多了。
我的男朋友失聯了十幾個小時,突然帶著一個懷著他孩子的女人出現在我們家裡,難道這一點都不好笑麼?唐瑞這就是用刀子割我的心,用那雙曾經溫柔撫摸我的手狠狠地抽了我的臉!
一次又一次,以前是因為我誤會了,可是這一次呢?這一次他是明明白白的走到了林暢的面前,可是卻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愛我。
這樣的愛……哈哈,我真是想不明白。
我繞過了張阿姨,走進了別墅裡。
林暢不在客廳,這樣正好,我也懶得和她見面,再說些什麼有的沒的讓她對我逞口舌之快。
我上了樓,打算先將我和石少卿兩個人簽署
的合約拿出來,最重要的就是把銀行保險櫃的鑰匙呆在身邊。不管怎麼說,代言合約是我自己簽署的,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兒,我都是石少卿簽下的專屬模特,都應該隨時處於可以工作的狀態。還有那些鎖在銀行保險櫃裡面的材料,絕對不能離開我的掌控。
可是我推開門的時候,卻見到林暢正在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來扔到地上。
我的瞳孔劇烈一縮,瞬間有了一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為什麼林暢會在我和唐瑞的臥室裡?這是唐瑞的意思?他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讓這個女人住了進來?
看到小腹微隆的林暢站在我和唐瑞的臥室裡,我突然覺得很失望。
這感覺來的突然,不知道是對唐瑞這個男人失望了,還是對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失望了。
唐瑞與我兩個人兜兜轉轉了那麼久,還是回到了各自最初的位置上,好不可笑。
我的心慢慢的冷了下去,整個人無比的冷靜清醒。
唐瑞,你欺人太甚!
見我推門進來,林暢一愣,突然笑了起來:“哎呀,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真是不好意思,沒有等到你自己收拾東西滾蛋,我就先動手幫你收拾了。”
我掃了地上那些連商標都沒有剪過的衣服,完全無視了林暢的存在,徑自找了一個旅行袋,把我的證件和我要帶上的一部分東西都塞了起來。
林暢抱著胳膊冷眼看著我,嘴角抿的死死的。
我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門,林暢突然朝我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不停的質問我:“你為什麼不生氣?你為什麼不難過?!你看清楚了麼?現在站在這棟別墅裡的人是我!不是你林抒!”
我抬眼看了林暢一眼,訕笑問道:“你站在這裡,又能怎麼樣?”
林暢咧著嘴笑了起來,眼睛裡有著某種瘋狂的快樂:“我親愛的姐姐,你隱瞞身份,處心積慮的盤算了那麼久,還是搶不走我
的東西。不管是林家大小姐的位置、爸爸的疼愛又或者是唐瑞這個男人,你終究還是搶不過我的!”
我掙開了她拉著我的手,滿臉嘲諷的對她說道:“那你好好的把自己搶到的東西抓穩了,可千萬別再被別人搶了去。”
“你都不會不甘心麼?”林暢咯咯笑起來:“你為了勾引唐瑞,故意去做了夜總會小姐勾引他。可結果呢?他還是回到我的身邊了。”
“不甘心?我為什麼不甘心?我愛的,我在乎的,同樣能給我真誠的男人才會讓我覺得不甘心。而一次次背叛我讓我失望的這一個,怎麼可能會讓我覺得不甘呢?”我看著林暢,突然笑了起來:“對我來說,他不過是第二個王嘉陽,我把他讓給你就是了。”
聽我提起了王嘉陽,林暢臉上的笑容就更是充滿了得意之色:“林抒,你做什麼高姿態?你得意什麼?從王嘉陽開始,我從你身邊搶走的東西少麼?你那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特別不禁撩撥,幾個眼神兒,幾句嬌嗔,他就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瞬間便把你忘的乾乾淨淨的了。你愛的唐瑞也是,就算你處心積慮的得到他一時,他還是會回到我身邊的。”
她看著我,眼睛裡有著明顯的恨意:“林抒……從小到大,我最恨的那個人就是你!憑什麼你一出生就有那麼好的家室?憑什麼你有爸爸媽媽還有疼愛你的外婆?憑什麼你不需要努力,就能得到最好的東西?我就是要把你最在乎的統統搶走!我就是要看你變得一無所有!”
林暢突然一把搶過我手裡的包,狠狠地丟在地上踩了幾腳:“我這輩子,再也不會輸給你!我要把你踩在腳下,讓你永遠翻不了身!”
我看著林暢在我面前瘋狂發洩的樣子,不但沒有覺得害怕,反而笑了起來。
也對,林暢人生中的前十六年都跟在陳芳身邊,做一個沒有爸爸也不能認祖歸宗的孩子。可是她的遭遇卻統統的賴在了我的頭上,將我恨之入骨,豈不是可笑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