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整以暇的看著我,說道:“嚴格意義上講,你應該叫我一聲二叔的。哦,不過你和唐瑞沒結婚,現在改口也不合適。”
我尷尬的笑了笑,想著找個藉口離開。
唐瑞從來沒有和我提過他爺爺之外的人,包括這個自稱唐瑞是他侄子的“唐先生”。
我有些戒備的看著他,面上還帶著得體的笑:“既然唐先生和李處長有約,那我就先告辭了。”
“別呀。”唐瑞的二叔倒了一杯酒過來,直視著我的眼睛:“來都來了,要是不把你好好照顧好的話,等唐瑞出來了豈不是要怪罪我?哦,也對,前提是唐瑞可以出來。”
話說道這個份兒上了,我要是再感覺不出他對唐瑞的所抱有的惡意,那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了。
我看了小夭一眼,並不想讓她為難。雖然我不知道小夭是怎麼和唐瑞的二叔攪到一塊去的,不過看樣子這個唐先生對她還算不錯,應該不會為難她。我強作歡笑,說道:“既然唐先生和李處長有約,那我再約下次也是一樣的。”
“那不行吧?據我所知,我那個侄子現在在看守所裡蹲著呢,正是需要有人來幫他找脫身證據的時候。”唐瑞的二叔笑眯眯的看著我,反問一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為了這個證據來的吧?”他轉過身兒去看了李處長一眼,又問:“你那兒是不是有關鍵證據啊?”
李處長的眼神兒變了數遍,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沒有的事兒。”
唐瑞的二叔晃動著自己的食指,點了點李處長說:“你這廝不老實。”
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成一團。
我心裡一個勁兒的往下沉,差不多也知道了。之前唐瑞從來不主動提及自己的家人,更對唐家人沒有什麼好感,唐瑞出事不見唐家人出面解決,再加上剛剛小夭給我使得眼色……
還有什麼想不明白想不通的呢?
也許比之鄧澤和林耀祖這樣的逼婚不成反要將人毀了
的“大家長”,唐家的人才是真的想讓唐瑞死無葬身之地的人。
看到唐瑞二叔和李處長相談甚歡的樣子,我的腦子就格外的亂。
難不成這個二叔也是為了那份證據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來的目的是拿到證據救唐瑞,而唐瑞二叔的目的,就多半兒是要拿到證據毀了唐瑞的生機。
我心裡急得團團轉,急需有人來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屋子裡的幾個人似乎都拿我當空氣一樣,彼此喝酒聊天,絲毫不忌諱身邊還有人在場。
一瞬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關心唐瑞死活的人其實只有我一個。而剩下的這些人,他們就像是在看一場戲,看唐瑞這個男人,如何從高高的位置上摔下來,身敗名裂。
看著這個屋子裡觥籌交錯的樣子,我只覺得自己像個冷眼看客,將他們這些人的嘴臉看得透徹。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不打擾幾位敘舊了。”我知道也許他們這幾個人都沒有心思聽我說什麼,我笑了笑,挺直了背脊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那位唐先生突然對我說:“走的那麼幹脆,你不想救唐瑞了嗎?”
“你會給我這個機會?”我不答反問,靜靜地看著這位唐先生。
“當然。”他笑了笑,滿滿的倒了一大杯白酒朝我走了過來:“既然是我的侄子媳婦,那就是我的小輩了。小輩初次見自己的長輩,不應該表現一下嗎?就算想要求我,也要擺出姿態來不是?這樣冷冰冰的見了面就走,實在不像是求人辦事的樣子。”
“唐先生,如果我把這杯酒喝了的話,你真的能幫我?”
“這是當然了。”
我看著唐瑞二叔那副嘴臉,雖然對他的話感到半信半疑,但是既然有這麼一個機會的話,我是說什麼都不能錯過的。
端起了白酒,我輕輕的撥出了一口氣,然後直接將那些火辣辣的**灌進嘴裡。
酒的灼燒感在我的胃裡攪來攪去,如同翻江
倒海一般。
我只覺得自己的手上一麻,眼前一花,那杯酒還剩下了一點,統統隨著落地的杯子一塊兒摔在了地上灑了一地。
唐瑞的二叔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不願意喝就算了,沒人強迫你不是嗎?在我面前摔杯子砸酒,是想給我臉色看?”
“唐先生,我……”這句話我還沒有說出口,一陣劇烈的噁心感迎面而來。我捂著自己的嘴巴迅速的衝出了屋子,找了一個廁所吐得昏天黑地。
我的後背被冷汗浸溼,有風吹過,讓人忍不住打了幾個寒顫。
也許最近熬得太厲害了,我的身體似乎已經扛不住了。
虛弱。
無力。
還有疲憊。
我看著鏡子裡的那個女人深陷的眼窩,看著那一片青色的眼底微微苦笑。
將嘴裡的苦澀衝去,我強打起精神來,從廁所走了出去。我要回去,繼續喝,喝到唐瑞二叔滿意為止。對我來說,現在任何一點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
小張看著我,萬分擔心的說道:“林小姐,不要再回去了……”
“沒關係的小張,”我朝著他笑了笑,“你別忘了我以前是做什麼的,這點酒還難不倒我。早知道剛才會給他們兩個人灌酒,我吃了東西再進去就對了。別擔心我,剛剛真的是喝猛了。”
“林小姐,老闆一定不喜歡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如果讓他知道了你為了他受盡委屈的話,他會自責的。而且我們這些人明明說好要保護你的,現在……”
我拍了拍小張的肩膀,無奈的笑著說道:“既然出來辦事,那就不要讓自己那麼束手束腳的。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受到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呢?你覺得唐瑞受的委屈很少嗎?我們都一樣。”
小張聽了我的話,終於還是不再說話,默默的跟在我身後了。
我剛剛走到門口,恰好看到在門口打電話的唐先生。
他看著我,饒有興致的說道:“沒想到你還敢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