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著一張臉,呵呵一笑:“張強,你不是說自己是最懂規矩和分寸的麼?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麼?調戲客人?你別忘了我是唐老闆的人,你膽子倒是不小。”
“林抒你少拿唐老闆來嚇唬我。你是唐老闆的人,和別人約在這個地方見面?”張強見我毫不示弱,突然噗嗤一笑,“行行行,你去吧。看在你叫我一聲哥的份兒上,以後誰問起來,我就說今天我沒見過林抒。”
我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張強這個王八蛋沒按什麼好心。
“沒見過林抒”這話說出來,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就算是個傻子都知道我可能出現在這裡過了,不然張強怎麼會誰都不提,偏偏提我?
張強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在人家大老闆身邊呢見好就收,小心一步踏錯了,滿盤皆輸。”
我靜靜的看著張強,不打算和這個男人爭辯。
但是他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等張強走了,那服務生乖覺的嘿嘿一笑,說道:“林抒姐,這邊請。”那模樣和態度,又比之前看見我的時候親切了幾分。
我看了這個小年輕一眼,然後跟著他一塊去2201了。
其實金碧輝煌這地方我可能比他熟,就是我離開了這個地方,不再是這裡的小姐林抒,所以做什麼事兒都要有個進退,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了。
等把我帶到了2201門口的時候,服務生朝著我一點頭,然後說道:“林抒姐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麼事兒的話就按服務鈴,我們馬上過來。”
“嗯,走吧。”真囉嗦。
金碧輝煌這兒是臨江市有名的夜場,夜場的意思就是白天的時候這裡根本不會有什麼人在。整個場子裡靜悄悄的,沒有那些晃得讓人眼暈的燈光,更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的客人,反而讓這個地方透出了一股子蕭索的味道來。
我回過神兒,推開了那扇門,可卻在裡面沒有看到一個人。轉過頭去的時候,在與門平行的那堵牆上,陸展白
正叼著一根菸抽著。
喬娜呢?
我心裡一凜,轉頭就要走。
陸展白在我身後叫住我道:“怎麼剛來就要走?唐瑞是怎麼教你的,連規矩都不懂了?”
我停下了腳步,有些尷尬的轉過身去,朝著陸展白笑了笑道:“陸先生,好巧。我約了人,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再請陸先生吃飯,這一次就失陪了。”
陸展白把菸蒂扔在地上碾了幾腳,轉過頭來眯著眼睛看著我說道:“約你來的不是喬娜,是我。”
怪不得剛剛我來了金碧輝煌就覺得自己心裡不得勁兒呢,原來那感覺就叫不祥的預感。
我腦子裡開始不停的回想今天自己的那條簡訊是怎麼發的,到底有沒有明明白白的對那邊說我找喬娜做什麼。現在見了這個陸展白,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冷汗從我的後背不停的冒了出來,我不瞭解陸展白,也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會做什麼,所以格外的害怕。
這個男人從以前開始就從來沒有用正眼瞧過我,現在為什麼要用喬娜的名義把我約出來?
陸展白又從盒裡抽了一根菸出來給自己點上,吞雲吐霧之間,屋裡的空氣變得很差,讓我覺得喉嚨癢癢的。陸展白還是剛才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但什麼都沒說什麼都不解釋,更是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差不多就知道了,這個男人實際上是在晾著我,讓我心慌。
人一旦開始心慌的時候,就是他出錯的時候。
我乾脆不給陸展白繼續耍我的時間,乾脆開口說道:“陸先生,你今天用娜娜姐的名義把我約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陸展白吸了一口煙,然後慢慢的吐出來。他只說了一句讓我感覺無比熟悉的話:“說吧,給個數,你要多少才肯離開唐瑞。”
這話耳熟……哦,林暢曾經對我說過。
我沉著臉,問他:“陸先生,你今天是代替誰來的?林暢?林家人?鄧澤?還是你自己?”
陸展白訕笑一聲,好像有些不屑
:“你認識的人倒是不少,還說你是個普通的夜總會小姐?”
我張了張嘴巴,可還是沒說話。
我為什麼要給陸展白解釋那麼多?我是誰,為什麼認識林家人,跟他無關。
陸展白抽著煙,透過煙霧繚繞的白色看著我,那副不動聲色的神情讓我想到了準備撕碎獵物的猛獸。
“不說話?那沒關係,我也不打算聽你說什麼。”陸展白把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扔在了桌子上,然後說道:“這些錢足夠你去外省買一套小戶型的房子,舒舒服服的過上幾年了。拿上這些錢,滾出臨江市,再也不要出現在唐瑞的面前了。”
我一向知道陸展白不喜歡他,我也感覺自己肯定是怕他的。
可是這一刻,當他把那個信封甩在桌子上的時候,我突然不怕了。
我抬起頭,默默地看著陸展白,反問一句:“陸先生,你覺得我會為了這幾個錢離開唐瑞麼?”
陸展白呵呵一笑,抬眼看我:“怎麼,嫌錢少?”
我站在他的面前,覺得自己必須要把腰桿兒挺得筆直。人的懦弱都有慣性,有的時候要是在哪個人的面前低了頭,估計你在他的面前可能會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了。我朝著陸展白笑了笑,說:“陸先生,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真的不是錢的事兒。就算明天唐瑞變成了一文不名的窮光蛋,我也願意跟在他身邊。”
陸展白突然笑了起來:“你平時就是用這種山盟海誓把唐瑞迷的暈頭轉向的?”
我抿了抿嘴角,不悅的看著陸展白:“陸先生,請你尊重我。”
“尊重?”陸展白朝著我踱了幾步,邊走邊看夜總會包間裡的這些陳設:“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要把你約到這裡來麼?”
我咬著牙不說話。
陸展白不急不緩的說道:“你別忘了,你就是從這個地方走出去的。你就是走的再遠,就是被唐瑞包裝成了一個什麼模特公司的老闆,你骨子裡還是金碧輝煌的一個小姐,一個不要臉的**,你在這裡跟我談什麼尊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