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開來的那輛車讓我看著有些眼生,我看了他一眼,只見這個靦腆的孩子看著我,抓了抓自己的頭,笑著說道:“林小姐,這車是老闆為你新買的。”
我有些意外,下意識的朝著那輛新車看過去。
白色奧迪,看起來很漂亮,乾乾淨淨的白色,讓人瞧著眼前舒服。以前我很喜歡白色,不管穿什麼衣服,還是用什麼東西,總喜歡挑選白色的來用,可後來這個習慣我改了,但也難以不對白色的東西而心動。
擁有一輛車子對我來說可能沒有什麼值得狂喜的地方,我只是稍作欣賞,並不會覺得我便是這輛車的主人。我可以花唐瑞的錢,但我卻從來沒有想到唐瑞如果給我買房子和車子的時候,我會有什麼樣的感覺。
唐瑞最近的反應真是太奇怪了,他為什麼要為了我買那麼一輛新車?
“林小姐?”
小張喊了我那麼一聲,我立刻回過神來,笑著對小張說:“走吧,回去。”
我坐在副駕駛席上,說了一句:“這車還行,沒什麼味道。”
小張心無城府的說道:“之前老闆買完了車特意晾了好幾天,就是怕新車味道大,讓林小姐坐的不舒服。”
他說完這句話,我心裡彆扭的感覺就更是多的不得了了。
唐瑞……
這是在變相寵我麼?
我看著車窗外的景象,微微發呆。
從我情竇初開到懵懵懂懂的理解了男女之事的年紀,我的人生中始終都只有王嘉陽一個男孩子。
王嘉陽是那種很有教養,很溫柔的男孩子。他很有耐心,也很體貼,那些會讓少女怦然心動的場景中總是少不了他這王子一般的身影。他總是有一種本事,凡事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總會讓我覺得甜蜜幸福。可是後來,這個讓我輕易嚐到親密滋味的男人,同樣也吸引到了別人。他不再是我熟悉的那個嘉陽哥哥,而是那個讓我覺得陌生的王家少爺。
我出獄之後遇到了很多很多形形色色的男人,無論高矮胖瘦,年齡高低。他們差不多都是一個型別,多金,瀟灑,氣
派,偶爾也有像袁晨和唐瑞這樣的人。
但是唯獨這個唐瑞……他與我的關係十分複雜,無論是談情還是論仇,好像無論怎樣,都不足以用簡單的一兩句話來定位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這個男人給了我那麼多的折磨,也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半個“愛”字,但又給了我那麼多意想不到的溫暖。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要還在內心深處恨著他……
老實說,我很害怕那種依賴旁人的感覺。因為我總覺得將自己的懦弱和未來交到另一個人的手裡,是一件極為冒險的事。
如果我將自己與林家所有的恩怨統統告訴唐瑞,如果我真的讓他在我和林暢之間選擇的話,他會不會如我所願,堅定的站在我的身邊?就像那一天他將我護在懷裡,沉聲告訴所有人,林抒是我的人。
我拖著腮,靜靜的看著窗外的一切,腦子裡天馬行空,設想了無數中可能。
唐瑞的別墅,似乎已經成了我們兩個人的安樂窩。
在我們的車子經過市中心主幹道的十字路口時,我不經意的掃到了旁邊的那輛紅色陸虎裡熱烈擁吻的兩個年輕人。我淡淡的揚了揚嘴角,還在好奇是什麼樣的情侶非要等車的這短短的三十秒的時間裡那麼迫不及待的親吻著對方。
可在下一秒,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輛車子裡激烈擁吻的兩個人的臉……
一個是林暢,而另一個,是唐瑞。
我的心像是突然被人丟進了冰窟窿裡了一樣,渾身上下都冷透了。
他們兩個人擁吻的畫面像是一幀幀定格在我眼前的默片,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到了殘酷的地步。
那個早上明明還體貼的為我準備牙膏和護膚乳液的男人,此時此刻抱著另一個女人恩愛纏綿。他用那張會親切親吻我額頭的脣瓣吻著別的女人,渴求著對方脣瓣上的芬芳。
可笑的是直到此刻我才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本來就不屬於我。
唐瑞本來就是林暢的未婚夫,是林耀祖未來的女婿,我為什麼要白日做夢,期盼著這個男人會站在我的身
邊,聽我說出自己心中的仇恨,毫不猶豫的選擇幫我?
小張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的那輛車裡坐著他的老闆,綠燈亮起的時候,我們右拐,唐瑞直行,我們兩個終究分道揚鑣。
心口的位置上,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讓我覺得有些呼吸不暢。
小張看到我的臉色有變,有些緊張的問道:“林小姐,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臉色變得那麼差?”
我開口,嗓子有些乾啞的說道:“可能是因為太累了,所以有點不舒服吧。”
“等到了唐總家裡,林小姐快點去休息吧?”
看,連小張都比我分的清楚。
那只是唐瑞的家,而不是“我們的家”。
我看著窗子上映出自己的影子,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林抒,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一個異想天開的蠢貨。
我心裡曾經有一個角落慢慢變得柔軟,而此時此刻,那個位置開始變得無比堅硬,堅不可摧。
車子慢慢的開進了唐瑞的別墅裡,張阿姨見了我,有些激動的說道:“林小姐,你回來了。”
我對著張阿姨淡淡的揚了揚嘴角,可卻覺得自己的這個笑容,實在無力。
“林小姐累了吧?先生吩咐我給臥室裡放了洗澡水,林小姐回來就可以直接沐浴休息了。”張阿姨接過我手裡的包,笑得格外慈祥。
“我知道了。”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朝著樓上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人一旦心累的時候,身體也會覺得麻木。
這樣的感覺我再熟悉不過。
我將自己泡在了洗澡水裡,腦子時而清楚,時而混成了一片。
女人天生喜歡泡在水裡的感覺,我也不例外,只是今日我卻沒了泡澡的心情。
我靠在**,一個臺一個臺的換播著節目,可那些節目裡到底是什麼內容,我卻始終沒有留心過。
不知過了多久,唐瑞走進了臥室裡。看著我坐在**,他走了過來輕輕的親吻了我的額頭,笑著問我:“這麼晚還不睡,在等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