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出宮尋找蝶舞已經有一個月了,他幾乎走了大半個東嶽,原本他只是帶了十個隨從,現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孩兒。
這個女孩兒是沐風在尋找蝶舞的過程中,從山賊的手裡救出來的。原本也是一個大家小姐,後來在舉家出遊的時候,遇到山賊,山賊殺了她的家人,因為垂涎她的美色,她才幸運的被留了下來。
“月遙,下個小鎮裡有我的一個好朋友,我把你託付給他可好?我畢竟是出來找人,風餐露宿的,你一個女孩兒家不方便跟在我身邊。”
月遙是女孩兒的名字,此刻她露出了小鹿般受驚的眼睛看著沐風:
“不,我不走。”
沐風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女孩兒,其實他也不知道應該拿她怎麼辦?救了她的這個半個月以來,她一聽到點風吹草動,就會露出這副驚嚇過度的表情。
沐風也知道對於一個少女來說,家裡出了這麼大的變故不是她一個小女孩能承受得了的。她每天晚上都會被噩夢驚醒,只有躲到沐風的懷裡她才能慢慢安定下來。
她的家她已經不敢回去了,那裡太多太多的美好回憶會把她給逼瘋的,可是沐風尋找蝶舞的心越來越急切了,他真的沒有多少的心思去管月遙,沒當一想到,蝶舞可能也會遇到象月遙一樣的可怕事情,沐風的心就揪的緊緊的。
可是眼前女孩兒的可憐的表情,讓沐風看得很是不忍。他搖搖頭,嘆了口氣,算了,等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這一日,沐風來到了東嶽的邊境,一隊從南嶽來的商人引起了他的注意。準確的說不是商人本人引起的沐風的注意,而是他們的談話內容。
“哎,大哥,聽說皇帝陛下為了一個女子把玉貴妃給打入冷宮了,你知道麼?”
“切,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神神祕祕的。這麼大的事兒,南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哎,大哥,那你知道那個女子叫什麼名字麼?”
“這個我到是不知道了。我只聽說那個女子貌美如仙,特別是那舞蹈,據說連號稱‘南嶽第一舞’的玉貴妃都不敢在她的面前跳舞呢!”
“嘿嘿,這個就是你孤陋寡聞了。聽說那個女子叫做蝶舞……”
“蝶舞”這個名字一出現在沐風的耳邊,沐風彷彿被雷劈到一般呆楞當場,蝶舞到了南嶽麼?難怪自己怎麼都找不到她?
沐風馬上命人把那個南嶽來的商人給帶到他們的臨時住處。
幾個商人被侍衛們團團圍住,代表東嶽皇室的腰牌一經掏出,幾個商人當時就傻眼了。自己應該沒犯法吧?膽戰心驚的幾個人一見到威嚴的沐風,當時就跪在了地上:
“大人饒命啊,小的知道錯的,再也不犯了,求大人放過小的吧!”
沐風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好象自己並沒說他們犯什麼錯了吧,他們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幹嗎?
“你們犯什麼錯了啊?”
商人中的那個大哥眼淚都快下來了,他急忙說:
“大人饒命啊,雖然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犯了錯,但是大人您說我們錯了,那就是我們錯了。請您放過我們吧,我們願意賠償。”
沐風已經是徹底無語了,這叫什麼事兒啊?自己就那麼缺錢麼?自己很象土匪?最後,沐風撇了撇嘴,
“你沒幾個起來說話吧!”
“不,不,小的們不敢。”
“我叫你們起來,你們就給我起來,墨跡什麼?想死不成?”
一聲大喝,讓這些膽戰心驚的商人們差點兒就趴在了地上,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膽子小的,大腿跟部的地方已經水氣氤氳了。
沐風很無奈,他其實不想這樣嚇他們的,可是也許是自己的心急還是嚇到了他們。沐風讓剛才說話的那兩個人留下,其他的幾個明顯是夥計的被沐風命人給送了出去。
“你們兩個知道我留你們下來做什麼麼?”
沐風坐了下來,右手食指輕輕的點著旁邊的方桌。
兩個商人面面相覷了一番,最後只好告罪說不知。
沐風端起了方桌上的杯子,小心的喝了兩口還冒著熱氣的水,
“你們不用怕,我沒有傷害你們的意思,我想知道的是你們剛才談到的‘蝶舞’姑娘的事情。”
雖然沐風已經很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可是很明顯的,在提到‘蝶舞’二字的時候,他的聲音還是不自覺的陡了一下。
“呃?”
兩個商人對視了一眼,最後那個大哥說:
“二弟,好象你知道的比我多一點,還是你說吧。”
“那好,我來說,我要是有什麼說的不完整的,你再補充。”
“好。”
那個被稱為二弟的人真的很厲害,他幾乎把蝶舞除了如何出現在南嶽和在三王子莊園的那一段事情給說出來之外,幾乎是再現了蝶舞在南嶽的一切。只是最後蝶舞中毒的那一段,被他說成了,蝶舞是在南嶽皇帝允許其出宮遊玩,結果被氣急敗壞的左相命人殺害,大公子為妹復仇,結果把已經遇害的蝶舞給碎屍萬段了。
聽到最後,沐風睚眥欲裂。他一掌震斷了方桌的一角,南嶽左相,我與你勢不兩立。
兩個商人被沐風的表情嚇到了,他們抱成一團縮在了角落裡。
侍衛們聽到了大廳裡的動靜,怕主子出事兒,趕忙衝了進來。結果卻看到沐風瞪圓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嘴角也有絲絲血跡溢位,沐風看到侍衛前來,扔下一句話衝了出去:
“跟我到南嶽去劈了左相一家。”
侍衛們一聽,這還了得。侍衛統領本是東皇派來看著沐風的,他還真怕這個弟弟會一時衝動弄出點什麼亂子來。
果然,東皇還真的是太瞭解自己這個弟弟了,如果讓沐風真的去劈了左相一家,就算南嶽皇帝也要對付左相,那也會為了自己南嶽的面子,而與東嶽開戰的。
如果東嶽和南嶽真的開戰的話,那西嶽和北嶽會坐視不理麼?
那不是要天下大亂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