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十全的臉色十分的糟糕,他一再的撥打著老中醫留給他的電話,但是每一次打過去顯示的都是無人接聽。他有種預感,這一次無法見到那個老中醫,九美也無法恢復開口說話的能力。
林飛隨意的瞥了楚十全一眼,問道:“怎麼了,臉色這麼糟糕?”
“打不通電話。”
林飛第一看到楚十全露出如此陰沉的表情。僅僅只是一個不明朗的訊息就讓楚十全如此的失態,可見在他的心中九美佔據著何等重要的位置。
“打不通電話而已,不是說已經和那個老中醫約好了時間嗎?”林飛勸慰道:“我們直接過去。”
“嗯。”楚十全點了點頭。
林飛加快車速,他也知道楚十全心中焦急,如果有一天毛依也遇到了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需要找人幫助的時候,而那個唯一能夠幫助毛依的人卻遲遲的聯絡不到,林飛的心情也會如同他一般。
兩個都是對妹妹無比寵愛看中的人,在他們的心中世界上任何的東西都沒有妹妹重要。
從臨海市到老中醫所在的那個海邊的村莊需要一段路程,一路上兩個大男人沉默不語,而毛依和九美則在後排相處的十分愉快。對於九美來說,自己能不能夠說話並不是那麼的重要,只要能夠和哥哥生活在一起,她已經十分的滿足,以前在生活的環境那麼的惡劣,她都覺得很幸福。
車輛進入了小村莊,林飛在村口停下了車,再往裡面走的話道路不是那麼的寬敞,索性走路進去還方便一些。
村口有一顆巨大的老榕樹,即便是深秋榕樹依舊鬱鬱蔥蔥,絲毫見不到枯黃的色彩,榕樹下幾個老年人正在打牌娛樂,見到有車輛停過來,紛紛的猜測是誰家的有錢親戚過來了。
下車之後按照記憶朝著老中醫的哪家醫館走過去。
醫館前兩顆金桂樹上已經沒有了金桂,也聞不到那股濃郁的清香,醫館的大門緊緊的閉著,看到這一幕林飛的臉色也變得十分糟糕起來。
林飛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告訴楚十全這個事實,醫館的大門緊閉並不久意味著老中醫一定不在家。林飛走過去推開大門,沉重的大門發出一陣晦澀刺耳的聲音,門開啟之後醫館空空蕩蕩的場景讓林飛頓時間心情一落千丈。
楚十全的預感成為了現實,不僅僅是老中醫不在,就連醫館內的藥材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怎麼了?”楚十全問道。
“沒人。”林飛說。
楚十全頓時間覺得渾身的力量都被某種力量抽取一空,那股力量叫做失望,強烈的失望一陣一陣的席捲著他,讓他一個踉蹌坐到了地上。
“我去問一下週圍的人,看看他們是否知道些什麼東西。”林飛連忙說道,“毛依,小美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照顧好楚十全哥哥。”說罷林飛向著剛才的榕樹走過去。
四個老人在打牌,旁
邊還有幾個閒人在觀看,雖然這座村莊臨海,但是這一邊的村民們卻不是漁民,而是種植者水稻的農民,現在是深秋,秋收忙碌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所以村莊內閒人頗多。
林飛走過去,與幾個老人打了一聲招呼,爺爺奶奶的喊著,他找到旁邊一個看牌的老奶奶搭了幾句話之後開始直入主題,問道:“奶奶,那邊的醫館怎麼突然之間關門了啊?”
老奶奶年歲頗高,但是精氣神很好,說話中氣十足,“你說哪家醫館啊?開醫院的老中醫好像是說要去旅遊,你說也是一個七老八十的人來還學著年輕人到處亂走,他這一走倒好我們平時要是有個什麼病痛的又得跑到鎮子上了,雖然那那人平時總是每個正形的,但是那一手醫術真是沒話說,村口老李家的母牛難產差點死了,被他一看隨便餵了些藥草,這麼一下不但老母牛沒有死,小牛犢子也順利的生了出來。”
老奶奶十分的健談,如果不是林飛打斷了她的話,估計得從村口老李家的母牛難產說道村尾那條賴子狗接骨。林飛怎麼覺得那個開醫院的老中醫不是替人看病的,而是替動物看病的,他不是中醫是獸醫吧?
“老奶奶也就是說這段日子他都不會回來了?他什麼時候走的?”
“什麼時候走的……昨天還是前天,說起來也真不湊巧,你們是來找他看病的吧?走的時候他就說今年過年都不會回來了。”老奶奶回憶道,“你說也是奇怪,我在這裡住了六十多年了,居然想不起那家醫館是什麼時候存在的。”
“謝謝你啊老奶奶。”林飛連忙道謝,趁著老奶奶還沒有把話題繼續擴充套件之前匆忙的離開。
從老奶奶的話中林飛得知,那個老中醫已經不在村裡了,而且走的時間還十分湊巧的就在一天前。
林飛覺得事情十分的蹊蹺,因為上一次也是這種情況,似乎只要林飛等人來找他,他就會提前的離開,似乎可以的躲避著與林飛等人的會面。
林飛走回醫館,十分沉重的說出了自己打聽到的情況。
“已經走了,醫館內的藥材也全部不見了。”林飛跨過門檻走進醫館內,原本擺放在藥櫃上的許多藥材全部都不見了蹤影,林飛開啟抽屜,發現抽屜內也是空空蕩蕩。
“為什麼?”楚十全抓著頭髮,異常的痛苦,“為什麼會這樣!我只是想讓她治好小美而已!為什麼每次都無法見到他人!”
“你別激動啊。”林飛連忙拉住楚十全,“周圍的人也都說了,他只是外出旅遊了而已,過段時間就會回來,我們下次再來吧。”
“不,他在可以的躲避著我們,我有這種預感,他在躲避著我們!”楚十全說道:“到底是為什麼,他若是不願意救治小美的話,一開始就不要給我這個希望啊!”
最痛苦的事情並不是一開始就身處深淵之中無法見到陽光,而是好不容易抓住了
唯一的一縷光芒知道那瞬間的美好之後,卻再也無法追尋到那光芒。
“你先別急,讓我去裡面看看,也許能夠發現出什麼情況也不一定。”林飛唯有如此的勸解著。
九美抓住哥哥的手臂,不讓他折磨自己,小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她不能夠恢復說話的能力在她看來並不是悲傷的事情,她悲傷的是哥哥為了她而如此的痛苦,他們兄妹都不為自己而悲傷,因為對方而悲傷。
九美不能夠開口說話,但是張開嘴開始能夠發出啊啊嗯嗯的聲音,她似乎是想告訴楚十全自己不能夠說話不要緊,只要待在哥哥的身邊就足夠了,但是這樣只會讓楚十全更加的痛苦。
林飛十分的憤怒,如果那個老中醫真的有能力醫治九美而一再的躲避的話,那麼這個人還真是可恥的很!他衝進醫館的內院,一腳踢開了老中醫的臥室,如同外面的大廳一樣,臥室內也是空空蕩蕩的。林飛這種行為已經無異於私闖民宅,但是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開始在空蕩的房間內搜尋起來,想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突然間一張紙飄蕩在他的眼前,林飛伸手夾住這張帶著靈力氣息的紙張,頓時間他就明白了那個老中醫不是騙子,而是修道界的前輩高人!
所謂的紙張並不普通,而是一張白符。
白符接觸到林飛的手指的時候就開始燃燒了起來,一個人的虛影出現在林飛的眼前。白符上所攜帶的靈力極其的微弱,但是林飛能夠感受到那股強大的氣息,能夠擁有這股強大氣息的人,想要治癒九美的天缺並不是不可能。
虛影是一個鶴髮童顏的老人,正笑眯眯的看著林飛,這是提前留下的影響,卻好似已經猜透了林飛的動作一般。
“年輕人,不要那麼急躁嘛,你看你都衝到我臥室裡面來了,若我是個姑娘家就要喊非禮了。”
你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說什麼非禮光是聽著就覺得一身的雞皮疙瘩。
林飛知道這是虛影,所以也不多說廢話,靜靜的等候著他接下來的話,他既然留下白符虛影,就一定不是為了來戲弄林飛這麼簡單。
“那個姑娘的天缺我能夠醫治是不錯,但那是遇到你之前,她遇到你之前我會替她醫治,她遇到你之後,她的因果就不應該承擔在我的身上,而是承擔在你的身上。老頭子我已經困在了現在的境界,三十年來毫無存進,彌補天缺的過程之中將會有大道的領悟,這種領悟對我而言已經無足輕重,但是對你而言卻是一次機會,老頭子我可是將這次機會讓給了你還不感謝我哈哈哈哈。”
虛影漸漸的淡去,白符燃燒乾淨,只在地上留下幾縷黑灰。
如果不是眼前的只是虛影,林飛正想一腳踹過去,不管他是不是前輩高人。“看來想要治好九美不能夠依靠別人,只能夠靠我自己了。”林飛自言自語道,“突破金丹,只要突破金丹就有可能做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