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亮,我的手機像催命一般的響了起來。我從駱紅娟的**爬起來,揉揉眼睛拿起手機來一看,是慧英打來的。我接通了,只聽慧英在那頭道:“潮哥,你在哪兒呢?快回來吧,西街那邊出現了好多打手,砸了咱們幾家店。”
“知道是誰幹的嗎?”我感到玄風會要對我動手了,於是問道。
“不清楚,剛才阿好打了電話,也沒說清楚就掛了。”
“你別慌。先通知栗子帶人過去頂著,我這就回去。”
我掛了電話,就穿衣起來。**的駱紅娟醒了,拉著我的手道:“到底什麼事啊,天還沒亮就要走?”
“我有急事,一段時間可能不會過來了,有事打電話。”我說著,穿好了衣服就出了駱紅娟的家門。
我下了樓來,外面還沒有大亮,晨曦映照著小區,有一股朦朦朧朧的感覺。我走著走著,本能的看了一眼身邊不遠的一個小角落,那裡空空如也。我心裡一陣顫動,似乎感覺那裡本應該有什麼東西似地,但現實中卻是沒有。我在那個小角落裡站了足有兩分鐘,這時手機又響了。
我接住電話,這回是栗子打來的,我問道:“你帶人過去了嗎?到底怎麼回事?”
栗子道:“我正在天馬舞廳,好像是玄風會旗下邱運風等人來砸場子。他們來勢洶洶,你還是來看看吧!”
果然是玄風會,看來他們確實是要對我動手了。我快步走出臨湖小區,順手招了一輛車子來到了離山根不遠的天馬舞廳。我去的時候,舞廳裡所有的裝置都被毀壞殆盡了。兩撥人馬正在相互對峙著,地下躺著好幾個弟兄,既有我們明嘯堂,也有前來鬧事的。我看見我們這邊栗子、阿好、軍豪等人都在,就連剛剛病癒的靶子也參與了。
而對方的人馬足有上百人,帶頭的是個黑鬍鬚長臉的人,也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他們手上都拿著砍刀和大鐵棍等厲害兵器,比我們明嘯堂的兵器厲害多了。
兩撥人馬相互對峙著,雙方很多人的臉上都流著血,看來剛才大打了一下,雙方各有損傷,現在休息下來正準備第二波衝殺呢。
我去的時候,阿好過來向我道:“那個黑鬍鬚就是邱運風,是玄風會地產公司的打手,說是咱們開發富裕街以外的地皮,侵犯了他們的利益,要與咱們算賬呢!”
我不慌不忙的抽了一根菸,向那個邱運風走去道:“是你要和我算賬?”
邱運風冷哼道:“潮哥,你來得正好,你們明嘯堂的弟兄也太不像話了,咱們都是說好了的,你們富裕街在西邊,只能是向西邊發展的,現在居然向東侵佔咱們好德路。所以我家大哥讓我來說說理。”
“哈哈……說理是吧?”我一陣大笑,然後扔了菸頭,狠狠的用腳踩滅了,忽然猛地出手,將邱運風整個人舉了起來,邱運風的臉色頓時變了。
我說道:“在道上混的,對於你們就沒有什麼理好講,你居然和我講理,真是笑話!”
邱運風被我舉起來,臉色漲得紫紅,大呼道:“周潮,你他媽的別混賬,你不是說你是個講道理的大哥嗎?現在怎麼不講理了呢?”
“我做事還要向你講道理嗎?再說,你今天砸了我的場子,該怎麼賠就怎麼賠我,要不然你們休想走出我的地盤!”我說完後,猛地一扔,就將邱運風像仍皮球似地扔出老遠。
邱運風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幸好是屁股著地,還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是吃虧是難免的。
我一舉一扔,把一百三十多斤重的邱運風像仍皮球似地扔來扔去,使在場的人都很是吃驚,那些跟隨邱運風過來的人都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邱運風哇哇的從地上站起來大呼道:“弟兄們,他周潮反了天了,咱們還等什麼,替廣孟哥好好教訓他……”說著,拿起大砍刀帶頭向我砍來。
他一動手,場面就不一樣了,那些邱運風帶來的人也都拿起兵刃殺過來。我們這邊栗子、靶子、軍豪和阿好等人也各拿兵器殺過去,頓時一場廝殺在所難免……
我的力氣奇大,動作又快,對付這些人簡直是手到擒來,我伸手就抓住一個邱運風的手下,然後就像是扔東西似地,向外面扔去。這些人大部分被我扔到了外面,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受傷嚴重,很難站起來。
我正在打得歡的時候,忽然感到後背風聲,知道後面有人向我襲擊。我猛地回過頭來,一人舉著大鐵棒向我的頭頂砸來。我不等他的鐵棒下來,就伸腳踢過去。我的腳一下子踹到那人的胸口,那人整個身子就飛了起來,向後飛去。
但是他的身子飛起來,手裡的鐵棒卻脫離了手心,徑直砸向了我的腦袋。我的頭一偏,讓過了鐵棒,但是腦子裡忽然閃現出許多不可思議的畫面來:野東幫、黑社會清除者、呂程新、雙胞胎幫主……我覺得我的記憶重疊了,在這個時間,這個場合,我是不是做著另外的一些事啊?
這時一個邱運風的手下舉著砍刀向我砍來,我的腦子裡閃過呂程新向我砍殺的畫面,我一時之間分不清誰是誰非了,於是也舉起大砍刀猛地砍殺起來。
我腦子裡充斥著和呂程新相鬥的畫面,所以砍殺起來異常猛烈。因為我腦子裡感到這些清除者一定是來清除我的,而且這個呂程新又是非常的厲害,所以我砍殺就沒有了分寸。
我昏頭昏腦的一頓砍殺過後,忽然感到眼前一黑,我覺得已是晚上了,可是我回來時還是上午時間,怎麼就晚了呢?正在我不可思議的時候,栗子忽然道:“潮哥,他們都死了,咱們贏了!”
我才睜開眼來,原來還是在上午時間,外面的陽光正烈,而我手裡的大砍刀上正滴下絲絲的血跡,我的腳下全是死屍,這些都是邱運風帶來的人,他們都被我殺死了。
原來我一頓砍殺,將邱運風的人砍死了,可是我剛才明明是在和野東幫的人在鬥啊?那個呂程新哪裡去了,野東幫的那些黑灰色衣服的人哪裡去了?雙胞胎的幫主哪裡去了?
但是現在回想一下,這一切就像是在著夢一樣,都不是真實的,只有眼前邱運風的人才是真實的。
我睜開眼來,看了看栗子等人,栗子等人也都是遠遠的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懼怕的神色,看來我剛才一頓猛殺,把他們都嚇著了。而我的全身也滿是血跡。
我收了帶血的大砍刀,對栗子道:“剛才怎麼啦?邱運風呢?”
栗子指了指我不遠處的地下,我看了一下,就見邱運風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嘴裡呼呼的吐著氣,眼睛裡滿是恐懼的看著我。
“你……你是鬼……”邱運風看著我說道,“你是鬼……”
我走過去道:“怎麼,你害怕了吧?想要和我鬥你還差得遠呢!”
我蹲下來,看著他滿是鮮血的身子道:“你們別把我和以前的周潮比,以前的周潮死了,現在的我才是富裕街真正的老大,你們好德路遲早也是我的。”
面對那些強者,我只有表現得比他們更強,他們才會懼怕,我才會得到我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但是我看到了地上的這些屍體,我腦子“嗡”的一聲,我知道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了,我殺了人,我是個殺人犯,即使我是老大,也要承受法律的制裁。
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尼瑪,我怎麼在大廷廣眾之下殺了那麼多人呢?
正在我拍打腦袋的時候,外面響起了好幾聲槍聲,還有警車的呼叫聲,有人大叫道:“裡面的人聽著,警察正在辦案,放下武器,乖乖走出來,否則我們就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