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來,周潮就發現身邊的駱紅娟不見了,他下床一看,發現駱紅娟正在弄早飯給他吃。
他忙摸了摸貼身衣兜裡的鑰匙在不在,發現完好無損,連昨晚發現的金片也在,說明駱紅娟在他睡覺的時候,沒有動過他的東西。這個女孩子雖然是徐曼殊安插在他身邊的臥底,但是沒有任何的自主權,她只有無時無刻的陪伴在周潮身邊就可以。可是現在周潮已經發現了她的祕密,有些事她已經監視不到了。
周潮起來,和駱紅娟說了一會兒甜言蜜語。駱紅娟的父母也起來,一家人一道吃了早飯,就各忙各的事了。由於明天過年,駱紅娟的父母都去了市裡,買一些過年必須的東西。
周潮忽然問駱紅娟道:“你天天這樣和我在一起,累不累?”
駱紅娟笑道:“跟你在一起,只有甜蜜,哪有累啊!”
周潮搖搖頭道:“不對,你一定覺得很累,比如說,有些話明明想說,卻又不能說,憋在心裡,那才難受呢。”
駱紅娟臉色紅了紅道:“這麼說,你有話想說卻又不能說嘍?”
“是啊,我有很多話,但是不能對你說。你難道沒有嗎?”
“你有什麼話不能對我說的,快說,我聽著呢!”駱紅娟感到他說的話來者不善,於是撅著嘴,想讓自己的清純沖淡周潮對自己的追問。
“那我說,你真的想聽?”
“當然了,你的心裡話,我怎麼不想聽呢?”
周潮點點頭道:“那我說了,你可不許一蹦三尺高。”
駱紅娟依偎在他的身邊,點點頭。
周潮道:“其實我不是靶子,我是靶子的雙胞胎兄弟。”
駱紅娟驚得跳起來道:“什麼,你不是靶子?”
周潮道:“我說了你不許驚訝,你怎麼還是這樣。”
駱紅娟臉色蒼白起來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因為駱紅娟是徐曼殊安排來監視靶子的,現在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靶子,駱紅娟的震驚是可想而知的。
周潮笑了笑道:“當然是真的了。”
“這……這怎麼可能?你明明就是靶子嗎?”駱紅娟說著,腦子裡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道:“不對啊,我怎麼感覺你說的話這麼耳熟啊?”
當然被消除了記憶的人有時遇到相同的話語,腦子裡也會模糊的記起來,但是不太清晰。
周潮道:“你是不是想起什麼?”
駱紅娟感到腦子劇烈的疼痛起來,道:“我好像……好像模糊的想起你……你將我綁起來過。”
但是駱紅娟就只記得這麼個模糊的影像,其餘的什麼也記不起來了。忙問周潮這是怎麼回事。
周潮道:“我不是真的靶子,真的靶子在w市,就在富裕街,你想不想去找他?”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駱紅娟怎麼能相信眼前的靶子不是靶子呢,那樣自己的付出就成了泡影,更何況自己現在已經喜歡上了他,如果他不是靶子,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所以就竭力的否認起來。
周潮雖然不愛她,卻也不想過多的傷害她,於是抓住她的手道:“我不是靶子,你也用不著難過,因為你一開始認識的就是我,真的靶子你連面都沒見過。所以,咱們在一起也用不著內疚。”
駱紅娟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可是……可是你為什麼要冒充靶子呢?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對不起,紅娟,我說了不想說心裡話,可是……你偏要我說出來,我也沒辦法。”周潮想去安慰她。
可是駱紅娟已經受不了,向周潮大怒道:“你這個騙子,你滾,你滾,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她說著,風一樣的向樓上跑去。
周潮嘆一口氣,將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就準備離開這個藏身了將近一個月的地方。
但是當他走到公路上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呼喊他“靶子”,他回過頭來,看見駱紅娟淚眼模糊的走過來,一頭就扎到他的懷裡,並用拳頭不停的捶打周潮。
周潮道:“我不是靶子,你幹嘛要這樣留戀我?”
駱紅娟哭著道:“你這個騙子,你騙走了我的人,又騙走了我的心,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你在我的心裡,就是我的靶子。”
周潮看著她的臉和臉上的淚水,確信這個小姑娘是愛上了自己了,要不然不會這樣的追過來,可是周潮並不愛她,如果強行和她在一起,對她也不公平。於是周潮輕輕推開她道:“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咱們這樣分手,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駱紅娟抬起淚眼道:“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嗎?”
周潮點點頭道:“你是個好姑娘,我不想在禍害你。”
忽然“啪”的一聲,周潮的臉上被打了一巴掌,只見駱紅娟怒道:“你這個騙子,我都原諒你騙我了,你怎麼還要和我分手,難道你現在就這麼討厭我了嗎?”
周潮還從來沒有被人打過耳光,不禁熱血上湧,但是一想到這個女孩是真心喜歡自己的,也就打消了自己的怒氣,道:“你原諒了我,可是我不能原諒你。”
“為什麼?”
“你自己心裡清楚,你難道一開始就愛上我靶子的嗎?”周潮道。
駱紅娟聽了他的話,臉色或青或白,她現在還不知道周潮已經瞭解了她的一切,所以也搞不清周潮的話的意思。
周潮又道:“我現在很難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愛了,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一個謊言,你難道永遠揹負這個謊言走下去嗎?”
駱紅娟無奈的道:“你……你什麼都知道了?”
周潮道:“所以真心話還是不說的好,太傷人了。但是我們這樣在一起的虛情假意,我也做不到,所以我們還是分手的好,你說呢?”
駱紅娟聽著這句話,腦子裡清醒多了,這個男人已經掌握了她的一切,現在就要離開她了,他的離開,自己拿不到徐曼殊的錢是小,只是這麼長的相處,從**到精神,她都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自己又怎麼能離開得了他呢?
可是這樣的情況,她又是無能為力的,謊言的背後只能是無盡的傷痛和悔恨。她白皙的臉上又無形的流下了眼淚,不禁道:“好吧,你要離開我就滾遠點,不要以為我捨不得你!”
她說著,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鹿,蹣跚著往回跑去。
周潮見她的身影消失在小樓裡,才嘆息了一聲,心裡想道:“如果有緣,你會找到真的靶子,好好幸福的過一生,忘了我吧,我只是一個錯在你身邊的過客。”
周潮想著,忽然看到前面開過來一輛大巴車,這輛大巴車是開往w市區的,大巴車的司機看見周潮站在路口,知道他要坐車,就停下車子,向周潮招呼。
於是周潮揹著行李,走進了車裡,他找了個位子坐下。車子就緩慢的向著w市區走去。周潮最後一眼看了看自己生活了一個多月的小樓,心想,再見了,駱紅娟我會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