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打的電話?”家豪沉聲問道,“電話號碼你們公司還有記錄吧?”
比起怒火中燒的林海濤來,他顯得鎮定得多了,因為他心知肚明,這是有人在玩 yin招,跟眼前這兩個送花的男子關係並不大,和他們急也沒用,只有抽絲剝繭地 找出幕後cāo縱者。
那男子連忙點頭道:“有,有的!不好意思,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們是在開店,剛 剛我們根本沒想到這一點上來,下意識地就把東西送去你們店裡了!我們是被人忽 悠了,不過這人假借你們的名義,很明顯對你們用心不良。我勸你們報jing,查 出那人來,他這事是違法的!”
“還用你教?!”林海濤氣呼呼地呵斥道,“你們兩個也真是豬頭,也不先看看這是 什麼場合,為了送掉東西什麼都不顧了麼?!真為你們的智商感到著急!”
“對不起,確實是我們錯了!不過沒關係的,就當我們沒出現過!”那男子唯唯諾 諾地點頭道。
他們兩人理虧,如果態度不好豈不是火上澆油,對方那麼多人在,一個個是怒 漢,萬一他們群起攻擊,那隻會吃大虧了。
“好了。”家豪皺了皺眉頭道,“你們快點走吧,不過得先留下地址,還要確認。”
“嗯,好的,沒問題!”那男子點頭如搗蒜地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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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濤,姚哥,有什麼事嗎?”
從車上走下來後,緊隨他們而來的杜威神sè緊張地問道。
家豪微微一笑,搖頭道:“沒事了,我們繼續。”
聞言,杜威和林海濤互相看了一眼,兩人表情怪異,明顯不快。
不過既然家豪若無其事了,那他們暫時也就沒必要提起此事了,免得破壞原本熱 烈的氣氛。
“各位不好意思,有點事耽誤了一下!”家豪面帶笑容地走回到眾人身前,並大聲 招呼道,“大家玩得開心,中午在‘奧美大酒店’宴請諸位朋友,各位到時候一定要記 得捧場啊!”
眾人齊聲說好,不多一會兒,場上的氣氛便又恢復到了原樣,熱鬧異常。
“家豪,沒事吧?”
家豪走進店來時,守候在那裡的文婷輕聲問道。
家豪歡笑道:“能有什麼事呢?今天可是個高興的ri子。文婷,你繼續招呼客人, 我去一下里面。”
說完之後他一頭扎進了一間內室,而林海濤悄然跟了進來。
“海濤,你說這事到底是誰幹的?”家豪表情凝重地問道。
林海濤回答道:“不清楚,不過有幾個可能xing。要麼是對你和文婷姐有意見的人 在惡作劇,要麼就是這條街上看不慣你們開店的同行搞的鬼,他們這是惡意競爭, 想給你們店帶來不好的運氣。”
家豪搖了搖頭道:“怕是沒這麼簡單,如果僅僅是惡作劇那倒罷了,或許這件事 遠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這麼簡單。你也知道,除了齊三爺,我們沒得罪過任何人,沒 人會無聊到做這種沒品的事吧?”
“你懷疑是齊三爺乾的?!”林海濤吃驚道。
家豪點頭道:“嗯,我懷疑是他派手下搞的鬼,之前我們在‘天雲山’的時候讓他們 難堪,他們肯定懷恨於心,現在我開了‘憶古軒’,他們恨不得我第二天就關門 吧?!”
“很有這個可能!”林海濤重重地點下頭來道,“姚哥,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幫你 查到底!等下我就叫人去那公司查那個電話,看究竟是哪個王八蛋在背地裡暗箭傷 人!媽的,絕對不能輕饒!”
他咬牙切齒,憤怒到了極點,如果此刻給那家殯儀館打電話的那個人站在他們面 前,林海濤會不會把對方生吞活剝了不得而知。
“嗯,查一下吧。”家豪應道。
兩人談好後又走了出去,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照常接待和招呼賓客。
中午在附近的一家大酒店舉行宴會,酒席上,由於要給很多人敬酒,再加上別人 陸續反過來敬酒,家豪喝了很多,下午實在是醉得不行了,便暈頭轉向地倒在酒店 的客房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這一睡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清醒過來。
家豪清洗整理好了之後才起身趕去古董街,當他踏入已經正常開業的“憶古軒”的 時候,文婷和她的室友正在裡面有說有笑地聊著。
“家豪,你來了啊?!正要找你呢!”一見到家豪,文婷就高高興興地迎了上來, 並拉著他走到桌前,赫然可見那桌上擺放著一個大罐,那罐子古sè古香的,表面上 繪有比較jing美的青花sè紋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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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是這樣的?!”等到看完之後,家豪臉sè頓時大變,心中萬分震驚,就像 是突然見到了什麼鬼怪一樣,反應非常強烈。
“小婷,這東西你是怎麼得來的?!”家豪掉過頭來問道。
“怎麼了?家豪,你沒事吧?”見家豪臉sè一下變得很難看,文婷驚詫道,她哪裡 清楚對方怎麼突然鬧那麼大的情緒。
頓了頓她才說實話,只道:“剛才有個人來我們店裡賣東西,就是這件瓷器,他 價錢很低,才幾千塊錢,我看東西好所以買下來了。家豪,難道我看走眼了?這隻 大罐不好嗎?如果我真打眼了,那也損失不了多少的。”
家豪激動地說道:“不是損失不損失的問題。這東西不能要,萬萬不能要!這不 是明朝的青花瓷,這東西的來歷大有問題!我直話告訴你們吧,它是‘肉身甕’,古 代是用來存放屍骨的。你們看這上面,有松、鶴和和尚的圖案裝飾,一看就給人一 種喪氣之感。我們店鋪剛開張,怎麼能存放這種東西!真的好險,如果不是我正好 在一本書上看過有關介紹,那我也會被矇混住了!小婷,得把東西送回去!我看是 有人故意想害我們的!”
“啊?!這……這是肉身甕?!”文婷登時倒抽了一口涼氣,說道,“可那人早走 了,我又沒要他的聯絡方式,現在恐怕找不到人了!咋辦?!都怪我,怪我眼拙, 我還以為是件普通的瓷器!”
家豪卻道:“不著急,也不能怪你。我有辦法把這東西物歸原主!!”
“家豪,是什麼辦法?”文婷驚疑道,“難道你知道這件東西是誰的?”
家豪回答道:“還不清楚,不過可以打聽。”
而實際上,家豪知道那隻“肉身甕”的來歷,因為剛才透過觀看影像他發現東西是 從斜對面的一家古玩店流出來的,說明跟那家店有關。
文婷娥眉微蹙道:“那現在怎麼辦?這充滿晦氣的髒東西怎麼處理?”
家豪沉吟片刻後說道:“先拿出去再說。,你好好看著店,我出去一下,找 人聊個事。沒事了,你別再自責了,不知者無罪。”
“嗯,我知道了。”文婷忙點頭答應著。
然後家豪將那件不祥之物用一個袋子裝好了,並帶了出去,他沒帶去其他的地 方,只是走到街對面一家熟悉的茶樓坐下,隨即掏出手機來撥響了一個人的電話。
電話是打給林海濤,對方很快接通了。
只聽林海濤說道:“姚哥,我也正想給你打電話呢,沒想到你先打來了。你現在 在哪裡?我有事要告訴你。”
家豪說道:“我在我們店對面的茶館裡等你,你有空的話就過來一下吧,我也有 事要找你商量,非常重要的事情!”
“哦,是什麼事呢?”林海濤說道,“你怎麼在茶樓?你直接來這裡不就可以了嗎? 反正距離也很近。”
家豪卻道:“這下不方便去那裡。海濤,你過來吧。”
“嗯,那好。”林海濤毫不猶豫地答應道,“我馬上過去找你。”
道別掛上電話之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林海濤就急急忙忙地跑進了茶館。
“海濤,這兒!”見林海濤的身影出現在了茶館,家豪當即站起身來招手叫道。
“姚哥,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林海濤一走過來就詢問起來了有關情況。
家豪說道:“還是先說說你掌握的情況吧。那件事查得怎麼樣了?”
他問的自然是昨天有人匿名打電話送來祭奠花籃一事,林海濤回答道:“查不到 啊,這個真的很難查。因為那人所用的電話是公用電話,根本無從查起。姚哥,很 抱歉,這件事情恕我無能為力。”
家豪卻是淡然一笑道:“沒關係,其實我早就料到這一點了,對方不可能傻到用 私人號碼打電話。”
“哎!”林海濤一臉失望地嘆口氣道,“真是便宜了那王八蛋,就讓他這麼玩了一 通!”
家豪說道:“海濤,這件事看樣子還遠遠沒有結束,他打電話叫人送來花圈真的 只是一個開始,不知道還會有其他什麼動作。”
“姚哥,這話怎麼說?”林海濤不解地注視著家豪,氣狠狠地說道,“難道他還敢來 搞鬼?!讓我抓住看我不整死他!”
“海濤,你先看看這個東西吧。”家豪說道,然後他從地上拿起那個大袋子,放到 桌上開啟。
當那個狀似青花大罐的“肉身甕”顯露出來之後,林海濤不由得大大地吃了一驚, 說道:“咦,這麼大一件瓷器啊?!姚哥,這東西有什麼來頭?”
“海濤,你沒看出來?”家豪有些驚訝地說道,“你先仔細看看,看你認得出這件瓷 器是做什麼用的麼。”
“這東西有特別用途啊?”林海濤疑惑道。
家豪點頭道:“對,有很特別的用途。”
剛在“憶古軒”裡面初次察看那件瓷器的來歷時,家豪被親眼所見的駭人一幕嚇了 一大跳,驚出了一身冷汗。
“到底是什麼呢?應該是一件年代比較老的青花大罐。”林海濤一邊仔細地觀察, 一邊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可總感覺這東西怪怪的,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我總 算看出來了,好像器型不正,釉面上的紋飾也挺怪異的樣子。”
“你摸著點邊了。”家豪說道,“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肉身甕’?僧人死後存放屍骨 的東西,有些大型的可以直接將僧人圓寂後的肉身放入裡面,進行所謂的‘缸葬’。”
“‘肉身甕’?!聽說過!我記起來了!”林海濤恍然大悟道,“對,就是這種東西, 可能接觸得比較少的緣故,一是硬是沒想到這一點上來!這件‘肉身甕’感覺還不 錯,普通的青花瓷一樣,製作得很jing細。青哥,你從哪裡淘來這種東西了?雖然 東西可能有一定的收藏價值,但手上有這東西感覺太晦氣了!越想越瘮人啊!”
家豪原原本本地說道:“東西不是我淘來的,而是文婷收到的,大清早的就有人 盯上我們店了,然後送來這件十分骯髒的東西。文婷沒有看清楚,她覺得東西又便 宜又好,於是想也沒想地就買下來了,還以為撿到一個漏了呢,誰知道結果卻是這 樣的!海濤,我認為送來這個‘肉身甕’的人和昨天以我的名義訂購花圈的傢伙是一 起的!他們好像沒完沒了了!”
“確實有這個可能xing!”林海濤用力一點頭道,“難道又是齊三爺的手下?除了他 們,還會有誰這麼痛恨你?!在你開店之際連連送來不好的東西,這不是誠心搗亂 麼?!可想而知用心有多麼險惡了!”
家豪搖搖頭道:“不清楚。不過我大概知道這個東西是誰送來我們店裡的了。”
“是誰?!”林海濤急忙問道。
家豪低聲回答道:“就是隔壁‘恆寶閣’老闆差人送來的,他應該就是這次事件的罪 魁禍首!”
儘管之前他並沒有看清楚吩咐人送來“肉身甕”的那個中年男子是誰,但是他隱隱 猜得出,那是“恆寶閣”老闆。
“‘恆寶閣’的老闆?!”林海濤驚詫道,“你說的是劉老闆劉恆?!姚哥,你有確切 的證據嗎?!”
家豪說道:“我剛才從酒店回來的時候,在半路上恰好碰到了劉老闆,他和一個 人鬼鬼祟祟地在那裡談話,見我走近了他們連忙走開,說明他們心裡有鬼,不敢正 對我。”
他也只好編了這麼一個小故事,總不至於和盤托出。
聽後林海濤勃然大怒,叫道:“聽你這麼一說,那劉老闆肯定有問題!姚哥, 走,我們去問他!”
說罷他就霍地站起了身來,可家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搖頭說道:“海濤,你 先別急。如果我們這麼魯莽地走過去找他算賬,他肯定不會承認的。”
“那該怎麼辦?!”林海濤皺緊眉頭道,絕對不能就這麼放過那傢伙!”
家豪沉聲說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有辦法對付他的。不過知己知彼 百戰百勝。海濤,你先留在這裡等我一干,我現在就去一趟‘恆寶閣’,看那劉老闆 會有什麼反應,然後我們再想辦法對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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