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天眼術的作用下進入王虎的眼簾。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小狗子依舊是小狗子,什麼都沒變,還是十年前那個樣子。王虎卻變了,長大了,也變老了。
沒有恐懼,也不驚慌,有的只是堅定的決心,還有一絲悲傷。王虎握緊拳頭,對著黑影說道:“小狗子,被抓了,蛋糕被吃哇哇叫。哇哇叫,不聽話,老爹就會打屁股!小狗子,這一次,我一定要抓到你!”
王虎的話,一下就有了迴應。小狗子的黑影拍著手回答道:“抓不到,抓不到,就是抓不到。小老虎抓不大,大老虎還是抓不住。”
黑影說完,“嗖”地一下離開了原地,向更遠的地方飄去。當年的捉迷藏沒有結果,現在再次開始,繼續當年的遊戲。
黑影在動,王虎在追,全身的熱流除了維持“天眼術”外,更多的熱流集中到了大腿處,讓自己的雙腳跑得更快,不讓黑影在眼前消逝。
石道上,王虎跑得飛快,遠遠超過了一般人的速度,如果有運動教練看到他飛跑的速度,一定會大叫天才,想要拉去培養成運動員。
小狗子看起來還是那麼的瘦小,淡淡的黑影模糊地快要消失。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王虎的手指就快要抓住小狗子了。
一個縱步,王虎眼看著自己的手碰觸到了小狗子,卻什麼也沒有抓住,手上沒有一點感覺。小狗子“哈哈”一聲離開了石道,閃進了樹林草叢中。
明明就在眼前,卻無法抓到。王虎呆立了一秒鐘,快速地衝進了樹林草叢中,尋找著快要失去的黑影。王虎不希望小狗子就這麼消失了,也許還有下一次機會,可誰又能保證,真的會有下一次機會呢?!
一個踉蹌,腳被樹根絆了下,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兩隻手臂直接著地,兩隻手臂最少感覺到七處疼痛,站起來的時候感覺有三處傷口流血了。樹林草叢中,有很多樹根,地上也有很多雜草、枯枝、小石子。
勉強站起來的王虎害怕小狗子已經消失了,可站起來才發現,小狗子還在,就在離自己十步的距離外,漂浮在一片草叢之上。
“老虎、老虎抓不到,老虎、老虎摔倒了!”開心的小狗子拍著手掌,在草叢之上手舞足蹈地歡笑著。
看著小狗子那得意的樣子,王虎站起來,拍掉了手臂上的雜質,扭了扭脖子,踢了踢大腿。最後扭了扭手指,王虎生氣地吼道:“小狗子,我一定會抓住你的。抓到了,一定要打你屁股。然後,咱們回家!”
深夜的公園裡,王虎的吼聲在公園內飄蕩,外面的人聽不見,可裡面的某些東西,都被驚動了。野貓、野狗都在亂叫,湖中島的白鷺也被驚動了,各種雜亂的聲音在四周響起,遠處的湖面內,一道黑影慢慢從湖中升起,水面上兩道光芒注視著王虎這邊。
抓不住小狗子。不是速度不夠快,而是不知道抓他的方法。小狗子已經死了,眼前的小狗子是無法安息的鬼魂。面對鬼魂,王虎只能看到,卻不知道抓的方法。但無論如何,這個遊戲必須結束,只有抓住小狗子,小夥伴的靈魂才能夠安息。
體內的熱流不再集中到雙腿,而是轉而遍佈全身,在身體內不斷地迴圈著。灌注了真元的手臂,也許會傷到小狗子,可除了這樣,王虎想不出別的辦法。
王虎再次奔跑了起來,目標就是草叢上站著的小狗子。王虎一動,小狗子也跟著動了,拍著手讓王虎去追他,去抓他。一下跨過了草叢,落地的時候差點再次摔倒,草叢後面竟然有幾塊轉頭,腳下很難保持平衡。
小狗子停了下來,對著王虎一陣壞笑,這就是小狗子,當年的壞蛋。其實,要說壞,王虎跟小狗子也是半斤八兩,當年最讓老爹頭疼的兩人就是他跟小狗子,可惜小狗子走得太早了。
穩住了身形,繼續向前追,小心著每一個陷阱。腳下的雜石、樹根,身邊的樹枝、雕像,王虎一次又一次地躲了過去,躲得越來越輕鬆,傷到的地方也越來越少。
一人一鬼就這麼追逐了半個公園,沒有一個外人看到,但卻有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他們。還有三步的距離,三步就能抓住小狗子了,這一次決定可以抓住。
可是,看著王虎的手抓向他,小狗子卻陰險地笑了。一瞬間,小狗子就浮到了半空中,奸笑著撲向了湖中,只要進了湖,王虎就輸了。
沒有一絲遲疑,王虎飛撲了過去,充滿真元的雙手一下就抓住了小狗子,實實在在地抓在手中。但他的身體,也被小狗子拽著接近湖面,如果不是雙腳勾住了石欄杆,他就會被小狗子的鬼魂拉進湖裡。
“小老虎,我很寂寞,來湖裡陪我吧!”小狗子說得很哀怨,可拉扯王虎的力氣卻很大。
王虎不傻,真被小狗子拖進了水裡,他也完蛋了。民間傳說中,淹死鬼會找替身,拉一個替死鬼淹死鬼也就可以投胎了。小狗子,還是十年前的小狗子,只是他已經不是人了。
雙腳死死地勾住石欄杆,王虎對著一臉青色,面目可怕的小狗子笑道:“小狗子,別鬧了。咱們回家,回去找老爹。老爹和大頭都等著我們回去呢?!十年了,這個遊戲咱們玩了十年,現在你輸了,輸了就要跟我回家,咱們回家。”
所有的力量在瞬間爆發,王虎用力一扯,硬是把小狗子從水裡拉了上來,整個人向青石鋪的地面倒了下去。小狗子依舊死死地被王虎抓在手裡。爆發之後,全身無比痠痛,可王虎就是不放手,抓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我沒有輸,我沒有輸,放開我。”震驚過後,小狗子開始掙扎,可就是無法掙脫開王虎的雙手,越掙扎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