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天淚絳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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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何夕這話，蒙迪微笑點頭：“沒看出閣下還是急性子，也罷，美酒留待交易之後的慶祝。”
說著，他伸出了手，從邊上取下一個潔淨的玉盤，放下之後，這才從藥瓶裡面把紅果倒了出來。相比起達達來，既顯得斯文、又顯得有規矩。
哪來那麼多講究！何夕微微一撇嘴，他就是拿手抓的，誰知道這蒙迪是規矩太多、還是有潔癖啊。
一認真起來，蒙迪已經換了一個態度，紈絝子弟的感覺一掃而空，代之的是一番專業的經濟核算。
他將玉盤端起，在面前近距.離細看，在玉盤的襯托下，那不大的紅果，顯得更加的嬌豔動人。
何夕的目光也緊盯著玉盤，他略.有幾分緊張，如果蒙迪說這是沒有價值的普通野果，即便他更相信崑崙玉，也會覺得尷尬的。不過採摘下幾年，只是普通安置，竟然沒有絲毫的變質，應該也不容易吧？
其實小紅果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也是是誰拿出來的。如果是楓火連城拿出來的、或者何夕只有十三級，蒙迪還會那麼重視嗎？畢竟從外表看起來，它很普通、很不起眼。
可是何夕十四級、又已經領悟到意識了，在何夕發.現他的那一刻，蒙迪已經有點吃驚，把他視為天才。對於這樣的天才人物拿出來的東西，他當然也更加重視。
蒙迪近距離觀察，仔細看一陣之後，再輕輕的轉動.玉盤，然後又是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何夕開始覺得有點無聊，在他看來，無論是與不.是，都應該一眼能夠看出來。蒙迪的態度，讓他懷疑這小子其實也不懂，只是裝腔作勢而已。
……
玉盤終於從蒙.迪的手中放下，在他觀察小紅果的時候，何夕是在觀察他的舉動，以免被他蒙了。此刻注意到那從沒幹過粗活的白皙手掌、在將玉盤放下的時候，微微有點顫抖。
何夕心裡一動，已經有了幾分計較。“蒙迪閣下，有沒有鑑定出來？如果連您也認不出來，那肯定是我搞錯了。”
“不！”蒙迪緩緩搖頭。“我之所以花了那麼久的時間鑑定，不是我認不出來，而是不敢相信。其實我剛才就被它吸引住了！”
見他這麼老實，沒有耍滑頭的意思，何夕也放心下來。“那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蒙迪抬起頭，目光離開了小紅果，看著何夕的眼睛。“請恕蒙迪冒昧，閣下能否賜教，此物是從何處得來？”
“這有關係嗎？”何夕皺眉。
“有。可以讓我最後確定！”
何夕並沒有感應到邪惡念力，知道他沒有騙人，只是心裡有點奇怪，認得就認得，不認得就不認得，為什麼要知道產地呢？難道這玩意兒是不能生長在鹿野國的環境裡？
“我是在天幕森林得到的。”
“天幕森林？”蒙迪皺起了眉頭，天幕森林縱橫萬里，那麼大的區域，答案過於籠統了。
“如果你相信我沒有吹牛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蒙迪啞然失笑，“何夕閣下言重了，我自然沒有懷疑閣下言語真實性，只是覺得天幕森林範圍太大，想要問一下在那一段得到的。”
何夕心裡已經有了說詞，雖然他一度覺得那個狹長的山崖，很可能是一個超級強者釋放“地裂”魔法的遺址，也可能是某件強大聖器將地面劈開後的演變。但既然要將小紅果神祕化，把這地方說到天幕森林中央區域去，當然更加合理、也更難求證。
“如我剛才自我介紹的，我是鹿野國人，一個不是很大的國家，我是住在kao近天幕森林的邊城。在三年前，因為一些私人恩怨，迫使我不得不離開鹿野國。而當時，我年少氣盛，選擇從鹿野國橫渡天幕森林……”何夕平靜的敘述，好像講述別人的故事一般。
聽到這話，饒是以蒙迪的見識，也不由得大吃一驚。
“三年前您應該才十五、六歲，竟然敢橫渡天幕森林？最後的結果……”
何夕笑道：“呵呵，當然是成功了，否則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而是早已經被某頭魔獸消化乾淨了。”
回想起當年的辛苦，他心裡也充滿了感慨。
苦難，只有在戰勝之後，才能成為坎坷人生的談資。否則都是羞於向外人言說的辛酸！
蒙迪看向何夕的目光，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剛才他對何夕的看重、尊敬，是出於一種雖然還差一點、卻也可以算是同水平人物的尊敬。
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對何夕境界、天分、綜合實力的尊敬。但現在聽了這話，則是對何夕這個人，產生了尊敬！
“請允許我敬您一杯！”蒙迪端起了酒杯，認真的說道：“在您獨闖橫渡天幕森林的時候，我不過蒙家族之蔭，kao種種輔助提升實力。在您面前，蒙迪實在慚愧。”
看他說完主動喝酒，何夕也稍微的不好意思了一下。“蒙迪閣下，我會說及這段往事，並非是炫耀，而是……”
已經喝完酒的蒙迪搖搖頭，笑道：“我明白，你是要告訴我，其實它是在天幕森林中央區域發現的。”
“呃……這也讓您猜到了？您真聰明。”以崑崙玉的口氣敷衍了一句，何夕心裡暗道，這可不是我騙你的，我還沒有說出來，只是引導一下，你自己就想到那裡去了。
“我完全相信您，也終於可以確定，這就是……‘天淚絳珠’！”
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蒙迪甚至有點激動，忍不住又看向了玉盤上的小紅果。
“你說這紅果果是什麼醬豬、淚珠？很罕見麼？”何夕總算放心下來，從他的神態來看，崑崙玉同學沒有記錯，果然是罕見的物品。
“您應該清楚，再好的藥品，都有一個限制。比如說有一些材料製作的藥品，無論成色多好，都只能是給學徒使用，對魔法師毫無作用，想要將藥品的效能提升，不是煉藥火候、藥物搭配成分能解決的，必須加入一些其他的藥材。”
何夕理解的點點頭，這不是廢話嗎？為什麼有些人kao著天幕森林邊沿的藥材就能賺錢，有的卻必須冒險深入個更裡的地方去找，就是因為藥材物件不同。
“隨著魔法師實力的提升，對藥品原材料的要求也越來越高。一旦突破二十級，像我們現在擁有的藥品，即便是最好的，對宗師們產生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他們這種級別需要的藥品，原材料已經大不相同。
這種‘天淚絳珠’，之所以會被冠名為天淚，就它彷彿是上天的恩賜。它運用在普通魔法師的藥劑中，是暴殄天物的浪費，新增在宗師級的藥品之中，則有神奇的功效，只要加入一點，無論是什麼作用的藥品，都將數倍的增加藥效！”
蒙迪不是賣弄，而是激動的說出這一番話。
何夕忍不住tian了tian舌頭，嘀咕道：“我kao，有沒有那麼牛啊？這要能種植，比以前種罌粟還暴利啊。”
蒙迪不明白他喃喃些什麼，只是聽懂一個‘種植’，不禁大搖其頭：“種植？如果能種植，可能就只會叫‘絳珠’，而不是‘天淚絳珠’。它是上天的恩賜，世人只能追尋它的蹤跡，卻無法人工培植的。而且……‘天淚絳珠’，已經在大陸上滅絕很久了！”
不是吧？何夕再次震驚，忙暗問崑崙玉。
“崑崙兄，人家說是已經滅絕了的物種啊！你以前是見過的，現在已經滅絕很久了。那你生活的年代，豈不是很久以前了？”
崑崙玉沒好氣的說：“我怎麼知道？你快點提升實力，一切不久有答案了嗎？”
“這個……急不來的。不過……你以前的境界不一樣，或許在這小子眼裡、在大部分眼裡是滅絕的東西，在那些超級強者眼裡，還是有地方存在的。”蒙迪固然來自第一帝國的大家族，但限於年紀、實力，何夕估計一些宗師的祕密，是不會有人讓他知道的。
“哼！你現在還有心情和我吹牛？按照你的性格，知道了紅果果的價值，不是該計算如何敲一筆嗎？”崑崙玉毫不客氣的揶揄起來。
“……”
何夕被蒙迪身上散發的一股貪婪邪惡念力吸引，沒有理會崑崙玉，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面前。
只見蒙迪吸了一口氣，貪婪之念迅速弱去。
“何夕閣下，現在您已經清楚了‘天淚絳珠’的價值，當時絕無僅有，只有您能拿出來。您還願意出售給我嗎？”
明白價值了，何夕並不著急，反問道：“我有點不明白……如果‘天淚絳珠’已經滅絕，那現在宗師們用的藥品怎麼辦？”
蒙迪一怔，似乎覺得這個答案有點白痴。“當然會有替代品。沒有最好的選擇，會用其他的珍貴藥材代替，只是藥效無法相比而已。”
何夕啞然，是啊，即便挖光了千年人参，百年人参、普通人参即便差一點，一樣還是補藥啊。
“我想……這東西留在我的手中，也是浪費。把它轉讓給您，或許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聽到何夕這話，蒙迪微微激動，但更多的是驚訝，看著何夕不說話。
何夕苦笑了一聲：“你不用懷疑我有什麼陰謀。你想想，以我的出身，哪裡那麼快能達到宗師境界？那留著這東西也是浪費。而即便成為宗師，也需要別人幫我煉藥。對於不可測的未來，不如換一點實際的東西。而且……說句不好聽的，以您擁有的實力，想要強迫我、搶奪走，甚至逼我帶你們去天幕森林發現的地方，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我不如自覺一點。”
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讓蒙迪稍微有點尷尬。不過他也大方的說：“說老實話，我也想過，但天幕森林中心區域凶險無比，您能橫渡成功一次，已經是史無前例。即便帶我前去，也很難再找到同一個地方，我也不是為了一點利益冒大風險的人。至於搶奪……呵呵，我還是樂於做一個大方的商人。”
互相把難聽的話說出來，兩個初次見面的人，相視一笑，反而距離拉近了許多，都是年輕人，也不在那麼拘謹客套。
“好！既然你這麼爽快，那我就開價了？”
“請說，樂於聽到。”
“我雖然不如你們富有，但能在賽域裡活到現在，多少也收穫了一些戰利品，一般能買到的東西，我也不缺少了。我看中的，是你們第五張桌子的交換物品……”
不等何夕說完，蒙迪已經點點頭，“你是想要元素精華？”
元素精華對於魔法師來說，無異於修煉聖物，相比二十級以後才能用上的‘天淚絳珠’，當然是元素精華更實用。蒙迪沉吟考慮了一下，問道：“冒昧問一句，閣下手上有多少‘天淚絳珠’，準備交換多少元素精華？”
何夕苦笑道：“你覺得能有很多麼？說老實話，我當時要不是有一隻魔風兔，根本就不會留意到它。也就只有三顆，只要交換物品可以的話，全給你也沒問題。”
蒙迪理解的點點頭，“三顆已經很難得了，估計除了天幕森林中心區域，大陸上也就只有這三顆了。一顆交換一顆元素精華如何？”
何夕自己也不清楚價值幾何，能換到一顆元素精華的價格，已經超出預計了。不過從蒙迪並沒有產生邪惡念力來看，他應該沒有矇蔽。
事實上，蒙迪開出這個價格，可以說很公道，兩樣都是難得的珍品。雖然相比起來，滅絕的‘天淚絳珠’更稀罕，但對十四級的魔法師，卻沒有用，元素精華才是最珍貴的。就像Windows7要記憶體2G的電腦用著才爽，256記憶體的，還是Windows XP實用。各取所需的雙贏交易，蒙迪當然不會有邪惡念力。
“呃……其實我想要交換的，不是元素精華，是想要交換二十級修煉升級心得。”
何夕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出真正的企圖，這對十四級的魔法師來說，實在太早一點，如果不是蒙迪先做出這樣的榜樣，他怎麼也不可能對一個十五級魔法師開這樣的口。
（有朋友猜是用木偶飛鳥，錯了哦，呵呵，主角獨一無二的東西，當然不能隨便換給別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