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慕小姐，發生什麼事了？”何祕書聲音輕輕的，防止被別人聽到。
向晚明白她所指的意思，只是對著她輕搖了頭，她也仍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莫黎霆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莫黎均坐在向晚的位置上和她談著話。
向晚有著拘束，臉上只有淡淡的笑意，時不時應一聲，就像是上級領導來檢查一樣小心翼翼。他只記得她剛上班時，對著他是這樣一副樣子，後來就鮮少有了，雖然沒有過像今天這樣子的頂撞，卻也不會讓人感覺到拘謹或是……怕他。
莫黎均看到門口的身影，挑了下眉，隨即站起身：“黎霆，你回來了？”
向晚也轉過頭去，只看到他面無表情的臉上漸漸綻開一絲笑容：“大哥真是有空，現在好像是上班時間吧？怎麼？是來散心……還是監督我們的工作？”他不鹹不淡得說道，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三弟說的是哪兒話，三弟的能力，在整個莫氏可是顯而易見的，爸也老是在我面前提起你，讓我要多多向你學習……誰不知道，整個公司裡，如莫副總這般的慎獨，又哪用得著我來監督？”莫黎均臉上仍然笑著，話卻是綿裡藏針。
莫黎霆向前的腳頓在那裡，轉過身時也是笑得一臉的燦爛：“大哥說笑了，公司上下，哪兒比得上大哥的才能，我們當然是得向你學習才是，莫總裁……”
“哈哈哈……三弟謙虛了，三弟又要忙翡翠灣，又要忙天奧，還有……江南的企劃案，想必都沒有時間，那我也就不打擾了……”他頓了下，望向站在一邊的向晚，“我只是來看看慕小姐，好幾天不見了，改天一起吃飯？”
向晚還真料不到他居然會如此說，一直到他頎長的身形走出門外，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再抬眼時，只看到莫黎霆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分辯不出那是什麼意思？而莫黎均，他是存心想挑起莫黎霆的怒氣嗎？
一箇中午，莫黎霆都將自己關在辦公室內，向晚望著手邊的辭職信，又望著緊緊關閉的門，還是下不定決心進去。
他都沒有說蔡經理找他有什麼事，但他推掉了上午的會議，如果不是一般的情況，他絕不會推掉會議。
她想了想，還是泡了杯咖啡進去。
很令人驚詫的，他居然躺在辦公椅上閉目眼神，而她拿著咖啡，站在那裡躊躇不前起來。
剛想著要出去，他卻開口了：“怎麼了？”
她嚇了一跳，轉過身去，他幽深得眸子盯著她，她看不懂那裡面的情緒，似乎複雜得讓她分辯不清。
她向前，將咖啡放在桌子上，他卻伸手接過，他的指尖很涼，碰觸到她的手，有種涼到讓人心悸顫抖的感覺，她望著他面無表情得喝著咖啡，輕聲開口：“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沉默了會，眼望著自己手中的咖啡杯，有嫋嫋的白煙升騰而起，之後，是他波瀾不驚的聲音：“沒事……”
他如此說，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擺明了是不想讓她知道。那麼她也不問。
轉身出去的時候，他又說道：“不要辭職，要辭也不是現在……”他的聲音很輕，眼也沒有望向她，向晚微微回過身，她並不懂得他這話的意思，是讓她現在不要辭職以後辭，還是單純的不要辭職？
只是他的這句話，也在兩個小時後讓向晚才理解透。
知道江南的企劃案被盜是在下午上班之前，何祕書急急忙忙衝進她的辦公室，並偷偷覷了眼緊閉的副總室門，向晚一下子被她的舉動提起了心。
“怎麼了？”
“慕小姐，你沒聽說嗎？上午的事？”
“上午？什麼事？”難道是蔡經理？
何祕書又望了眼副總室，猶豫著。
“到底怎麼了？”
“就是……我也只是聽說……好像是說，江南的那塊地，那個企劃案不是才剛整出來嗎？據說是洩密了！”
向晚瞪大了眼，望著面前的何祕書，似乎還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她倏地一下站起身，把一邊的何祕書嚇了一跳：“慕小姐？”
“怎麼回事？那個企劃案……不是才做好拿給我們的嗎？怎麼會洩密？”
“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們製作過程中的問題，那最大的嫌疑……”何祕書頓了下，望了向晚一眼。
“我？”向晚心裡咯噔下，隨即想起之前，她出來時他所說的話：要辭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是怕她引起懷疑？雖說她倒是有這個動機，如果那天晚上他不在，她想她應該早得手了吧？只是現在似乎弄巧成拙了，不是她做的也要變成她做的了。
“洩去哪兒了？”
“聽說上午的時候蔡經理和江南那邊的陳總談起改革方案，結果卻說是我們的設想他已經在別人那裡聽說過了……說我們是……抄襲別人的……”
向晚聽得目瞪口呆，心裡卻隱隱不安起來：“哪個別人？我們抄誰的了？”
“好像是一家小公司，何氏……”
向晚的身子晃了下，何素心果真行動了，她是想告訴她這諾大的莫氏真的有她的人還是想幹什麼？讓她生活不下去？這好像不是她的動機，她是想她留在這裡的，那是為了什麼？
向晚亂極了，怎麼會在關鍵時刻出這種事？莫黎霆應該明白那天晚上她的動機，而他也應該知道她的母親是何素心，但他說，沒事……
到底都在玩什麼，她弄不明白，她此刻就想知道，到底是誰把計劃書洩了出去。
她忽地站起身，拿起一邊的包包就要奔出去，裡面的門卻突然間開了，莫黎霆的身影出現在面前：“去哪兒？”他望了她手裡的包一眼，淡漠得說道，“下午的會議就要開始了，沒事別亂跑……”
他說著轉身朝裡面而去，聲音又從裡間傳過來：“幫我叫份飯，我肚子餓了……”
她這才想起，他中午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忙轉身回到辦公桌邊：“知道了……”
飯是餐廳送上來的，她站在他邊上看著他優雅得吃飯，覺得這個男人除了陰晴不定的心情外，還真挑不出刺兒來。但他越是裝作沒事人一樣，她心裡越是難受。
“那件事，你為什麼不問我？”向晚終於開口，橫豎都是死，他心裡應該比誰都明白。
“什麼事？”他沒有抬眼，只是輕聲問道。
“企劃書……”
“和你無關……”她才說出口，他便已接上。
向晚怔了好久，看著他慢條斯理得擦嘴擦手：“我曾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