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真是好興致啊!”邪臻帶著一臉邪笑突然出現在墨非言三人面前,頓時嚇得三人大驚。墨非言和聻靈仙子還好點,只是警覺地戒備著,相澤可是飽受摧殘了,嚇得幾乎摔倒在地。在這個天池世界裡,邪臻就像是掌控一切的神。
當然邪臻還不能真的完全掌控天池世界,或者說是混沌爐。恩,這就好像你手裡有一臺電視,你可以選擇看不看,看什麼臺,或者播放錄影影碟,以及進行tv電子遊戲等等,但是你無法讓一臺電視去瀏覽網站,進入網路遊戲。電視就是電視,不是電腦,即使是擁有者最多也只能掌控使用混沌爐本身的功能,無法超越。更何況,現在天池世界還只是雛形時期,邪臻對其瞭解更是有限,表面上是神一樣的存在,事實上卻並非無所不能。
“是你!你要怎樣?”聻靈仙子有點緊張,神陽彩虹爪的失利陰影還沒有揮去。墨非言很是心有靈犀,自然不難發覺妻子的恐懼,上前一步,擋在聻靈仙子前面,冷冷地盯視著邪臻,手中緊握著子午陽幡。至於相澤早就嚇得躲在一旁,面無血色,戰慄不止了。對於邪臻的恐怖,他可是感受已久了。數個月來,無盡的火海折磨幾乎壓斷了他最後的心防,恐怕驚懼已經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了。不想邪臻一個稍不留心的圍困變成了對相澤的無盡折磨酷刑,相澤都快瘋了。**的折磨遠比不上心靈的痛苦啊!
“做個交易,怎麼樣?”邪臻笑得很是人畜無傷,他可不會天真地以為輕易就能從墨非言和聻靈仙子口中知道那道藍光的實情。不瞭解那道藍光的原委,想救治貪吃老卻是十分困難啊!畢竟,對靈魂深有研究的天香散人和怒原真都束手無策,而邪臻也不是什麼擅長醫術之輩。《永珍法身》裡雖然有靈水護身之術,卻只是對**的創傷管用,至於靈魂層次的傷害,那就無能為力了。
“哼,什麼交易?”墨非言一聲冷笑,黑炭似的臉上露出幾分譏諷。
邪臻也不在意,笑呵呵地回答:“幾個問題,換取你們兩人離開這裡……”
“若是你言而無信,我們回答之後豈不是仍舊困在這裡?”聻靈仙子一聲冷笑,求生的**已經壓制住先前那一絲驚慌。畢竟,她也不是普通人,而是天生就具有**力的聻靈啊!
“恩恩,言之有理!”邪臻一陣輕笑,信手一揮一片罡風捲起,相澤嚇得連忙躲進七七歸魂伏仙鍾,墨非言和聻靈仙子也急忙結成守護結界。風,只是一陣,吹過就過去了。可是,隨著邪臻輕輕揮動的雙手,閃電霹靂,火海冰暴,流星石雨接連不斷地落了下來。
如果是在外面,邪臻也沒有這個本事,可是這裡是混沌爐內形成的天池世界,而邪臻是混沌爐的主人,在這個世界呼風喚雨,隻手遮天卻是再容易不過了。
一頓狂轟濫炸之後,邪臻保持著微笑,十分溫和地說道:“你們不需要相信我……我只是給你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至於你們的選擇,呵呵……我可以給你們一點時間思考。恩恩,就一炷香的時間吧……”隨著邪臻手指輕輕搖動,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隻燃燒的香。隨之邪臻也詭異地原地消失了。
相澤收回伏仙鍾,嚇得吞吞吐吐地說道:“他簡直就是十八層地獄的魔鬼!”聻靈仙子也被剛才一番狂轟濫炸弄得心潮起伏,一時間沒了主意。不過墨非言卻是依舊保持著鎮定,而且還不緊不慢地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錦囊妙計!沒錯,這個錦囊就是下山前師父單獨交給他的,連聻靈仙子也不知道。
“不問生死不問天,六道輪迴若等閒。盡棄前嫌皈依處,百年因果換真仙。”墨非言眉頭禁皺,讀完錦囊陷入沉思。這……難道?……怎麼可能?……但是……
聻靈仙子已經結過果錦囊,看了起來,疑惑地問道:“難道是師尊的錦囊?”
“正是!可是,看這錦囊的意思,難道師尊讓咱們……”墨非言似乎被錦囊的內容影響很大,情緒有些失控。
聻靈仙子當然知道墨非言想說什麼,也很理解他的震驚。看這錦囊的四句話,竟然是要他們二人轉投那少年門下,並且預言百年之後,可成真仙。
轉投師門?這就是變相的逐出師門啊!不管是墨非言,還是聻靈仙子,都與他們的師尊有著異常深厚的情感。他們兩個嚴格講,都不是人,不被世俗接納,卻得到了師尊的認可與教導,學到了一身的本領法術。這傳授之恩也就罷了,可是那份認同卻是最寶貴的。面對那些張口“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閉口“為了正義,為了人類”的所謂正道中人,有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收留這二人,甚至傳授法術神通?
夫妻對視,眼神複雜。心有靈犀之下,都明白對方心裡的情感。
“師尊是要咱們投靠那個人……”聻靈仙子終於說出了沒反應一直說不出口的話,不過她選擇了投靠這個詞,而不是拜師,她很清楚夫君對師尊那深深的儒慕之情。事實上她自己也無法接受,去轉投別人門下。但是,錦囊是師尊給的,這就等於是師尊的吩咐。
“會不會是師尊弄錯了?”墨非言說得很沒有底氣,他在自欺欺人。
聻靈仙子顯然要比墨非言勇敢一點,立即打碎他的幻想:“師尊的術數天下無雙,怎麼可能出錯?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可是……”沒反應還想辯駁,但是看著聻靈仙子的眼睛,他實在說不下去了。他非常清楚,自己就是在自欺欺人,師尊就是命他們倆投靠那個人。可是,就算師尊語言百年之後可得真仙果位,但是他依舊難以割捨那份師門情懷。
“考慮得怎麼樣了?”突然,邪臻又出現了,那柱香已經燃到了尾端。
聻靈仙子瞥了一眼尚自有些猶豫的沒反應,說道:“有什麼問題,你問吧?”
“你們是什麼人?”
“我叫聻靈仙子,他是外子墨非言……”
“那攻擊天祿瓊樓的那些人呢?”
“那是靖先生和他的徒弟們。”
“哦?你們不是一起的?”
“是一起來的。不過,我們不是靖先生門下。靖先生是家師的好友,我們只是隨著靖先生下山歷練的。”
“恩……有趣!”邪臻終於問道了正題,“對靖先生師徒你們可瞭解?”
聻靈仙子真是徹底貫徹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原則,雖然一張臉上冷冰冰的沒有情感波動,卻很是細緻地回答著:“靖先生是家師的至交好友,家師說他最喜歡周遊世界,其人學識淵博,閱歷豐富,經驗過人,見識非凡,修為已經達到了這凡間的頂峰。靖先生的徒弟一共有五人。莫臥兒是大弟子,突厥人,擅長巫術。二弟子亞薩是遙遠的西方歐羅巴大陸上一個小國的王子,擅長歐羅巴特有的法術,哦,歐羅巴是叫魔法。三弟子馬驥是靖先生在十萬大山裡撿到的,來歷不詳,他戴的耳環上有馬驥兩字因而得名。金翎和藍翼並不排名,而是常伴靖先生左右的兩個童子,但是諸位弟子中修為實力卻是這兩人最高,而且靖先生還傳給了兩人三頭八臂之術,厲害非常。”
“恩恩,有趣,有趣,世上竟然還有這許多妙人!”邪臻雖然欠下了貪吃老的人情,可是並不是太著急,沒有情感基礎的人情還無法觸及他的真心。現在只不過是還上人情,了卻心結而已。
“哈!說說那個藍翼,聽說他會發出一道藍光攻擊別人,是怎麼回事?”邪臻問得很隨意,不過還是讓人一下就明白了他的目的,顯然有人傷在藍翼的藍光之下了。
“這個我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聽馬驥說過,金翎和藍翼有一種天生的能力,一個可以發出金光,一個可以發出藍光,詭異無比,難以防禦。”
“這麼說,你們也不知道那藍光的實情了……”
一直都是聻靈仙子在回答,不過這次墨非言終於有些訥訥地開口了:“我們並非靖先生門下,而且金翎和藍翼也不像馬驥他們那樣經常走動,我們也是最近才剛認識的。”
“恩恩,有難度了……”邪臻依舊是一臉笑意,神經大條無比,“好了,按照約定,我會送你們離開這裡。不過要稍等一下,我離開天祿瓊樓的時候,自然放你們走!”說著邪臻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虛幻起來。天池世界裡發生的一切怎麼可能的逃得過邪臻的耳目?不管是錦囊妙計,還是墨非言和聻靈仙子的對話,都毫無遺漏地落盡邪臻的耳中。不過他可不會貿然接受這兩個人,尤其是在他們明顯不是真心臣服的情況下。邪臻可是還在對聻靈仙子的神陽彩虹爪心有餘悸呢!
“等等!”墨非言突然初生叫住邪臻,然後一撩袍袖,翩然跪下,“奉師尊之命,墨非言攜內子願追隨足下!”聻靈仙子也隨之偏偏跪下。
“呵呵……”邪臻一陣低笑,“我倒是對你們那位師尊感興趣了……”淡淡的笑聲裡,邪臻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