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的交融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稍不是慎就會兩聚傷。陳紋自然明白這一點。但在他的靈魂海里,他就是神,雖然十分虛弱,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奇特的自我迴圈是一種完美的閉合型法則,那是法則的力量。不用思索,陳紋就知道一定是老師白起給他服用了一些逆天的藥物,在幫助他。可是老師是怎麼知道晚秋的事的呢?
略一想,陳紋也就釋然了,以老師和他們的陳族那千絲萬縷的聯絡,知道他的這個祕密也不是什麼大事,或許就是爺爺親自告訴他的。那麼匯聚在心臟裡的真瞳蓮子的藥力便沒有大礙了,定了老師所為。朦朦朧朧的想到這裡,陳紋的意識已經虛弱到無法思索的地步了,不知不覺間沉睡了過去。
“停了,啊!終於停了。”雌雷雲駒心痛的舔著陳紋的小臉,說道:“可是小主人的靈魂削弱了近六成,這可怎麼是好啊?”
“沒事,沒事,老婆子,你看小主人睡著了,氣息綿延沉穩,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靈魂力是可以再修行回來的,小主人的境界還在,很快就會恢復的。”雄雷雲駒用頭蹭著雌雷雲駒,安慰的說著。
白起蹲下來,手按在陳紋的左胸口上,閉上眼睛,認真的感受著陳紋心臟的跳動,許久,他似感應到了什麼,嘴角微微翹起,露出難得的笑容。
“怎麼了主人?有好事兒?”兩頭雷雲駒一下就發現了白起萬年才會有一次的笑容。紛紛問道。
白起看了兩頭寵物一眼,沒有告訴他們,又閉上眼睛感受著陳紋的心臟跳動。
時光在認真的時候總是會如流水一般走過,白起感受的認真,兩頭雷雲駒看得認真,太陽也升得認真。不知不覺間一個上午就過去。而此時,陳紋身體裡的真瞳蓮子的藥力終於全部從他的每一個細胞裡鑽了出來,匯聚成一個金灰色的小光球懸浮在陳紋的心臟裡,它的周圍是陳紋波濤洶湧一般的暗紅色血液。兩者就這樣親密接觸著,卻不相融。
陳紋幽幽醒來,意識裡第一件事就是進入靈魂海看看晚秋的靈魂怎麼樣。但這一次意識卻沒有如以往一般光速衝進靈魂海,它在靈魂海外面那片曾差點讓陳紋陷入死亡之境的黑暗大幕外就停了下來,無法正常進入。
陳紋本能的感應到了危險,他看著前面那片已經被自己遺忘一年多的黑暗屏障,再感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靈魂氣息,一下就明白了原因,嘆息一聲在心裡說道:“看來短時間內是不能準確獲知晚秋的情況了。不過她吸收了和近六成的靈魂力量,十年之內應該是無憂的。”
睜開眼睛,陳紋一眼便看見白起蹲在自己身旁,正閉著眼睛,一隻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上,似在做著什麼。與此同時,或許有那麼幾個微秒的時間間隔,白起也睜開了眼睛,看向陳紋。
“你醒了,沒事就好。”說完一句話,白起站起身來,轉身消失不見了。
陳紋微微一笑,他想到一些有趣的事兒,也不去理會白起那不知是在裝,還是放不下臉的行為,站起來看著眼前這兩頭明顯與相見時有極大反差的雷雲駒,一拳送了出動,直直的打在雷鳴的頭上。大笑著說道:“你們這兩個傢伙,以後要是再偷吃我的肉,我就把你們給宰了,下酒喝。老師也保不住你們。”
“不敢啦,不敢啦。”雷鳴諂媚的說著,陳紋的小拳頭打在他頭上一點也不痛,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哼,就知道你們兩個會說話,一路上還死命的跑,差點讓我丟了性命,看不我好好教訓教訓你們。”陳紋歡樂的說著,如小孩子一般躍上雷鳴的背,使勁的拍打著雷雲說道:“快,衝上山去,少爺我要進那洞中大戰三百回合,叫那些人不像人,獸不像獸的雪人哭爹喊娘。”
雖然有一點小遺憾,但陳紋真的高興壞了,又仔細的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發現真瞳蓮子的藥力已經全部進入了心臟,所有的細胞裡面都沒有了真瞳蓮子的藥力,而且那金灰色的光球和血脈相安無事的共存著,沒有互相融合,沒有互相侵蝕,這是不是代表著陳紋不用再考慮真瞳蓮子的負作用,任意進食了呢?
這個問題暫時還沒有答案,但卻是有希望的,陳紋真想立馬找一株與真瞳蓮子相沖的藥物來試試。
雷雲駒的速度何其之快,縱然考慮了陳紋的身體承受能力,也只是幾個呼吸間便躍上蒼茫的半山腰,再次出現在雪人部落的洞口。白起已經站在了這裡,而那洞口的位置卻不像以往一樣空無一人,一個頭體型龐大的雪人怒目瞪著白起,咆哮著幾里哇啦的似在說著什麼。
陳紋看著那雪人,近三米的身高,一身毛髮呈現銀灰色,微微的發著豪光,一雙猩紅的眼睛似有魔力一般,陳紋一看去,便感覺大腦昏昏沉沉,靈魂要脫離身體。陳紋連忙動起探識,封鎖心神,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好轉過來。而探識裡十幾米處那個龐大的雪人如一個發光體一般,渾身散發出‘刺眼’的白光,讓陳紋的探識不敢直視,完全探查不了雪人體內的情況。
“好久不見了,老朋友,我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就逃。”白起淡淡的聲音飄起,並不響亮,卻每一個字都深深的印在了陳紋的心裡,讓陳紋不得不去記住。而對面那個雪人更是因為白起這一句話接連倒退了三步,十分狼狽。
“幾里哇啦……”雪人王臉上浮現出驚駭的表情,轉過頭去看了看身後的洞穴,似有些猶豫,但還是轉過了頭,眼裡射出近乎實質紅光,咆哮著衝向白起。
雪人王的速度極快,陳紋探識全開也看不清楚它的蹤影。白起依然站在那裡,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沒有出鞘的劍。
“你終究是老了。”白起輕聲說了一句,才慢慢的撥出手中的劍,卻不見他揮動,劍剛剛出鞘,又被他歸入鞘中。
呼吸之間,雪人王的身影出現在陳紋的探識裡,卻不再是那個熾熱的光團,微弱的心跳聲從他的體內傳出,沒有一點活力。陳紋知道,他的生機已經斷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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