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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是一項高貴的藝術,只有熱愛它的人才能做出完美的藝術品。”又用過正式的特製早餐以使晨練的效果達到最佳,陳紋來到屬於自己的演武場。這裡已經有一個身穿凡布白衣,長髮隨意用一個髮圈系在身後,胡薦子還沒有剃乾淨的中年大叔站在門口欣賞清晨的陳府。陳紋來到他面前時,他看也沒有看陳紋一眼,只是自顧自的有些神經的說道。然後轉離去了。
“你是……”陳紋反映過來這個奇怪的大叔就是祖父為自己找的教授自己殺人技藝的老師。可惜他反應慢了一拍,或者說那個大叔太快了,陳紋只來得及說出兩個字,那大叔已經不知去向了。
“這……”陳紋仗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個老師也太那個什麼了吧。陳紋畢竟是陳家的小少爺,陳家最有潛質的小傢伙,他們又是第一會面,而且還沒有規定時間,陳紋來得已經夠早了,怎麼會知道這個傢伙已經在這裡等著自己了?
陳紋無奈,他只能去找母親問問,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另一邊,陳春生的宅院裡。陳春生坐在石凳上品茶,他對面坐著一個秋風蕭瑟的男人,正是剛剛甩了臉子給陳紋看的大叔老師。
“他不適合,用不著我來教。”白衣大叔冷冰冰的說著,不帶一絲感情。
“這個我知道。”陳春生似乎和白衣大叔很熟,一點也不介意他的無禮,平靜的說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讓我回來,不遠萬里。”
“正因為不好,所以需要一個好的老師,天欲朝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了。”
“我來,他也不能成為什麼。”
“不一定。”
“為什麼?”
“他是我的侄子,也不是。”
“嗯……?”白衣大叔想要再問,話到嘴邊,終究沒有出口。顯然他也很瞭解陳春生,他不願直說的,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
“那,我就先教他十天。”
“多謝。”陳春生拱手,很認真的向白衣大叔鞠了一禮。
白衣大叔詫異的看了陳春生一眼,拂袖轉身離去,眨眼已不見了蹤影。
陳春生看著白衣大叔離去的方向,眼睛漸漸蕭瑟起來,喃喃道,“希望父親是對的。”
陳紋正往回走,趕去母親的房間,突覺前方一陣狂風襲來,沙塵滿天,雷煙滾滾,眼前視線驟然昏暗了許多,景物變得不真切起來。
陳紋從小與哥哥們打鬥,這一變故雖然來得突兀,但他立馬反應過來是有人準備向自己進攻,也不管在陳家的大院裡為什麼會出現這樣一個膽大包天的傢伙,陳紋本能的大撤步猛的向後急退,身體離地卻不過兩公分,隨時可以著地發力,再次應付變故。這是陳紋長年和兄長們戰鬥交流總結出來的經驗,已經駕輕就熟,以至於他還有空閒在這短暫的後退過程中評價突襲者的毫無經驗,難道不知道突襲要無聲無息?
陳紋正評價間,突覺後腰一陣輕微的疼痛,隨即整個身體都麻木起來,然後是粉身碎骨般的劇痛傳遍全身,連大腦也沒有幸免。
“啊……”陳紋何時經受過這樣的酷刑,立馬痛得大叫了起來,直接倒在地上滿地打滾,連尿液也流了出來。
“殺人不是打架,要殺一個人要先了解他,所有的一切。這是第一課。”白衣大叔無聲無息的出現,不帶絲毫感情的看了陳紋一眼,然後又無聲無息消失了,彷彿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過了好一會兒,蘇音竹急匆匆的飄來,遠遠的就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撕聲大叫的陳紋,還有地上滿滿的一灘殷紅的血,淚水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孩子,我的孩子。”蘇音竹哭泣著把陳紋抱在懷裡又急匆匆的朝醫屬的方向飄去,騰躍間不住的呼喚陳紋小名,淚水已連成了線。
陳紋感覺周圍一曖,一道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那是母親的味道。剛才只是十數個呼吸的時間,他感覺像是過了萬載,他被扔進了地獄,每時每刻都被惡鬼鞭打,被滾油煎炸。每一個下一刻都感覺自己要死了,眼前一片黑暗,將要回歸永恆。
就在這暗無天日的悽慘日子裡,母親的呼喚如一聲天籟,浸入陳紋的心中,而那一聲聲呼喊中夾雜著的心痛卻像晨鐘暮鼓敲響了陳紋的心靈,讓他的心劇烈疼痛起來。這痛遠勝過身體的劇痛,一時間身體的痛彷彿減輕了幾分,他也感覺自己輕鬆了幾分,意識迴歸到自己的腦海中。這時陳紋突然想起剛剛聽到的兩句話,又驟然心驚起來。他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對死亡的恐懼有一種天然的免疫,猶記三年前在意識海里無邊的黑暗中望不見前路,隨時都可能死去,他也沒有後退和放棄過。而今天,卻被一點身體的疼痛亂了方寸,完全失去了思考和反抗的能力。陳紋除了心驚於自己這個還未對上一句話的老師是多麼可怕,再也沒有別的念頭了。
“母親,我沒事,你不要哭。”又過了好一會兒,陳紋才平靜下來,他強撐著要散架的身體睜開眼睛,安慰蘇音竹說道。
可是他慘白如紙的臉像一隻從地獄爬起來的冤魂,怎麼看都和‘沒事’扯不上關係。於是蘇音竹哭得更急了,雙脣蠕動,想說什麼都說不出來。
所幸醫屬並不遠,蘇音竹雖是‘探’欲系的強者,身體素質也不差,很快就趕到了醫屬,咆哮著讓還在吃早點,看朝陽的幾個混吃等死的老傢伙滾出來,立馬給陳紋治療。
陳紋傷得不重,只是失血有些多,縫上傷口,吃點補血的藥膳,休養一兩天就能痊癒了。幾個老醫師簡單檢查一翻後就定下了醫囑。而令陳紋疼痛難熬的只是一種用於拷問的藥物,對身體沒有太大傷害,吃幾副特製的藥就好了。老醫師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