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姐姐們走了,踏上了一條不一定會再回來的路。陳紋悵然。來到波瀾的這幾年他都是在陳家宅院裡生活,沒怎麼出去過。雖然知道波瀾是一個赤*裸裸的弱肉強食,動則殺人,靜則算計的世界,但真正親身感悟的並不多。
今天,相處多年的兄弟姐妹踏上征途,想著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們。陳紋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應該作一些改變。
翌日。
陳紋習慣性的早起,清晨的陽光還沒有穿透雲層,天還是黑漆漆的一片。他麻利的穿好衣服開始繞著陳家大院晨跑。這是一件體力活,陳家宅院前後有五公里,左右有三公里,加上各種各樣的山石花園,真個繞陳家宅院跑上一圈得有近二十五公里的路程。做為並不以身體素質見長的陳紋來說這是一個艱鉅的任務,但是他這樣做已經有三年了,自那次事之後開始。
‘靈魂是沒有具體的空間質體的,它依賴於身體而存在’大聖賢竹空如是說。
所以身體的強大是靈魂強大的基礎,這一點與地球的科學理論不謀而合。所以陳紋自三年前開始努力的鍛鍊身體,希望不會因為這個天賦上的弱項脫了自己的後腿。
三年來陳紋已經能在一個小時之內完成任務了,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當然是在不與宇靜風,張半山他們相比較的情況下。那兩個傢伙現在已經能在幾分鐘之內輕鬆跑完二三十公里的路程了,還一點都不氣喘。
陳紋呼哧呼哧的艱難呼吸著,一步一步緩慢走著恢復身體的機能。他已經跑了兩圈了,用時一百三十分鐘,發揮算是平常。
“應該是到瓶頸了。”走了一會兒,不再不由自主的喘氣之後,陳紋拿起下人們早已準備好的血燕喝下補充體能。他坐下來看著清晨的陽光如是對自己說道。
陳紋漸漸眯上眼睛,幾分鐘的時間他的身體已經在血燕的作用下恢復了體力,精神也隨之好起來。清晨的陽光在他的眼裡漸漸變了模樣。周圍開始出現一些半透明的流動的質體,漸漸的這種質體越來越多,直到鋪滿陳紋的整個視線。
這是陳紋一個月前進階後新獲得的能力,在‘探’的專術名詞裡叫做‘實物’。那些流動的半透明物體就是他身邊無處不在的空氣。
這是一個強大的能力,陳紋知道。有了它陳紋可以‘看到’很多人無法看見的祕密,他可以先一步知道敵人的動向,可以在蛛絲馬跡中探查某個事件的真相。這就是‘探’字欲的真義。
但這並不是陳紋想要得到的能力。他一直在探索靈魂,強大靈魂。他希望的是直視靈魂或者更直接的改變靈魂的能力。
靈魂是身體的延伸,靈魂的強大是身體的內在變異。每一個靈魂系的能力都會佔用身體的實際空間物質機能,也就是身體的強度。而陳紋作為一個全靈魂系的天賦者想要增強身體的強度是很困難的。每一次出現瓶頸都可能再也無法進步了。
陳紋現在的身體到了瓶頸,那麼在他突破瓶頸之前他都無法使靈魂出現跨越式的成長從而得到大多數人一輩子也得不到的特殊能力。
“唉”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陳紋開始學會了嘆氣,像一個將要入土的老人一樣感嘆有心無力。他已經很認真很努力了,每天除了修行和學習幾乎就沒會做過其它的任何事,他的進步在同齡人中也算是皎皎者,可惜他要做的事太難了,連祖父陳王母親蘇音竹也做不到,甚至從來就沒有聽說過。
讓陳紋的嘆氣的原因還有一個,自去年開始,這一年來晚秋的靈魂出現了萎靡的狀態,每隔一兩個月就會臉蒼白的皺眉,母親蘇音竹進入陳紋的靈魂空間檢查後擔憂的告訴陳紋,說晚秋的靈魂物質已經與陳紋的身體不那麼契合了,得儘快找到一具與晚秋靈魂契合的身體讓她從陳紋的靈魂空間搬出來。
可是這樣的一具身體哪裡是那麼容易找到的。母親已經派人找了三年,派出去的人足跡遍佈整個天欲王朝和周邊的部分國家,也沒有找到一具契合度達到五成以上的身體。現在想要在一兩年的時間內找到一具契合度合格的身體談何容易。
最主要的是晚秋是地球人,身體的基因和波瀾人有很大的不同,除非出現像陳紋這樣靈魂是地球人,且在出生前就已經有了完整的靈魂,可以以靈魂改變身體,從而擁有一半地球人基因的特殊人種,否則,陳紋知道否則基本是沒有希望找到一具合格的身體的。
時間永遠不等人,陳紋除了晚秋的靈魂與自己靈魂契合度下降的事需要擔心以外,現在又多了一件事。
那是就生存。
還有五年他就要去邊疆了,那裡是一個怎樣可怕的地方陳紋沒有親身感受過,還有沒直觀的概念。但昨天兩位哥哥和表姐的離去讓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生命似乎並不是很安全。先不說祖父絕不會破壞祖制答應他不去邊疆的請求,就是答應了再過八年十年,等陳紋十八二十歲之後他還能像現在這樣在母親和祖父的庇佑下專心修行強大靈魂,只為復活晚秋嗎?
這種類似與地球上科學家搞研究一樣的生活在波瀾這個赤*裸裸的世界裡,在天欲朝京都這個深如泥海的地方能夠長久而單獨的存在嗎?
陳紋知道那不可能的。即便是在地球上那個相對和平的地方也不容易。作為天欲朝戰神的孫子他必然會面對很多與血有關的事情,然後在這些事情中成長或者毀滅。所以他必須學會一件事情——殺*人。
今天陳紋就打算開始練習殺*人,這種事情在陳家的藏經閣裡有一整套的訓練方法,作為陳家的小少爺,陳紋可以隨時觀覽。當然光有這些紙面上的東西是不夠的,它們不夠貼切,不夠直接,無法乾淨利落的告訴陳紋一個人的腦袋被打裂之後滾燙的腦漿子流出來會是怎樣一翻景象,也無法讓陳紋明白被敵打斷雙手,還有一把刀將要襲來,取他的性命時會是怎樣的大恐怖。
所以陳紋需要一個老師。一個殺人如麻,視生命如草芥的劊子手來讓他真切的體會如何殺人,如何不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