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傳奇之都在陳紋的紫瞳眼裡像死亡迷失之地較之正常世界更多許多,除開遍佈整個空間的怨念之力,陳紋還隱約感覺到一種寂寥,像死亡迷失之地的那種無邊曠野上了無人煙。
陳紋仰望天空,如果這個時候突然蹦出個人來跟他說死亡迷失之地其實是有主人的,他也會相信。走在人潮攢動的街頭,今天陳紋總感覺天上有一隻眼睛在注視著下面的茫茫眾生,但每當他認真去探查時那道目光又會在無聲間隱去,總是給陳紋一種它從來就不存在的感覺。
陳紋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他確實不希望死亡迷失之地是有主人,那太可怕了,陳紋現在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正面去面對那種能把陳定老祖折磨得人不像人的老怪物。
一個上午的探索,陳紋憑著敏銳的直覺在各大陣法節點間遊走,腦海中那幅陣法結構圖越來越清晰。而不出所料,晚秋在魔法上的超強天賦對傳奇之都的詭異幾乎沒有察覺。每一次陳紋若不提及,她都不知道身前幾十米處有一個強大的,爆發開來足以對無慾境的強者強盛傷害的陣法節點。
“難怪這裡是教會的地盤。其它勢力來了最多也只能像擁兵天下那樣費時費力研究個轉化聚魔陣吧。像哪裡能像教會這樣直接利用現在的陣法節點。”冷笑一聲,就現在發現的來看,傳奇之都百分之九十的陣法節點都被教會的建築物框下了,剩餘的幾處雖然在某些大宅院裡,但主人明顯不知情,對陣法節點沒有絲毫利用。
“為什麼我無法感應到,我現在也能用神力啊?”晚秋表情凝重,她已經嘗試好幾次了,就在陣法節點面前她也無法發現。
“不知道,或許是因為心的問題吧,你對神力的使用是暫時的吧,等飾品裡的神力用盡,你就不行了,嚴格來說你同樣等是在運用那個飾品。而不是你本身的能力。
“有什麼區別嗎?我現在不能持續使用不過是因為對神力的瞭解太少罷了,我能感覺到,如果一直吸收下去,我應該是可以自主產生神力的。”晚秋不解的問道,她的天賦雖然極出色,但修行太短,太多的知識不清楚。
“這樣嗎?”陳紋停下腳步,凝視思考,他想他或許抓到重點了,果然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神奇的女人啊。
“是信仰,你沒有信仰。”
“信仰?”晚秋這次是完全不理解了,那個東西有什麼用?能吃嗎?
“沒錯,如果我猜想得沒錯的話,死亡迷失之地的無力怨念其實也是一種信仰,只是它的接收者可能是地獄的魔王吧。而同樣的教會信仰真理之神,兩種信仰應該在某個程度上是有切入點的,這個切入點可能還並不那麼清晰,一般的牧師也未必能感覺得到。”
“那不慘了,我們就算現在去信那個勞什子真理之神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達到信仰度吧。可是……”話說到一半,晚秋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漏洞,他老公陳紋可不是什麼真理教會的神棍,他又是怎麼感覺到陣法節點的呢,難道他的那個紫瞳已經強大到可以無法神級的隔閡?
“世間未必有神,”陳紋自然知晚秋想要說什麼,他直接解釋說道:“我們先前已經討論過了,星海世界如果真的有神也不是萬能的那種,死亡迷失之地如果也有一個神,那麼也不是萬能的。那些殭屍一樣的傢伙智商基本是負數,信仰又從哪裡來?”
“法則本身?原來是這樣,難道你和你的老祖都能看見陣法節點。”晚秋恍然大悟,信仰真理本身不就是信仰麼,而一個世界的基本法則在那個世界就是最真的真理。
“還不止呢,我想只要是波瀾的修行者來了這傳奇之都能看到那陣法節點。嘿嘿嘿……”陳紋眼睛微眯,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洩露出來,驚得路人連連側目,避開他走。
“這又是為何?”晚秋不解,她發現除了吃飯一樣的魔法本能,她似乎一無是處。
“到時你就會明白了,直接說起來太複雜。”陳紋極目遠視教會在傳奇之都的總部聖教堂。一個粗略的主意在他心頭暗蘊。
“那什麼時候出手,今天晚上嗎,夜行俠。”晚秋對陳紋的賣關子行為頗為不滿,什麼叫做說起來太複雜,而到時候就明白了?老孃有那麼笨嗎!
“明天吧,計劃永遠是趕不上變化的,準備充分一點總沒有壞處,”陳紋自信一笑,說道:“至於今晚嘛,我是不是應該提前出山,去看望一下尼古拉斯那個怪物呢,話說他的眼光真的很毒辣啊,與之相比,耶路撒冷可就差遠了。”
“那個黑暗兄弟會的隊長?”晚秋說道。
“呵呵,老婆,你信麼?”陳紋腦海裡已經在構思詳細的計劃了,而尼古拉斯和他的兄弟們則是其中的重要一環。
“呵呵。”晚秋微笑不語,擁兵天下那個強大的勢力在傳奇之都的分舵也不過由一個晶化的老者主持副位,正主怕最多就一個略強的傳奇。而尼古拉斯的實力在晶化之下麼?
耶路撒冷辦公室。
“我說你這傢伙到底有沒有領導的覺悟啊,三天兩頭的玩失蹤也就罷了,每次我要聯絡你的時候卻都聯絡不上。”耶路撒冷指著眼前的凌亂大漢,他簡直對這傢伙傷心透了。
“你更年期又到了?最近怎麼總是嘮叨個沒完,我就一個打手,這傳奇之都名為傳奇,卻無趣得緊,平日裡連個小孩子打架的都沒有,我天天呆在這裡等死啊。”安格列同樣無語,擁兵天下里的高層就屬他最倒黴了,連續三輪抽籤都抽到傳奇之都,這裡要魔獸沒魔獸,要歹人沒歹人,怎生生活?
“唉,算了,反正再過兩年你又要抽籤了,到時祝你好運。”耶路撒冷無奈,他離傳奇之境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二十年始終不得邁出,只能聽上頭安排,死守這傳奇之都。
“現在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一個人的影響力有限,作為主事的你必須出面。”
“什麼事兒?”安格列渾然不在意,這狗屁大點的地方能有什麼大事?
“你不要這副樣子好不好,唉,算了,和你說這些等於對牛彈琴。一個十來歲的晶化,一個可以吸收‘騎士榮耀’的巫師,一個沒什麼門派的小傢伙,你說算不算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