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我說:“你可以戴手套拿粉筆,就可以戴手套洗碗啊。”
“你這麼費盡心機,非要讓我洗碗嗎?”
我嚴肅地點頭,“當然。作為一個好男人,應該要洗碗。”
“那好女人呢?”
“好女人要教會自己的男人洗碗。”
他聽了,慢慢放下手上的報紙,細細地端詳我。
我以為他在消化我的提議,正暗自竊喜,哪知他老人家慢條斯理地問:“那麼,我是你的男人嗎?”
呃?
我的頭上冒出數個問號。
“哈哈哈……”本來在一旁看電視的明心毫不給面子地爆笑出來,接著露出一副詭異表情,那雙黑亮如寶石的眼睛裡閃著星光,“淵哥哥,是不是西容姐姐做了你的女人,你就洗碗?”
“這個……”他上上下下打量我一遍,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我得考慮考慮……”
“呔!”我一聲大喝,一個抱枕壓倒明心,另一個抱枕飛過去砸向琴知淵。
明心叫:“你把晨約弄得轉學了,難道不負責善後事務嗎?你想讓我們淵哥哥打一輩子光棍啊?”
“好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出賣sè相才換來減租一半,你坐享其成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減租歸減租,跟感情是兩回事嘛!”
“喂,你們不要吵了好不好?電視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你怎麼可以漠不關心呢?安然——”
“多謝各位對我的關心,其實現在已經很好……”
“閉嘴!”
“吵死了!”
“我問你呢……”
……
也許你看不明白到底是誰說誰,事實上到後面的時候我們也不知道自己堅持的論點是什麼。往往到後來我在大談琴知淵的光棍危機,而明心則說著用那一個晚上的時間從晨約嘴裡套出來的愛情;安然早已看不下去電視,她多半上樓去給家裡打電話;而琴知淵,有時竟然可以拿張報紙蓋著臉,睡著了。
惡!
我和明心一起把他丟出門外去。
想想他琴知淵也挺慘,除了要給我們燒飯外,還常常被逮著請我們唱歌。天氣漸漸地涼了,我們不願出去吃夜宵,就打個電話給冤大頭琴知淵——
“嘿,親愛的淵哥哥,我想吃南門攤口的蝦仁拌麵。”
“給我來對雞翅就可以了。”
“我要伊人西餐廳的水果沙拉,還有,看看廳邊上那家書店有沒有新到的雜誌……”
誰叫他有車呢?難道讓我們三個美女冒著深秋的寒風出去嗎?
有時夜深,我們會貢獻一床被子出來,讓他在客廳睡沙發。
嘿嘿,其實我們還是蠻善良的。
不過主要原因是琴知淵習慣早起,如果他晚上在我們這兒做客,第二天,我們可以吃到熱氣騰騰的早餐。
我第一千零一次問他:“淵大,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