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酒不是同你喝茶一樣正常嗎?用得著有這麼奇怪的眼神?”
他的目光落到她臉上,“聽你同學的助理說,你生病了,所以才讓別人替你?”
“那只是我為睡懶覺而編的一個理由罷了。”她微微一笑,“你看我哪裡像個病人?”
“我看你像。”他篤定地道,“心病。”
知羅心裡一痛,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好了,你打算改行做心理醫生嗎?不是要出去,走吧!”
兩人一起出門,碰到正在外面鬱悶到不行的容飛,容飛滿面詫異地問:“就拍完了?這麼快?!”
“嗯,怎麼捨得讓容小姐這麼辛苦地等候?”安以念露出那傾國傾城的微笑,“照片我今天晚上發給你。”
他的眼神輕輕在容飛臉上一轉,只一眼,容飛已覺得頭昏眼花,分不清東南西北,知羅安慰她:“別擔心,已經拍好了。你不信他,總該信我。”
容飛看著那兩人的背影,嘆了口氣,小小聲道:“你們兩個,我都信不過……”
安以念把車開到一間咖啡廳外。才走進去,他的身形忽然一僵,飛快地拉起知羅的手,上了二樓包間。
大廳裡,談非正淺笑著同一個男子聊天。男子氣質冷冽,高貴而冷漠。知羅也沒想到在這裡碰上談非,莫名其妙的心虛,她跑得比安以念還要快。
兩個人在位置上坐定,都有些喘,點了飲料,知羅才發覺他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她心裡頓時一緊,充滿了酸楚和驚惶,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握得更緊了。她有些吃驚地抬頭看他,卻撞上一雙沉痛的眸子。
那目光如此深沉,似乎要把她穿透……這樣的目光,忽然讓她想起那年在醫院外的馬路上,他絕望而又痛苦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讓她的心立刻緊揪了起來,幾乎忍不住想伸出手撫去他眉間的深愁,但她沒有,她不能,她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氣,裝出一個微笑,“好巧……非非也在這裡喝咖啡……那個男人是誰?看上去,氣質不同凡響。”
安以唸的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流連,企圖在這張美麗的面孔上找到一絲絲軟弱和破綻,但是他失敗了,他看到的是她的笑容……一絲冷冷的嘲諷浮上了他的眉梢,他鬆開了手,端起咖啡,“那是我叔叔。”
“你叔叔?”
“嗯。”
“他找非非……”知羅說到這裡猛然知機地住口了,親戚已經出面,所為的還有什麼事?
“也許是傳老太太懿旨的。”他淡淡地說,帶著淡淡的嘲諷和冷笑,又似乎在報復她的冷漠,他道,“也許,我就快和談非結婚了。”
知羅只覺得腦中微微一蕩,有片刻的空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哦……”
他揚眉,“怎麼?不恭喜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