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動不動就把翻臉掛在嘴上。
知羅只得隨便收拾一下就出了門,到了拍攝地點,容飛風風火火地衝了出來,舉著電話給她看,“吶、吶、吶,幾點了?!明明答應我十點鐘到,現在都下午二點啦!”
“公司不是派了模特給你嗎?”
“可是我還要應付攝影師啊!拍得好好的,我的助理不知怎的跟他聊起原本請的是你,一下子,他就不拍了,說要等你來。”
知羅意外,“我還沒有紅到這個程度吧?”
“紅你個頭!”容飛毫不客氣地給了她一個爆慄,自己站在電梯間裡哀號,“我又要熬通宵了啦!天哪,我的睡眠,我的面板……琴知羅,你要請我吃飯!”
世上就是有這樣一種人,明明是需要你幫忙,到頭來卻變你在“贖罪”,知羅不得不服氣,容飛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好在兩人私交甚好,知羅一向最賣她面子。
容飛在這家頗有實力的服裝雜誌社供職,雜誌社裡還有一處專門的拍攝專用室。兩盞光影燈打得雪亮,其餘地方卻是黑暗。容飛一手擰開燈,有女孩子輕輕的驚呼聲響起。容飛很沒面子地看見自己的助理站在攝影師身邊,氣息紊亂,臉sè緋紅。
剛剛出校門的女孩子,完全沒有一點自制力,雖說這名攝影師漂亮得不像話,卻也不必在這樣的工作場所投懷送抱吧?
她咳嗽一聲,“阿林,去把衣服抱進來。”一面對著知羅聳聳肩,做出受害者的表情,一面走向坐在圈椅中的男子,“安先生,可以開始了嗎?”
“嗯。”那個漂亮的男子懶洋洋地點了一下頭,“容小姐,麻煩你出去一下好嗎?我工作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
容飛遲疑,“可是……我要掌握圖片的風格……”反駁的語言到最後卻消失在男子似笑非笑的眼神裡,被人施了魔法似的,她點了點頭。
帶上門的時候她自己莫名其妙到不行,她身為這一個欄目的編輯,怎麼可以不參與拍攝呢?而且這個攝影師也太過怪異,他的助理呢?怎麼不見了?
琴知羅在他對面坐下,嘴角有絲笑意,“我就說哪裡還有這麼缺乏職業cāo守的攝影師。”
“沒辦法呵,怕請不到你嘛。”他站起來伸了伸腿,“看,我等了你四十七分鐘,腿都坐麻了。”
“嗯,腿上坐著一個人,自然會麻。”
安以念笑著低下了頭,額上因為方才的親熱滑下幾縷亂髮,肌膚如玉,笑容淺淡,美豔不可方物。
琴知羅咳嗽一聲,“大攝影師打算怎麼拍?我甚至連化妝師都沒有見到。”
“拍什麼拍,我們聊天好了。”史上最不負責任的攝影師閒閒地說。
“她是我朋友。”琴知羅認真地說,玩笑歸玩笑,可不能影響了容飛的工作。
“知道,所以我是將前面的模特拍完才停手的。”他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我們出去坐坐……”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就聞到了酒氣,“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