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字還沒有在空氣中消散,她就已經屈起了腿,膝蓋頂到了他有胸膛,安以念一聲悶哼,雙手飛快地推上去,把她的手反扭到背後,跟著人一轉,就到了她背後,琴知羅已經落敗,疼得“哼”一聲,安以念微喘地說道:“怎麼樣?厲害吧?”
他的臉就在她的耳後,溫熱的氣息噴到她的脖子和耳墜上,一種莫名其妙的酥麻感爬上她的面板,這樣奇異的感覺讓她紅了臉,不過她向來對會打架的人有著發自內心的崇拜和好感,而且願打服輸,連忙道:“厲害厲害!你是不是練過?”
“嗯,以前學過一陣空手道。”安以念鬆開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忽然問,“你什麼時候洗的頭?”
“昨天晚上。”知羅隨口答,“怎麼?我沒頭屑吧?”
“沒有。”安以念笑了,“我只是覺得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所以問問。”
“你身上很香呢!”知羅反客為主,湊過去聞,嗯,他的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聞得很舒服,“嘻嘻,你擦了香水啊?”
“誰說的?!”年輕的男孩子一瞪眼,“我哪有?”
“那你為什麼這麼香?”
“我香嗎?”
“嗯。”知羅肯定地點頭。
“你也很香。”
知羅嚇了一跳,眼珠子都快掉下來,“我?香?”她抬起手臂猛吸鼻子,表情又怪異又無辜,“我發誓我絕對沒有用香水。”
“不是香水的香。”安以念背靠在沙發上,微微閉上眼,一排濃密的睫毛像小刷子,“這種香氣,是屬於你一個人的。嗯……是秋天裡的味道,秋風中,帶著草木乾燥的芬芳,又有秋水清澈的溼潤……”他的眉頭細微地皺起,像是努力思索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形容心中的感覺。
跟著他的描繪和形容,一旁的琴知羅腦子裡模模糊糊想到了那個水庫,水庫邊上的堤壩,堤壩上面的枯草氣息……她有些怔忡地嘆了口氣,回過神來,發覺他已緩緩地睜開了眼,看著她。
某些時候,安以念睜眼的速度似乎特別緩慢。如一隻棲息的蝶輕而慢地開啟它美麗的翅膀,如人在清晨從夢境中醒來,眼裡似乎有些迷惘,似幻似真,一時之間忘記了身在哪裡。
他看著她……這是再正常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他們是好朋友,客廳裡又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不看她看誰?可是這樣的目光卻讓琴知羅不太自在,她咳嗽一聲,想把這種異樣的感覺擺脫,安以念已經輕聲問道:“知羅,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我?”知羅拿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思議,“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哪裡有人敢喜歡我啊!早就被嚇跑了!”
“嚇不跑的你就喜歡了?”
“哼哼,那要看他被我揍過之後會不會跑了!”她揚了揚拳頭,惡狠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