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妃聽說要走了,這才拭了拭淚水說道:“王妹,你是不知道,我這孩子自小兒就身子不好,我們不過剛剛出來幾日他就生了病,能不讓我牽心掛肚嗎?這可真是急死人了。 ”
雖然紅衣心知肚明二王爺回京是怎麼回事兒,可是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做的,而且要做得沒有錯處。
所以紅衣安慰著二王妃:“世子是福厚之人,有個什麼小病也不過是應應景兒,王妃不必太過心急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要緊。 ”
楚一白看到王妃不再哭泣了,這才上前安慰二王爺:“就像平郡主所說,世子是天佑之人不過是個小病小災,必會平平安安的,王爺不必如此煩心。 王爺現在要啟程,路上也要小心身子才是,不家王妃要王爺照顧呢,所以王爺一定要保重自己。 ”
楚一白是和二王爺同時聽到莊子里人送到的信兒,他當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不過現在還不到揭破一切的時候,楚一白的想法也就同紅衣的一樣,只能放二王爺回京——清風山莊的事件二王爺並不是重頭,走拖了他也並沒有不妥。
楚一白向靖安郡王掃了一眼,靖安郡王先開口安慰了二王爺夫婦幾句後又說道:“王兄,您這樣啟程,怕是要少帶些人了,不然一時半會兒可上不了路。 可是王妃跟著也不能輕騎快馬,還是要安排一下的。 ”
二王爺撫了撫額頭:“王弟。 我這裡亂得很,哪想到這許多?一會兒隨便點幾個人跟著,再來一輛馬車就是了。 現在我只求能快些到京城就可以,我這心裡急得很。 ”
靖安郡王看了一眼梅頭兒道:“王兄,我看不如讓小弟為您去打點一下,必竟還有幾日地路程,你和王妃在路上不能因勞累過度再病倒了。 我看。 梅頭兒熟悉王府情況,就讓他隨小弟一起去給王兄做啟程的安排吧。 也好讓王兄能順利的早日到京。 ”
二王爺聽到有梅頭兒跟著,當即就表示同意了。 靖安郡王帶著梅頭兒出去安排二王爺啟程的事情了,二王妃由紅衣陪著也起身去收拾東西,廳中只有楚一白和大將軍陪著二王爺了。
楚一白也是連連安慰著二王爺,讓他路上小心慢行,不要太過著急再累倒了自己或是王妃。
靖安郡王幫著二王爺料理了些瑣事兒才過來道:“王兄,一切準備好了。 你和王嫂路上千萬小心。 我那侄兒必得天佑,一定會好起來的。 不日我也回京了,到時王兄有什麼事兒自管吩咐就是。 ”
二王爺也沒有多說客套話,急急的起身就要帶著人走。 梅頭兒臨行前看了一眼楚一白,楚一白向他微微點頭,他也點點頭跟著二王爺去了。
梅頭兒就是有千百個不願意,他也知道事出突然沒有辦法:二王爺回京,他沒有不跟隨著的道理。 只是這樣一來他想要得自由之身就不知是哪一天了。 這也是他看楚一白地意思,楚一白也示意了他一定會助他拖身的,梅頭兒才放心地隨二王爺去了。
二王爺一行人走了,紅衣他們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還是鬆了一口氣:家裡有這麼一夥人還是讓人太不自在了。
楚一白在廳中坐下:“這些人的鼻子還真是管用,居然嗅出了危險來。 在這麼個緊要的關頭把二王爺召回去了。 ”
大將軍搖頭:“楚一白你裝什麼?這本就在你的意料內了。 他們經營許多年,不可能被誰一舉拿下吧?人家總會有法子躲上幾躲才對,這才是你貓抓耗子的樂子不是?”
楚一白笑著搖了搖摺扇一時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啪”的一聲合起了摺扇:“我決定就在今天晚上行動。 ”
大將軍點頭:“你的事情你做主,我去看孫子了。 說起來這兩日來為了這個二王爺,都沒有和我孫子好好玩玩。 ”說著他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一白看向靖安郡王:“大將軍躲得夠快,你呢?”
靖安郡王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我不過是一個閒散王爺,吃喝是我的本份,其它的事情是提都不要提啊。 ”
楚一白一笑也沒有同他們計較,他並不缺人手;而且他也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躲開了。 不想得那份功勞罷了。
晚上。 楚一白的四名長隨出現在他的房內:“主人。 ”
楚一白點點頭,看著四個面有風塵的隨從說道:“你們辛苦了。 我們的人都已經安排好了?”
一句長隨答道:“是地,主人;人都已經按照主人的吩咐安排好了,清風山莊裡的高手我們也都盯住了;軍隊想來這兩日就會到清風山莊的,到時想必不會再有危險了。 謝謝主人的關心,我們幾人沒有什麼辛苦的。 ”
另一名長隨這時介面說道:“主人,二王爺現在已經走了,明兒他地人也就都回京了,您就讓我們跟隨在您身邊吧。 您這樣一個人在外無人照料起居,我們也不放心。 ”
楚一白搖頭:“不必。 你們做好你們份內的事情就好,我在莊內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京中是不是有什麼了變故?為什麼他們召了二王爺回京?”
長隨答道:“只是皇上下了一道聖旨,徹查京中與各州府致人以病的糧,指了一向有鐵人之稱的張大人主理。 ”
楚一白點點頭:“這個應該不是主要原因,我不明白他們怎麼會嗅到危險的?壯士斷腕啊。 ”
長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主子,他們這不能叫壯士斷腕,只能是他們見機不對絕決罷了,梟雄之所為。 ”
楚一白一笑:“這次你說得有些道理,他們的確當不起壯士二字。 ”
長隨想了想小心的道:“主人,是不是我們中有內jian?不然不可能這麼巧二王爺要回京啊。 ”
楚一白搖頭:“內jian是有的,但並不是我們的人。 至於是誰嘛,現在還言之過早。 反正老鼠總是會捉到的,我們何必著急呢?有時候能慢慢玩玩,也是一種樂趣。 ”
長隨們以他為主,當然不會有異議,也就躬身聽著了。
楚一白揹負著雙手開始同長隨們閒談起來,並沒有再說什麼正經事兒。 他們主僕說了一會兒話後,一個長隨地耳朵動了動上前道:“主子,已經有話回來了。 一切已經準備妥當,山中地人也已經可以隨時找開機關了。 主子,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動手?”
楚一白看了一眼星空,一擊雙掌:“好的,如此良辰美景當然不能白白度過,總該好戲上場了。 傳令下去,你們到了後馬上開始。 不過,你們萬萬要小心,他們還是有幾個好手在。 ”
兩名長隨躬身為禮後就閃身出去,隨即淹沒在黑暗中不見了。 其它兩名長隨還是和楚一白說著閒話,其中一個看來是茶道高手,居然在為楚一白煮茶:對於楚一白現在來說,那山中地情形實在是不必太意了;而清風山莊也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事情如楚一白所料一般輕鬆解決了,山中的的祕密也暴lou了出來:兩座大山山腹已經被挖空,其中一座大山裡面大多貯藏的是私鹽,還有一部分藥材;另一座大山中卻都是糧了,滿滿一山腹全部都是有毒的糧。
來喜兒的疑兵這計並沒有用武之地,那些人看來還不想讓人早早知道有神火油器在吧?總之不論是在清風山莊還是在大山中,並沒有發現神火油器的存在。
錢地主當然也遭了池魚之秧,一大早起來就被官府請去,然後他家就被搜了一個底兒朝天,劉師爺卻已經早早的跑掉了,不知下落。
清風山莊的清剿還是遇到了不小的抵抗,可是莊中的高手卻幾乎在同時莫名其妙的被人制住了,然後官兵如入無人之境殺了進去,當然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只是這場勝利傳來山莊大將軍處的時候,大將軍的嘴巴快要撇到耳朵後面去了:這也叫戰場?笑話!
蔣家兄弟卻沒有跑路,他們和清風山莊的人一起被捉了,不過卻在第二日離奇的死在了獄中,而這個時候什麼還沒有來得及問他們。
清風山莊的周圍又搜出了幾座極大的糧倉,倒都是新糧。 這件事兒就這樣幾乎是在旦夕之間解決了,讓眾人有時候感覺前些時候與這些鬥來鬥去完全沒有必要似的。
當然不是如此,如果不是紅衣等人牽制住了清風山莊的人,楚一白不可能如此順利得到情報,然後安排好這一切。 不過解決的如此順利也讓紅衣心裡非常不舒服,她總是感覺事情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才對。
京中的蔣松卻在幾日前就已經被捉住了,可是也離奇的死去了。
換句話說,清風山莊的事情雖然結束了,可是說到底也不過是斬斷了那些人的一條財路而已,對於其它的幾乎沒有什麼所得;楚一白的安排是不是落空了呢?智計聞名天下的楚先生也失算了?
不過楚一白似乎並不在乎,他看上去心情還是極為不錯的;每日裡三餐不少,然後就是下下棋品品茶,等著同大將軍一起回京;好像清風山莊的事情與他無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