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家的,只是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自家的**,而腦袋瓜子就跟要裂開一樣,昏沉沉的疼痛,額頭上敷著一條毛巾,我按了按下腦袋,好像想起了些什麼?
昨天我好像喝了很多酒,忽然間眼前一黑,耳朵裡傳來四下譁然的聲音,好像有個中年說抬出去別到這礙事,之後有人摟著我,好像是個女的因為我隱約能感覺到溫和柔暖以及香水味,她好像焦急地叫著我的名字,最後我被人抬出去了,然後就徹底的昏死過去了。
當我想起這些的時候,我幽幽地嘆了口氣,看來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原來她真的不再屬於我了,曾經的海枯石爛,也抵不過最後的一句好聚好散。想到這,我心裡又一陣酸楚,摸了摸床頭衣服口袋,掏出一根菸抽了起來。
剛抽兩口,門開了,是老爹和老媽進來了,他們看著我抽菸時憂心而憔悴的樣子並未即止,而是嘆了口氣,把門合攏之後,然後坐在我床邊關切地對我說:唉,你說你喝那麼多酒幹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
我苦笑了一下,看著他們為我擔憂的樣子,心裡很不好過,父母一大把年齡了還在為我操心,我有些難過地對他們說:其實也沒什麼,失戀了而已,說著,我便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跟他們說了,老爹老媽聽完後都嘆了口氣,老媽對我說:林夢瑩確實是個好女孩,或許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就配不上人家,可你也別想太多了,該過去的總會過去,天下的女子那麼多總會有一個適合你的。
你媽說的沒錯,老爹接過老媽的話茬,安慰我道:你也別想太多了我們都知道,你很愛她,這段感情也不是說放下就放下,但你要知道時間是能沖淡一切的,你現在要做的是把心放寬點,你之前不是這麼說麼?愛她就希望她幸福,她的幸福自然有別人為她達到,現在這事已經成定局啊,操更多的心也沒用了,你現在要做的是從中走出來啊,沒人為你現在所受的痛苦買單,因為沒有誰會是誰的誰。
是啊,他們說的都沒錯,從今以後我跟她誰也不是誰的誰,而誰又會是我的誰呢?林夢瑩是個好女孩,可能我真配不上她,或者說我真的沒必要為此想太多了,還是那句話,沒有誰會是誰的誰。或許人生就像是一個大故事,在這個大故事中,我們曾經有過短暫的交集,可交集過後,我們又不可避免的各自展開各自的故事,而在這一個故事裡,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人,很遺憾的是,她的故事從此不再屬於我,而在我的故事裡她只不過是一個匆匆過客。
那天,父母跟我說了很多話,他們的話我不知道聽進了多少,但我很感動,原來愛你的不僅僅是你的戀人還有你的父母,戀情可能會隨著多種客觀因素變質,變味,什麼都可能會變,什麼都可能會是假,可親情卻是真的。
到最後,我心情好了一些,老爹老媽臉上也舒展了一些。
日子就這麼過著,過年的時候,我接到鵬子的電話,他問過完年去哪裡工作?我說不知道,鵬子跟我說,他找了一份銷售的工作問我去麼,強子也準備一塊去,對於兄弟的好意我沒理由拒絕,再說一個人在外面飄零也很孤單,有兩個兄弟在,至少不會太過落寞,接著又聊了一會兒別的就掛了電話,過完年後,我收拾好了行李,再一次拜別了父母,再一次奔向陌生的城市-----廈門。
從我踏上火車的那一刻起,故鄉對我來說只有冬天了,望著提著大包的農民工擠著火車,眼裡盡是迷茫與不捨,人的一生就是不斷的旅行,不斷的重逢與邂逅,我們永遠不知道我們的終點在那裡?下一站又在哪裡?或許青春不在,韶華已逝,所有的浮躁與繁華落幕之後才明白人生這一段路早已走出了很遠,其實人的一生並不是很漫長。
我望著窗外,現在是黑夜看不到外面的風景,唯一能看到的是自己倒影在窗戶上模糊的影子,感慨之餘又如此慶幸,因為我現在還很年輕,我還可以創造更多的機會與選擇,當然這些話也帶有自我安慰的成分,因為在這世界上沒人能比自己更瞭解自己,也沒有人能比自己更能安慰自己。
坐了差不多十個小時的火車,上午九點鐘我到了廈門站,廈門給我的第一印象是比南昌好,人非常多,冬天不那麼冷,望著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我長出了一口氣,聞著一股城市特有的汽車尾氣,然後掏出手機按了幾個鍵,撥通了鵬子的電話,我告訴他我到火車站了,叫他過來接下我,鵬子說他和強子在路上,這就到。
像這樣的火車站,從來都不缺舉著牌子介紹住房的大媽,她們見我就像見了親爹一樣對我說“小夥兒,住店麼?很便宜的”我便宜你大爺,我在心裡罵了一下,像這樣的大媽最討厭了跟蒼蠅一樣,剛出站就纏著你說住店啊。
我無奈地對大媽說:不用,我等朋友。說完後,大媽見我不住店,悻悻而又失落的離開了。我等鵬子等了十分鐘左右,便見他和強子走在一起,他們還是老樣子,不曾改變,看著他們左顧右盼的尋找我,我心裡一喜,臉上洋溢著笑容,於是對他打了個口哨道:看啥呢?你們眼睛都長褲兜裡了啊!這麼一說,他們發現了我,也很高興,二話不說的抱著我的肩膀用拳頭砸我的胸口,強子說:嘿嘿,我們三人又能在一起。我苦笑了一下道:那是,就差小鄧子了。期間我也跟小鄧子通了幾次電話,這孫子說話依舊嗲聲嗲氣的,在寺廟裡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天天都能啃豬蹄排骨兒,重要的是還能過上朝三晚五的夜生活,像這樣的生活他一直想擁有的,現在終於實現了。
好吧,既然我們三個又在一塊了就應該好好聚一聚,然後面試上班吧!強子和鵬子幫我提著行李,然後攔了一輛計程車,駛向了他們的住處,路上鵬子跟我交代了一下去公司的事宜,畢竟他在這裡幹了快半年了,有些業務也熟了,好歹我大學做兼職鍛鍊了不少,估摸著也能勝任這份工作,想通了這些後覺得做事也沒啥難的,鵬子交代一下事情後,我們也就到了目的地,鵬子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幫我找好了住處,省下了後顧之憂,接下來的事情就等著面試上班吧!
這天晚上,我們沒去外面的餐館裡吃飯,而是在鵬子的房間裡支起了火鍋,買了一些酒菜,我們三人相互說著這半年來發生的一些事情,不得不說歲月就是一把刀,曾經的一切淡然逝去,留下的只是迷途徘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