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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冬天你還在-----第三十章 一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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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場婚禮

農曆12月25日,宜出嫁婚娶,看來今天還真是一個好日子,天矇矇亮的時候,我把最後一顆菸頭狠狠地掐進菸灰缸裡,一整宿我都沒睡,腦子混沌得跟漿糊似得,只要一靜下她的身影就會浮現在我腦海裡,那些過往的美好如同走馬燈一樣展現在我的眼前,忽然發現曾經的美好換來只是現在的心痛,林夢瑩你離開我靠近他真的能讓你的虛榮得到滿足麼?還是你早就有所準備或許他對你早有企圖?不再去想了,望著菸灰缸裡滿是菸蒂,還未熄滅的菸頭散發著煙霧嫋嫋飄蕩在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六點多了,東方即使泛出了魚肚白,可大地卻還是一片灰霧,冬天的夜總是那麼長,白天總是那麼短,小時候我一直這樣認為,是不是冬天的時候太陽公公也怕冷,躲在被窩裡不肯出來,小時候真幼稚啊,總是以簡單的思想去理解這個複雜的世界,現在我懂得很多了,可夢卻也遠了......

無奈的我苦笑了一下,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然後拖著疲憊的身子和沉重的步履走進了衛生間裡,開啟洗浴臺前的水龍頭,捧起冰冷而又刺骨的水往臉上潑去,可是我發現這似乎沒啥用,雖然冰冷的水潑在臉上能感覺到冰冷,但總覺得隔了一層玻璃一樣,但是好在聊勝於無,我整個人稍微清醒了一些,望著鏡子裡那張蒼白憔悴的臉,我有一種錯覺,鏡子裡的人是我麼?深深的黑眼圈,蓬鬆的雞窩頭,青徐徐的鬍渣,何時開始我也變的如此滄桑,

我步履蹣跚的走出了衛生間,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刮鬍刀,對著鏡子颳起了鬍鬚,我決定好了,今天我要去參加一場婚禮,而這場婚禮是親眼見證自己的愛人成為他人的妻子,儘管很虐心的一幕,但也得去接受它,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很久沒見林夢瑩了,也不知道她變了麼?我想今天她會是這一生中最漂亮的吧?只可惜她的漂亮並不屬於我。

洗漱一番,收拾妥當之後,我跟父母打了聲招呼說要出去一趟,老爹對我說早去早回,我點了點頭沒說話,徑自走出了家門,到了客運站我便搭坐了前去高安的客車,還是第一次去她所在的縣城,我想這一次應當也是最後的一次,因為這個地方註定要留下我不願回憶的一幕,多年之後,回想此刻心境,我也不知道當初為什麼要去參加她的婚禮,或許只是見她最後一面,那怕偷偷的從遠處看著她,要是還有選擇的話我想我不會去參加。

客車在公路上急速,年關已到,再有五天就要過年了,四處都洋溢著對新春的希冀,望著倚靠在座位上的乘客,他們無不顯現疲憊勞頓之色,可是卻也掩蓋不了他們對家的那份喜悅及其盼切,或許下一刻等待他們的將是家人的團聚亦或者是妻子兒女的擁抱吧,我呢?等待我的將是一個不敢接受的現實。

當太陽懸掛高空,霧霾驅散殆盡,遠方的景色盡收眼底之時,客車終於到了高安,可我心裡的那份苦楚並沒有消失,反而更濃重了。

下車後,我打了輛摩的到了希爾頓大酒店,希爾頓大酒店是高安最好的酒店,裝修豪華,雕鏤玉砌,富麗堂皇,美輪美奐,能在這樣的地方舉行婚禮想必也是花了大價錢的,也罷,有錢人最不缺的就是錢,婚禮當天場面熱鬧非凡,耳旁此起彼伏的鞭炮熱鬧而又喜慶,我走準了機會順著人群混進了入場,我沒有告訴她我來參加她的婚禮,因為在下車的那一刻我就想徹了,只要她真真正正幸福就好,而我只要找到一個角落不容易被人發現的角落遠遠地注視著她就行了,因為我只想默默的注視著她,而她還是不要看到我吧,我那狼狽的身影可能會讓她愧疚自責。

幾家歡喜幾家愁,當然有很多人還是很高興的,其中就有一對穿著體面的中年夫婦熱情溫雅的招呼著客人,中年婦女一身華麗的狐裘無不尊顯出她的高貴,中年男子穿著得體的西裝舉止大方溫文爾雅,看來這兩個人就是林夢瑩未來的公公婆婆吧。

我沒有理會宴場的喧譁,而是安靜地等待著這一場婚禮的開始,此時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任何雜念都沒有,就這樣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等待她,不,是等待他們的到來。因為今天我要在這裡親手把自己的愛人送進他人的懷抱。

隨著賓客們全都坐滿了席位,婚禮也正式開始了,她也隨之出現了,林夢瑩穿著白色的嫁衣真的很美,我望著她由伴娘牽著,緩步的走過紅地毯,俊朗的新郎不知何時站在主席臺上,微笑而又熾熱地注視著她。賓客們望著這絕美的新娘都發出了讚歎之色,隨著一個人開始鼓掌,會場的所有人也開始鼓起掌來,我發現有時候人就跟村裡的狗一樣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村裡有一隻狗在叫,其他的狗也跟著叫,而人也是這樣,只要有一個人帶頭鼓動,所有人也就開始動起來。

望著這些表面上實誠,內心虛偽的人,我沒有像往常那般嘲諷,而是面無表情的低下了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主持人握著話筒,興高采烈的說道:哇,好美的新娘子,真是,是郎才配女貌啊。新郎激動而又得意地笑著,現場所有的人也都在歡笑,顯然主持人很會把握時機,調動大家的情緒。

隨著林夢瑩登上主席臺,新郎一把牽過她的手,會場又迎來了一片掌聲與叫好的聲音。

主持人壓了壓手,對著話筒說道:現在是2012年12月25日,在這充滿喜慶而又祥和的時刻我們迎來了劉仕凱先生與林夢瑩小姐的結婚典禮。原來新郎叫劉仕凱啊,我默唸了一下,只聽主持人朗聲說:從兩人的一見鍾情到現在的情比石堅中間經歷了很多坎坷的事情,我們無法想象他們有多麼深愛這對方,在這一段曲折而又偉大的戀程中他們最終收穫成功,就讓我們用掌聲囑咐他們。諷刺,諷刺,天大的一個諷刺,為什麼主持人的臉皮厚的跟城牆拐彎一樣!把沒有的說成有,為什麼要扭曲事情真相,是為了讓在場的賓客更加認同或者佩服他們“愛情成果”麼?

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鼓掌完後畢主持人開始介紹在場的幾位主嘉賓和家屬。

之後,主持人表情很嚴肅地對新郎新娘說:劉先生,你願意和林夢瑩小姐結為夫妻,永遠的尊敬她愛她保護她,與她攜手共伴一生嗎?

主持人問完話,劉仕凱朗聲說:我願意。

那麼同樣的問題我還問一下新娘,你是否願意跟劉先生結為夫妻,永遠地愛他,敬他,無論是疾病與健康,也無論是富有與貧困,都與他攜手一生嗎?

會場一度安靜都期待著新娘的答案,可我的心卻很複雜,五味雜陳,我愛的人馬上就要變成別人的新娘了,我緊緊地咬了咬牙把那句“不要”埋在心裡,別願意,別願意,現在跟我一起走吧,別做別人的新娘。可由得我這麼想麼?現場安靜了一會兒後,只見林夢瑩說著“我願意”,現場又是掌聲,而我的靈魂在這一刻好像被抽空了,腦子裡就跟斷了根眩一樣。

留下唯一的感覺就是痛苦,我為什麼會這麼痛呢?不是說只要她幸福就好,只要她過的好就行麼?忽然發現這個理由根本安撫不了自己,我知道這是自欺欺人,可為什麼我無用的連自己都騙不了,老天爺你是要把我折磨死麼?我猛地用左手緊緊地掐住大腿,就讓**上的疼痛,驅散我心靈的疼痛吧,可我發現這根本沒一點都沒用。

接下來他們順理成章地互換戒指,然後擁吻,不管大家是虛假還是真心,現場一度喜慶和熱鬧,

以後我又是一個人了,依舊要面對那灰白蕭瑟的世界,依舊苦悶著,孤獨者,曾經的日子裡雖然有過苦澀但也卻伴隨著一絲絲的溫暖與甜蜜,想到這我心裡一酸,現在我真的想喝酒,想醉,就讓酒精麻痺我的神經吧,我打開了一瓶羅威邦啤酒,倒進了杯子裡喝了起來,只是這酒太難喝了就跟喝貓尿兒似得,看來我貧窮人喝不慣有錢人的酒,或許是我不會享受吧?可不管怎樣只要能讓我醉酒行,能麻痺自己就好,我提著酒就喝,同席人或多或少向我投來異樣的眼光,可都被我忽視了,我望著他滿面春光挨桌敬酒,或許像他這樣的家境才配得上林夢瑩吧!

我又幹了一瓶酒,只是這酒喝到最後越喝越酸,越喝人越清醒,最後眼眶中的眼淚直往外衝,我苦笑了一下,原來都沒用,因為這道傷口留在我心裡是那麼的真切。

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酒,只是覺得周圍喧雜的聲音慢慢變的不喧雜了,並且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而我,眼前忽然一黑,全無直覺,或許這樣也好,至少至少感覺不到痛!

她還是發現我了,眼裡含著一層水霧,是那麼的淡雅清澈,我對著她笑儘管很無力,但也要偽裝成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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