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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冬天你還在-----第二十四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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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分別

看著周圍那些熟悉或者陌生的同學一個接一個的離開,我這才知道,離別的鐘聲已然敲起。我永遠忘不了那兩天,前一天是我的兄弟小鄧子,而第二天是我的愛人林夢瑩。

九月,一個離別的季節,記得那天我們寢室四人,坐在飯館裡面,吃著最後一頓飯給小鄧子送行,當時是下午我們一開始都低垂著腦袋沒說話。只是提酒就幹,酒勁上腦的時候什麼豪言壯語都說了一大推,恐怕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就是:珍重!!

回想起這兩年,我們在一起哭過,笑過,鬧過......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剛適應了一個環境就要分開,離開這座熟悉的城市踏上陌生的旅程,跟在乎的人道別,跟熟悉的人道別,跟討厭的人道別,跟自己的青春道別,人生就是一次次的重逢與邂逅。

這真是傷感的季節,告別了校園,我們就正式步入社會,從此四散天涯。恨相守,痛離別,曾經一起擁摟喝酒的兄弟,以後還會不會再相聚,曾經海枯石爛的戀人,以後還會不會在一起。

那天我們喝了一下午,結果喝著喝著都哭了起來,當時在旁邊吃飯的新生都不理解我們這樣,正如我們剛來學校時不理解即將畢業要走的學長一樣。

我們不知道為什麼要哭,或許是離別時的情景,或許是因為即將開始陌生的旅途,或許是紀念那段曾經不算美好的時光。

我們都喝醉了,之後跌跌撞撞的攔了一輛計程車前往火車站。火車站的人依舊是那麼多,小鄧子一一和我們告別之後踏上火車,步入了夢想的征途,他要去河南實現自己做和尚的夢想,雖然這夢想聽起來有點操蛋,但並不是說誰都有這樣的勇氣與能力的,他為自己的夢想準備了很久,看得書籍都是有關法學的,每次他和我們談論理想時,他都是那麼的興奮與喜悅,外加他家裡有點錢,爸媽出錢打點關係混上了實習的名額,這孫子老愛勾搭女生可誰又知道他性格又是那麼的軟弱呢?我忘不了那天他提著行李擠火車的背影,他原本就很瘦弱,還有點娘娘腔,為此在寢室裡沒少被我們欺負,看著他那瘦小的身影,淚水再次模糊了我的雙眼,我不知道我們還會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也不知道等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還會不會是我們。

回到了學校,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今天小鄧子走了,而明天林夢瑩也要走了,她說她要去浙江溫州當一名老師,不知為何,那時的我不捨之餘竟有些恐慌,我怕林夢瑩這次走後經不起外界的**以及異地的思念從而離我而去。

愛情的基礎是需要彼此間的相互信任,可我不知道,我是出於何種心態要這樣想,那是我第一次這樣多愁善感,記得林夢瑩離開前的前一天晚上,我倆相顧無言地坐在一棵大樹下,微風吹拂著這片我們熟悉的大地,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如一曲管賴之音蕩平心中的雜念。

良久,林夢瑩輕聲地對我說:我,我要走了......我心裡很不是滋味點了點頭,是啊!她要走了,她要離開我們這座熟悉的城市奔向那座陌生的城市,在這座熟悉的城市裡面她有很多牽掛和依賴,她不捨得,因為另一頭陌生的城市裡有的只是無助與迷茫,我不捨得,即使我仍舊在這座熟悉的城市裡面卻再也不能跟她呼吸同一片的空氣了,我們都捨不得。

這便現實,現實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殘酷,即使是不離不棄的戀人也要為以後的生活忍受分離的悲傷。曾經我無數次無助地幻想,幻想我是富二代該多好啊,這樣我就有更多選擇的權利跟她在一起,可是夢想是建立在自身的能力之上的,現在她有工作了,而我卻沒有,我還在為以後實習的工作而迷茫。我想過去挽留她,她也多次說過要我跟她一起去溫州的,當時我苦笑地搖了搖頭,她問為什麼?難道不想跟她生活在一起了?還是不愛她了?

當時我心裡一陣酸楚與無奈,我怎麼會不愛你?怎麼會不想跟你在一起!但是你知道麼?我是怕會連累到你。每個人都有追求生活和選擇的權利,是因為她自身都得依靠別人幫忙,更何況把我帶過去的話,無疑到溫州是給林夢瑩增加負擔,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我是一個男人,我要承擔起自己應有的責任,何況現在的我們都不小了,要是沒有穩定的工作,以後呢?以後該怎麼辦?我拿什麼去養活她,畢竟我們不是小孩子了,畢業後也不好意思向父母要錢了。

我愛她,所以在面臨兩難的時候,我會很理智的做出選擇,那怕以暫時的分離作為代價,可這樣的代價對我來說又是多麼的痛苦,我緊緊地咬了咬牙剋制住自己要流下來的眼淚。林夢瑩看我耷拉著腦袋,柔聲道:杜子騰,你知道麼?在這一年裡是我度過的最快樂的時光,當時,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喜歡你這臭小子的,我怕......我怕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你的生活。說到這裡她哽咽了一下,忍不住摟著我,而我再也平靜不下來了,眼裡唰唰的掉落,止也止不住。

林夢瑩為我改變了很多,曾經任性的性格,漸漸被溫柔取代,她一邊抱著我,一邊在我身上輕柔,當她的手觸碰到我臉時,她好像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好奇的問我: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見她發現,我慌忙的轉過頭去,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然後強作平靜地對她說:親愛的,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快樂,可人生在世那有那麼多盡善盡美的事呢?此時短暫的分離能換取以後的長久,我想會是值得的,麵包與愛情都很重要,沒有面包會餓死,沒有愛情,靈魂將會空洞。

林夢瑩輕輕地推開了我,然後對我苦笑了一下道:這就是你不跟我一起去溫州的原因嗎?我沒肯定也沒否定,頓了頓,她重新摟著我的身子,將頭埋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受到她的身子在顫抖著,我想她現在一定痛心吧!我緊緊地抱住她,心中依舊是無力與悲傷,我隱約地發現她哭了,肩膀上溼乎乎的一片。

我不知道我們在一起抱了多久,直到路燈下沒有行人經過,寧靜祥和完全籠罩在校園的時候,林夢瑩輕聲對我說:她不想回寢室了!我心裡咯噔一聲,她說的意思很明瞭,只要是人都明白,她不想回寢室是想跟我開房,雖然我說的直白,但確實是這個意思。沒想到我這個處男朝思暮想的生活終於要到了,我無數次幻想著她那神祕的小宇宙體,還有精彩紛呈的成人世界。

可要說我能這麼做麼?要說我平時是很猥瑣,還帶有些小悶騷,每次我都恨不得在林夢瑩身上多揩兩下油,但是現在我想通了,我想保護她,或許她說的沒錯,她的第一次是留給新婚之夜的,在很多男人看來,男人有妞不上,勞動改造。

好吧,我承認我很傻逼,但沒有因此後悔,很多年之後我還是這樣想的,想到這裡,於是我柔聲地對她說:對不起,很晚了,我送你回寢室吧!林夢瑩有些吃驚地望著我,難道你不想麼?

想,我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可是有些私慾是不能強加到你所愛的人身上,即使她是自願的,在沒有足夠能力給她愛的時候,我還是下不出手。

林夢瑩聽我這麼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是她笑了,她笑的是那麼的幸福,她吻了我一下,然後對我說道:你是好人,我沒看錯人,我會等你娶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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