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人高手聽到這樣的話,臉上果然露出了薄怒之色,看向下方的雙目中,也是精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不見其有所動作,方節身邊忽然玻璃破碎時一樣“咔嚓”的一聲,周圍的環境就像是一副靜止的圖畫被瞬間撕得粉碎,空氣中的幾點灰塵是一片,一塊青磚也是一片,就這樣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靜靜漂浮著,三米之內只有他本人還完好無損,但身處其中,腳下是一片黑洞洞的虛無景象,就像是懸在高空之中不上不下,著實讓人色變膽寒。
“少爺!”威震海大吼一聲,雙眼佈滿血絲,正欲衝上前去,卻忽然發現身體被一個緊縛在表面的什麼東西罩住,此刻明明有的是力氣,可偏偏就是沒有抬腳的餘地,一時間竟動彈不得。
其他殺手也面臨著相同的處境。
再看方節,也是滿頭冷汗,強自鎮定的看了看自己腳下駭人的漆黑一片,朝老人道:“裂命格空間神通——‘折斷空間’、‘空間容身定術’,晚輩可謂是早聞大名,今天見到、並作用於自己身上,榮幸之至啊。”
心裡的駭然是真,嘴上的佩服也不假。不過,他的佩服完全是因為眼紅,還想著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得到這威力強大有故意的裂命格。戰鬥中制敵還是其次,拿出這樣的神通嚇唬人,那可是真的很有效。
老人要知道他心裡的盤算估計得氣瘋,好在他有天人實力卻不是一位謀士,此時只能看出方節的強自鎮定,不由淡淡笑道:“你,算是有幾分眼色,膽子也很大,我起碼不討厭你,那,你呢?”
“我?我可是對老前輩佩服的緊啊。”方節連忙道,一臉崇拜之色。
“我是說,你現在是否還覺得,我要人,需經過你的同意?”老人看著他,等待著回答。
方節在這種處境下居然考慮了一陣,而且最終還狗膽包天的說:“我覺得我應該堅持自己的立場。”
老人表情一僵,有些疑惑道:“你,是瘋子嗎?”
方節老實的搖了搖頭,“我爹媽從小到大都說我很聰明,不傻也不呆。”
“那,你可知道,我只要心念一動,你身體所在的空間,就會立刻分崩離析,而這片空間內的你,也會成為一地碎片?”老人恢復了表情,淡淡的威脅。
“我相信您老有這樣的能力。但我不相信你會那麼做。”方節笑著道,在老人眼裡於瘋子無疑。
“為什麼?”老人問。
“因為你是天人高手。”方節一臉崇拜。
老人不由露出笑容,“如果,你以為我不會以大欺小,那你就錯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說,像您這樣的高手,進入皇城這種**的地方,那可是大事,天大的事,多少人重視著呢。”方節連連擺手道。
老人聽到這話卻是眉頭一挑,沉默了下來。
方節見狀心中暗笑,表情也不再輕佻,乾脆將話挑明瞭一些,“要知道,整個皇城表面上只有兩位天人高手,一個是鎮國元帥,一個是大丞相。就算是皇家有暗中的力量,也最多不會超過三個。我敢說,像您這樣吹口氣都能整個皇城大****的人,有著這樣**的身份,進入這樣**的皇城,恐怕入城的那一刻,就最少有至少五個天人高手,將目光對準你的一舉一動了吧。”
老人的表情第一次產生大的變化,徹底陰沉下去瞪著方節,道:“你在威脅我?”
“不敢。”方節一笑,“我只是說說而已,您心裡也明白,在皇城你嚇唬嚇唬人?可以!但要真正動手,我們知道你是為救徒弟來的,可那些天人高手是不是這麼想就不一定了。說不準,他們早就嚴正以待提防著您搞破壞,您要一動手就要產生誤會,這一誤會,他們可就來了。”
“來了又如何?我想殺就殺想走就走,他們攔不住我。”老人大怒道。
“為了我不值得啊。”方節搖頭嘆息,在老人怒髮衝冠之際,卻又道:“再者,我也沒說不還你徒弟啊。”
老人強壓下怒氣,看著方節,恨不得立即讓其成為無數碎片,可正如方節所說,他的確有顧慮,就在這幾句話的功夫,他就能感覺到鎖定他的天人高手,已經從三個變成了五個,其中還有兩個帶著警告意味的。這讓他毫不懷疑,輕易殺死眼前這個小東西,卻會招來一場大戰,這在他看來是不值得的,他只想救回自己的徒弟,此時一聽方節這麼說,倒是自己鬆了口,淡淡道:“既然這樣,我也不想為難你,將人交給我,我只當你先前的不敬沒有發生過,如何?”
“這個嘛,我必須得告訴您,我生在商人家庭,從小就懂得天下沒有解不開的恩怨,一切利益至上。”方節猥瑣的笑了。
聽到這話,二十個此刻和威震海都是瞪大了眼睛,他們哪裡能想到,少爺居然跟一個天人高手談條件!這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老人活到這個歲數不會笨到哪裡,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強壓怒氣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可沒跟您要東西,只是跟您做個交換,您覺得什麼和您的徒弟等價,就用什麼跟我換就行。”方節道。
老人這下又被算計了。心想自己的徒兒也是自己的臉,隨便扔幾塊破銅爛鐵,這小子倒也不敢討價還價,可那,不就說自己的徒弟垃圾嗎?思前想後,他還是覺得臉面重要。所以,最終無奈一拍腰間,手裡便出現了一雙銀色手套,道:“此寶名為銀刺,靈級中品,可擋各種命格不同特點的罡氣。你,覺得如何?”
方節看到老人憑空變出東西,意識到那腰間的小袋子,就是傳說中一個天人空間高手和一個天人陣法高手才能聯手製造的空間袋,就已經眼紅到不行了,此時一聽此寶可以抵擋並破開罡氣,更是幸福的快要暈了過去,趕緊道:“前輩果然是豪爽,在下小小氣域武者,這寶貝已經很不錯了。”
“恩,拿去吧。”老人莫名其妙的鬆了口氣,手中的手套隨即消失。
與此同時,此物出現在了方節的手裡,他驚訝的拿起在眼前,左看右看,只覺得無比的稀奇。
老人見狀咳嗽了一聲。
方節這才抬起頭道:“失禮失禮,您可以帶您徒兒走了。”
“恩。”老人點了點頭,隨即將手一招,頓時,昏迷過去的黑袍人,便出現了他懷裡。
方節此時將目光落在不知死活的李青陽身上,眼珠一轉,朝老人道:“這還有一位呢,不值什麼錢,您看……”
“不必了。”老人嘴角**一下,道:“今天的事就這樣吧,我該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見。”說罷便化作一道藍光朝天邊去了。
在此人離開的那一刻,二十個殺手和威震海同時恢復了自由,猝不及防下還有幾個摔倒,而懸空了好久的方節腳下和四周,那些破碎漂浮的一片一片也都重歸原來該有的位置,看上去一切正常。
威震海恢復自由就趕緊跑過來,滿頭大汗看著方節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道:“我腿都軟了。”
“我也軟啊。”方節將手頭收好,呲牙咧嘴道:“可把我給嚇死了,這輩子就沒這麼心驚膽戰過。”
“那你還敲詐人家?”威震海目瞪口呆。
“雁過拔毛嘛。”方節又笑了起來。
此時,二十個此刻也都圍攏過來,以一種崇拜的不能再崇拜的目光看著方節,鼻子裡還在呼哧呼哧的喘著,也不知道是真的跑累了,還是因為經歷如此刺激的事塵埃落定之後心有餘悸。
方節看著他們道:“本來還打算給你們也要點東西的,可看樣子那老東西快發飆了,我也沒敢提。”見殺手們都趕緊搖頭,不由笑道:“下次有機會吧,現在嘛,你們就把那大蛇抬回去,回頭再去聚賢樓找位陣法師來,想要打造什麼武器,只要是用那獨角蛇為主材料,儘管開口,需要用的其他材料,不要過分去聚賢樓取就是。”
自然,一種殺手興高采烈的道謝之後,便風風火火的去抬蛇了,甚至連威震海也挺歡樂的跑去指揮。
至於方節,此時則夾著半死不活的李青陽,快速朝方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