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距離朝陽出現還有長久的時間。
易凡便是睜開了眼眸,有過黑暗空間、圖卷空間的經歷,易凡整個人精力充沛,神清氣爽。
“鍛骨需要草藥配合,修煉道法卻時機未到!”
算了算時間,易凡神色一動,坐起身來,一邊將大刀握持手中,一邊卻又是閉上了眼眸。
不是休息,易凡卻是開始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細細回憶起來。
種種念頭湧動,蕪雜繁複,便也不多加敘述。
一刻鐘有餘,易凡才是睜開眼眸,點頭說道:“我現在不能操縱九幽玄兵,那麼我這所謂的玄武將軍也便僅僅徒有虛名……現在城主還不知道,要是知道之後,雖說我有攻城略地的功勞,但是人心是說不準的,人走茶涼,不論如何,這所謂的玄武將軍定然不是長久之計,我還是應該早做打算!”
如此言語緩緩道出,易凡只覺蘊含真理,點了點頭,其人心思轉圜已然大致有了計劃。
在心中將自己的計劃思考一番,確定這計劃乃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之後,易凡便是持刀起身,推開房門,迅速的出離了此間。
在黑暗中站立了片刻,朝陽終於緩緩升起。
抓緊這一瞬的光陰,很快,藉助朝陽產生的氣理,易凡昨日消耗的道氣便是徹底恢復。
朝陽一瞬,並不長久。
此間過後,易凡徑直走向了正廳。
這時的正廳之中,已經有奴僕在打掃。易凡大步而上,接著叫住一人,讓這人拿來紙筆,易凡迅速將鍛骨需要的草藥寫了下來,並囑咐奴僕速速去城中藥店將這些草藥買回來。
鍛骨需要草藥輔助,索性間,易凡便坐到了正廳的座位上。
閉上眼眸,開始用意志壓縮胸口的氣旋。
道法不比武學,進境自是緩慢了太多,易凡曾私下算過,若是自己一直保持如今的進度,最少也需要數個月的時間,才有可能真正讓道法築基。
……………………
閒言碎語,細枝末節,自不多提。
時間推移,易凡用過早膳,那被其指使出去的奴僕正好是提著大包小包的草藥迴轉。
“你們兩個將這些草藥拿去煎熬出來,你去給我燒兩桶用來沐浴的熱水,切記,沐浴的熱水必須燒至沸騰,而且不能摻水降溫,一切待其自己冷卻!”
結果大包小包的草藥,易凡按照在圖卷中得到的訊息,揀出了一副大約十分之一的藥材後,立時是對著正廳中的奴僕發出了號令。
“是!”
奴僕領命,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拿著易凡分出的藥材,一部分空手,盡皆是向著正廳之外行去。
待這些奴僕盡皆出離,易凡點了點頭,緊接著,其人也沒有起身,反而是閉上雙眼,又是開始修煉道法,壓縮胸口的氣旋。
經過這般長時間的壓縮,氣旋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已經在緩慢的呈現變幻。
彈指間,大半個時辰已經過去。
蹬蹬蹬,蹬蹬蹬!
也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自是讓易凡停止了修煉。
“將軍,草藥
已經熬好!”
“將軍,沐浴水溫剛好合適!”
兩名奴僕聯袂進入,一名奴僕空手,而另外一名奴僕雙手正是捧著一個瓦罐,顯然這瓦罐中,便是易凡叫奴僕煎熬的草藥。
“很好,草藥給我,你們下去吧!”
起身,大步一邁來到奴僕近前,接過瓦罐,讓這兩人退下之後,易凡自然不會在此多留,邁動步子,迅速的出離正廳,徑直向著沐浴屋室行去。
沐浴屋室中,自然有丫鬟伺候。
易凡屏退丫鬟,保證屋室中沒有人之後,其揭開了瓦罐之蓋,當即將瓦罐中的藥湯傾倒在盛裝熱水的木桶之中。
藥湯氣味濃烈,並且呈現出暗紅之色。
傾倒於木桶之中,當即將清澈的熱水染成了鮮紅之色。一眼望去,除去了逸散出來的藥材氣味,這木桶中的水已然與鮮血一般無二。
也顧不得濃烈的氣味,易凡三下五除二的脫去衣物,立時躍入了木桶之中。
“……好癢……藥力正在浸入肌膚血肉!”
一進入木桶,被混合了藥湯的熱水環繞,第一時間,易凡便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爬滿了螞蟻。
不過他知道,這是正常的情況,這種情況的出現,正好證明其自己配出來的藥材沒有錯誤。
當下,易凡也不再做其它念想,靠在木桶邊緣,其人又是閉上了眼眸。
圖卷中記載的鍛骨之法,藉助草藥,第一天易凡不用做什麼姿勢動作,唯一需要的便是仍由藥力浸入自己的肌膚血肉,最後浸入骨骼,增強骨骼本源,為第二天的修煉奠定基礎。
……………………
躺在木桶之中,轉瞬間,卻是已經到了食用午膳的時間。
而經過這般長久的浸泡,藥湯中的藥力已然有絕大部分浸入了易凡身體,現在,木桶中的熱水也是隻有些許淡紅,甚至不仔細打量,有可能還不會發現。
別看易凡閉目靠在木桶之上,其實他一直沒有懈怠,一邊忍受著藥力浸入身體的癢麻,一邊易凡卻是在盡力的壓縮自己胸口的氣旋。
“差不多了,用過午膳,再接著泡吧!”
雖說如此,易凡對於時間的把握還是非常準確,感覺到時間差不多,他立時睜開了眼睛。
口中吐出如是一句,接著,他便是躍出了木桶。
用毛巾將自己身上的水滴擦乾,易凡穿上自己的衣物,立時走出了出去。
時間剛剛好,路上易凡便是遇到了正打算來叫其用膳的奴僕。
細枝末節,自不多說。
一邊用著午膳,一邊易凡又叫奴僕把草藥煎熬一份,重新準備沸水。
故意放緩了用膳速度,待易凡將午膳用完,藥湯、熱水剛好完備。
接下來自然不用多說。
浴室中,屏退了丫鬟奴僕,易凡迅速將藥湯傾倒入木桶,緊接著,正要寬衣解帶,如早上一般躍入其中。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莫名而生的危險之感陡然出現在易凡頭腦。
心中一驚,易凡一個閃身,當即將放置在一旁的厚背大刀取到手中。
崩~嗖!
也幾乎就在易凡閃身的同一刻,浴室的牆壁上陡然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窟窿出現,當即有一道寒芒自其中激射了出來。
寒芒直來直去,瞬息之間,由上斜下,竟然是正好自易凡原本站立之處衝過。
也幸得是易凡反應迅速,早一步閃身離開,不然,這寒芒掠過,易凡卻是連祭出缽盂的機會都沒有便是會被寒芒洞穿。
鏘~錚錚~
易凡閃身,寒芒直來直去,最終撞在了易凡原本站立的地面之上。
只聽一聲鏗鳴,寒芒前端,徑直沒入了地板。
同一時間,易凡抬眼看去,這那裡是什麼寒芒,卻是一名薄如蠶翼,近乎沒有把柄的寶劍。寶劍鋒利前部扎入地面,僅留下劍身與短柄因為衝擊之力不停的顫動著。
“什麼人?!”
易凡神色霎時陰冷,一邊注意著扎入地面的寶劍,一邊橫刀身前,口中已經大聲的爆喝了這般一聲。
“取你狗命的人!”
易凡話音剛落,當即有這般一道俏生生話音自牆壁上的窟窿傳遞出來。
錚錚!
來人是個女子?心中一動,正想說點什麼,然而,只聽兩道急促睜鳴,易凡眼角的余光中,那扎入地面的寶劍已經迅猛抽了出來。
刷!
寶劍在虛空一旋,當即狠狠的斬向了易凡。
這個時刻,也可謂之千鈞一髮,顧不得思考其它,易凡身形一動連忙向著一旁躍去。
寶劍還是直來直去,但是,由於實在太近,易凡根本就不可能完全閃過,眼見劍鋒就要斬中易凡,這時,易凡終究是來得及,將厚背大刀迎了上來。
鏘!
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同一時間,一股大力自寶劍上傳遞而來,易凡身形一震,正好是借這一股力道閃開了足夠的距離。
寶劍直來直去,剎那間,又是沒入了前方的樑柱。
“原來是方外之人,我捫心自問,從來沒有得罪你們,為何今日要來刺殺本將軍!”
穩住身形,一面戒備著,一面易凡又是在口中大聲言語到這般一句。
“窮凶極惡之輩,人人得而誅之!”
又是一句俏生生的言語。
緊接著,那插入樑柱的寶劍又是抽了出來,於虛空微微轉圜,又是向著易凡刺殺過來。
“本將軍何時又成了窮凶極惡之人?”
一連兩句,那未曾見面的女子都是痛下殺手,易凡心中一方面疑惑不止,一方面卻是有怒火迅速升騰起來。
寶劍再來,易凡閃身,輕易讓過,神色卻越發陰冷了起來。
蓬~呼啦!
這一次,被易凡讓過的寶劍,不偏不倚,正好扎中了盛裝藥湯熱水的木桶。寶劍鋒利,木桶第一時間便是爆裂開來。
鮮紅如血的藥湯熱水第一時間便是四濺了出來。
“竟然用人血沐浴,這難道還不算是窮凶極惡嗎?今日我要為民除害!”
眼見木桶中流溢鮮血一般的**,浴室之外的女道人立時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俏喝一聲,寶劍一轉,又是向易凡刺殺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