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你跟了我多久了!”
靜立良久,白衣秀士開口,卻併為回頭。
聽得,一名面容年輕,不過二十里許的強人面色一肅,如是說道:“自從大統領上山,小天便一直跟隨,算下來也有十個年頭了!”
“我上山都有十個年頭了,是啊,我上山都有十個年頭了!”
白衣秀士語氣有些緬懷,又有些唏噓:“十年之前,我不過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一心想要透過做學科考振興本家的少公子,沒想到也就區區十年,我便是成為了殺人不眨眼的山寨大統領,人生際遇,滄海桑田,真的讓人琢磨不透!”
“大統領……”
叫做小天的強人開口,然而,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呼!”
白衣秀士長長舒出一口氣,緊接著,其人神色一變,面容一肅說道:“小天,自從你跟我以來,我待你如何!”
“大統領待小天深厚,為了大統領小天就算要走刀山過火海也絕對不眨一下眼睛!”
知道重頭戲要來了,小天神色更加肅穆,朗聲說道。
“很好!”
白衣秀士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半個月後,我白山寨將要攻伐天鷹城,然而,雖然有九幽玄兵相助,但是,卻也不知道九幽玄兵是否有能力轟開城門,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你馬上帶領百名精幹弟兄,前往天鷹成埋伏起來,攻城開始,若九幽玄兵無法攻城,我需要你們開啟城門,作為內應,不知道這個任務……”
“大統領放心!”
還未說完,這名叫做小天的強人已經開口出言,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好,既然如此,你拿著這個,親自去挑選百名信得過的弟兄,對了,此事需要保密,縱然是信得過的弟兄也暫時不要透露!”
說著,白衣秀士又是取出了一塊令牌,遞給小天。
“請大統領放心!”
接過令牌,小天又是說道這般一句。
“快去吧,早點去,免得生出變故!”白衣秀士又是說道這般一句。
“是!”
小天應承一聲,彎腰行禮,接著,立時是轉身,沿著山道行走而去。
有在峭壁前停頓了許久,白衣秀士略微點了點頭,接著,便是對剩下的一名強人說道:“我們走吧!”
言語落下,兩人自然不在此處多待,一前一後,亦是迅速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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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白衣秀士向各個強人下達號令之時。
山洞之中,包括易凡、鄭鈞在內的九幽玄兵,已然在小童的帶領下,來到了一汪清澈刺骨的水潭之前。
洞中並不黑暗,有柔和之光於四壁散發。
藉助柔和之光,想著水潭仔細看去。
這水潭明顯新挖不久,而且其中的水也並不深,一眼望去,大約也就其人大腿。
呼呼!
來到水潭之前,小童又將旗幡搖動,同時,其人再次大喝一聲:“進去!”
伴隨著這般一聲,最前方的玄兵,沒有絲毫猶豫,立時跳進水潭。
清澈的水流,總是造成人的視覺誤差,這名玄兵跳下
,易凡才是發現,水潭的水卻足足齊人腰腹。
噗通!噗通!
跳入潭水,玄兵立時向前,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
玄兵依次而下,很快就輪到易凡。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其人只得硬著頭皮咬著牙齒,一下跳了進去。
噗通!
水聲,漣漪。
刺骨幽寒,易凡差一點就忍不住,幸的是其人在最後時刻忍了下來,緊咬牙關,開始在水潭中邁步,向前而行。
噗通!噗通!
並無變故,九幽玄兵繼續跳入水潭。
數十個呼吸後,玄兵們已經為完全躍入水潭。
水潭並不大,數百名玄兵身處其中,頓時顯得有些緊湊起來。
“今日耗費太大的氣力,須得好好調息一番,就讓這些玄兵在水潭中浸泡,這裡的水,對於玄兵也是有莫大的好處!”
見到玄兵完全進入水潭,小童點了點頭,將旗幡收起,其人身形一動,便是繼續想著山洞中走去。
易凡略微轉頭,向著山洞深處望去,只見,山洞盡頭,卻是見到異常。
一個石臺,石臺上一個蒲團。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小童身形矯健,三步兩步,已然是躍上石臺。
又是向水潭看了一眼,接著,小童便是盤坐在蒲團之上,閉目調息。
不多時,小童周身便是有濃郁的氣霧產生。
這是道法修煉到較高境界,才能產生的氣象!
看著如此,瀏覽過道法境界描述的易凡自然知曉。
微微打量了片刻,易凡便是收回目光,開始向身邊的其他九幽玄兵打量。
此刻玄兵,除去還存有微弱的呼吸外,簡直就是一個個石雕,打量片刻,易凡伸手摸了摸,發現這些所謂的玄兵渾身僵硬。
“易兄,這些玄兵渾身僵硬,就像死人一般,只要我留在其中,遲早都會被發現!”
正仔細打量著,如此一道言語頓時傳遞到易凡耳中。
抬眼望去,卻是鄭鈞自九幽玄兵間的空隙走了過來:“易兄,我們還是要儘快想辦法離開此地……這種情況,應該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道法!”
“確實要儘快想辦法離開,這所謂九幽玄兵不像生人,還不知道吃不吃飯,我們在蠶蛹中不知怎的不用吃飯,但是在外面卻不知道!”
鄭鈞話語的意思,易凡也是知曉,不過,其人卻是搖了搖頭:“這些我自然明白,不過,現在我們生在山洞之中,卻一時間難以脫身!”
終於來到易凡身前。
點了點頭,鄭鈞緊鎖眉頭開始思量起來。
見此,易凡也沒有多說什麼,亦是開始思量。一邊思量,一邊兩人自然是將目光投向山洞各處,想要在山洞找出點什麼。
或許可以從找出的什麼中,得到一點啟示。
“……易兄,或許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將那小童斬殺!”
良久之後,鄭鈞神色一動,一邊望著盤坐在蒲團上的小童,一邊卻是對易凡說出了這般一句。
“嗯!”
易凡神色一動,立時將目光投向小童。
下一刻,其人已經搖頭:“
且不說我們手上根本沒有武器,難以一擊斬殺小童,而且對於道法鄭兄卻是有所不知,這小童的道法境界明顯已經很高,說不得已經到了夜遊的層次,而我聽說,只要道法修煉到夜遊,就算其人的肉身被斬,其人的神魂都可以出竅,短暫的生存,若是我們真的將小童的肉身斬滅,很有可能被其人神魂反殺!”
“神魂麼……不用怕,我有規避之法,定然叫那神魂靠近我們不得!”
聽得易凡言語,鄭鈞神色一動,卻是道出了這般一句。
“神魂規避之法?”
口中說道一聲,易凡又是搖了搖頭:“鄭兄,就算我們能夠殺了這小童,但是我們能開啟這山洞麼?而且就算開啟這山洞,我們能夠安然下山嗎?”
一連兩個反問道出,鄭鈞一時間也是啞口無言。
“不對,鄭兄,你身為儒家弟子,今日怎麼這般就起了殺心,儒家不是講究中正平和麼?”突然間,易凡心中一動,立時向著鄭鈞道出了這般話語。
“唔!”
聽得,鄭鈞明顯一個愣神,接著,整個人雙眸陡然瞪大,臉上盡顯不可思議。
“……是啊,我今日是怎麼了,怎麼這般輕易就起了殺心!”
片刻後,鄭鈞神色漸緩,才是這般說了一句:“多謝易兄提醒,看來是在九幽壇中受到侵襲,險些釀成大錯,無言面對儒家先賢!”
“我記得身在蠶蛹中,有狂暴陰冷的氣息肆虐過一陣,想來鄭兄是被這氣息侵襲,在蠶蛹中我是以自身意志對抗,想來鄭兄可以馬上試一試,將這些氣息驅離體外!”
易凡緊接著說道一句。
“好!”
鄭鈞應道一聲,接著,便也是閉上眼睛,開始用意志探查己身。
小小插曲,並沒有產生多大波瀾。
時光飛逝,彈指間,數個時辰已經過去。
“噝~”
就在這時,一直盤坐的小童猛然張口,長長的吸了一口空氣。
咕!
空氣入口,吞嚥下腹,頓時發出一聲輕響。
伴隨著輕響,小童當即睜開了眼眸。
“時候差不多了,操練一番玄兵,便可出去!”
站起身,說道這般一句,接著,小童大手一揮,又是將旗幡取出。
呼呼!呼呼!
也沒有躍下石臺,小童雙手當即將旗幡搖動起來。
嘩啦!嘩啦!
半個呼吸後,在旗幡的控制下,水潭中的九幽玄兵頓時有了動作,齊齊開始向著譚外躍去。
易凡與鄭鈞自然不例外,身形一動,也是騰躍了出去。
“天罡地煞,九幽玄剎,起!”
真言落下,小童鬆開左手,猛然又向旗幡打出一道法決。
獵獵!
與法決相交,旗幡滾滾而動。
下一刻,卻是有一道道黑色匹練出現,徑直向著九幽玄兵衝去。
一股黑色匹練迎面而來,直直撞向易凡,然而,眼看都要與易凡接觸,這時,黑色匹練猛然一轉,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卻是繞過易凡,向著其他九幽玄兵衝去。
“遭了!”
如此情況,心中非但不喜,易凡更是在心中大喝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