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缺彎月。
匯聚一起,相互組合彌補,轉瞬之間,竟是形成了數百個完整圓月。
血月成圓,層層疊疊。
圓者,渾然如道。
血者,凶險可怖。
月者,陰之所屬。
圓月者,再加上牧野狂狼在一旁推波阻攔。
冥冥之力降下,天際月華傾瀉,血色大盛,相互糾結。
不足瞬息,血色圓月凝聚,轟然之間,卻是化出了一個繁複無比,宛若迷宮的紋理。
“神紋麼?”
橫眉冷目,易凡眼眸中終於露出忌憚。
不過,這忌憚一閃即逝,下一瞬,極度的囂張出現在易凡眼眸。
同一時間,其人眼眸中的血色更加濃烈。
終於,雙手將一氣玄通棍握持,一股頂天立地的氣勢當即以易凡為中心衍生。
濃烈的黑白氣流於此時衝出,並不向前,反而襯托於易凡身後,氣流轉圜,自是形成了一個黑白相間的太極圖案。
太極圖案一起,風生水起,虛空震盪,無形之力鼓盪而出,立時在這一片血色中撐出了一個數米的空蕩本色虛空。
嗷嗷嗷!
頭狼長嘯,血色搖曳,神紋流光。
電光火石之後。
此地,連同易凡、連同狂狼,連同太極圖案,連同繁雜神紋,連同先前死去的屍骸,卻是像人間蒸發一般,沒有了絲毫影蹤。
光陰流逝,日月如梭。
恍若彈指之間,濃濃的夜色已經消逝。
當第一縷晨光乍現,刺破淡薄的夜色。
忽然,虛空迸發一道裂痕,裂痕細小,眨眼已經消逝。
也就在那眨眼不到的光景中,一道黑白相間的光華衝出。
轟隆!
光華在虛空微微晃盪流轉,一下便墜落於地面之上,巨響轟鳴中,原本平整的地域,直接被砸出了一個數米方圓的大坑。
煙塵升騰沉墜。
目光流轉,只見,這大坑中央,赫然有著一道身影,再細細打量,這人自然正是夜色中大展神威,最後與神紋、與狂狼一同消失的易凡。
消失之後,如此長久的時間中,易凡到底經歷了什麼,卻也只有詢問易凡。
此時的易凡,一臉平靜,躺在大坑中央,呼吸也是不急不緩,竟是安寧的熟睡。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日東而生,日中而烈,日落而夜。
不知不覺中,整整一個白天的光陰已經過去。
在過去的白天中,連續有蠻獸來到此地,不過,齊齊向大坑中張望一下,然後便迅速離去。
蠻獸離去之時,甚至有一種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氣息。
月升月落。
晨光再度傾灑,將偌大的天地染上一層獨特的光輝。
呼!
當此之時,於大坑中酣睡了整整一個晝夜的易凡終究有了動靜,平穩緩慢的呼吸陡然急促。
大口一張,一股呈現血紅之色的濁氣立時噴吐。
濁氣中的血紅,並不是血沫,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九個呼吸!
這一口濁氣,足足噴吐了九個呼吸,九個呼吸後,才是將濁氣徹底吐盡,噴吐之間,沒有了血紅之色。
一呼一吸,一啄一飲!
濁氣噴吐之後,易凡自然開始吸氣。
大口閉合,鼻孔吸力大盛,無形的虛空氣流,混合著濃郁靈氣,迅猛被易凡吸入身體。
一個呼吸後,易凡吸入的氣流間,開始夾雜天藍色絲滌。
吸氣無法與呼氣比較,五個呼吸後,停止吸氣。
接著,易凡終於睜開眼眸。
破天荒般,易凡的眼眸中呈現出一股迷茫,醒轉的第一時間,其立時伸手,向自己的額頭伸去。
“頭怎麼這麼痛?”
眼中迷茫,伸手輕輕按摩著頭腦。
停頓了片刻,接著,易凡才是開始向四周望去。
直到這時,其人才發現自己所處之地,竟然是一個說深不深,說淺不淺的大坑。
“我怎麼在這土坑中?”
“我不是在牧野平原上麼?”
不知目光迷茫,易凡的頭腦也是如同漿糊一般,種種念頭,糾結在一起,一時間易凡卻沒有搞清楚狀況。
當下,
易凡雙腿猛然蹬地,整個人瞬間衝掠上虛空。
“這裡還是牧野平原,不過,我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頭怎麼這麼痛?”
懸停在數米虛空,抬眼向四周望去,瞬息間,易凡便確定自己所處。
“噝!”
突兀間,一股涼風吹過,吹拂在易凡身上,易凡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崩!
易凡只覺眉心陡然一陣鑽心之痛,下一刻,一道崩音乍然響起,崩音落下,易凡的眉心竟然如同漩渦一般,連續旋轉了三圈。
三圈過後,易凡有感,伸出右手,攤開成掌。
此時此刻,漩渦再度以反方向旋轉三圈。
正三圈,反三圈,一共六圈後,漩渦消失,眉心間,一塊通體玄青的玉佩已經憑空而現。
玉佩沒有在虛空停滯,出現的第一時間,便是向下方掉落。
易凡右手極其輕微的顫動一下,卻是那玄青玉佩正好掉落到右手掌心。
“玉佩?!”
目光向掌心一探。
下一瞬,易凡整個人的身形明顯僵硬。
僵硬稍縱即逝,接著,易凡眼眸中的迷茫盡數消去:“我想起來了,我不是被牧野狂狼包圍了,然後,被狂狼操縱的火海淹沒,幸的是我習有玄冰術法!”
“憑藉玄冰術法,我隱沒在火海中,接著,竟是破天荒般擒獲住大意的狂狼頭領!”
“緊接著,因為小看了狂狼頭領,被狼嚎所惑……”
失去知覺前的種種記憶來襲,一下便讓易凡不再迷茫。
口中低聲回顧著,驀然,易凡一驚,連忙向自己的左肩看去。
順著其人目光,只見,其人左肩處的衣物早就劃破,而劃破的衣物下,左肩的血肉上還有一道清晰的痕跡。
“左肩上的傷痕雖然大致癒合,不過還有受傷的痕跡,也就是說我的記憶沒有錯誤,那麼,狂狼頭領脫離後,又是發生了什麼?”
記憶湧動,易凡暫時忽略了手上的玄青玉佩。
“那麼多的狂狼,怎麼沒有將我殺滅,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的頭為什麼這麼痛?”
易凡記憶止於狂狼頭領脫離。
對於其後自己怎麼大發神威,竟然絲毫不曾記得。
(本章完)